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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李世民:有點尷尬!

2026-10-18 06:41:56 作者: 相逢卻不識君

  未央宮。

  劉徹盯著螢幕上那張陳寶國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臉太方了,眉太粗了,鼻樑也太寬。」

  霍去病站在下首,聽到這話忍不住偏過頭去,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畫面切到了衛青。

  扮演衛青的演員是一個面容沉穩的中年男子,眉目清朗,身姿挺拔。

  劉徹看了兩眼,「演你的這人還行,看著沉穩。」

  霍去病也看著螢幕。

  那是李樂扮演的霍去病,他正和漢武帝聊兵書。

  劉徹也看到了那個扮演霍去病的演員。

  他看了兩秒,然後偏頭看了一眼站在下首的真正的霍去病。

  「這個像。」

  霍去病也覺得這人跟自己有點像。

  劉徹聽到影片裡自己的接到捷豹後說的話,猛地從御案後面站了起來。

  「這話說的不錯!」

  「朕要讓他們知道,漢朝的騎兵也能往北走,他們能來的地方我們也能去,他們能打的地方,我們也能打!」

  霍去病也被這話徹底給點燃了。

  「臣定要讓匈奴人有來無回!」

  衛青也深受觸動。

  七十年啊,匈奴人屢屢南下劫掠百姓,他也是深惡痛絕。

  結果,下一個畫面就是切換到了李敢闖入府邸、持劍刺傷衛青的場景。

  劉徹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取而代之是怒火。

  「膽大包天,一個關內侯,竟敢持劍闖入大將軍府,在白天行刺,李敢的眼裡還有朕嗎?還有朝廷嗎?」

  霍去病站在下首,那雙眼睛已經燒紅了。

  他盯著螢幕上那個朝衛青刺去的短刃,拳頭攥得骨節咔嚓作響。

  李敢竟敢傷他舅舅!

  

  衛青伸手攔住了他。

  「去病。」

  「天幕說的是未來,李敢如今還沒有刺我,李廣將軍如今也還活著。」

  「而且,天幕上也說了,李敢行刺是因為他以為李廣將軍的死跟我有關,那是個誤會。」

  劉徹深深地看了衛青一眼。

  衛青越是這樣輕描淡寫地把這件事揭過去,他越覺得李敢那個舉動不可饒恕。

  這種風氣要是傳出去,朝廷的綱紀還要不要了?

  刺殺大司馬,按律,可夷三族!

  天幕上的畫面已經切到了霍去病在獵場上射殺李敢的那一幕。

  衛青瞪大了眼睛。

  為了替他報仇,在獵場上公然射殺了一個關內侯。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一聲。

  太衝動了。

  劉徹倒是沒生氣,他也覺得這李敢該死。

  為何自己沒有處理李敢的以下犯上?

  他對此表示疑惑。

  霍去病看著螢幕上那個殺了人之後面無表情的自己,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李敢就是該死!

  衛青看著一臉無所謂的霍去病,皺了皺眉。

  「去病!」

  然後就是劉徹包庇霍去病的那場戲。

  殿中安靜了一瞬。

  劉徹看著螢幕上那個正在「指鹿為馬」的自己,偏過頭去,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假裝在喝茶。

  「後人淨拍些沒用的。」

  霍去病看著螢幕上那個包庇自己的皇帝,內心滿是感動。

  衛青皺著眉,告誡道。

  「去病。」

  霍去病偏頭看他。

  「以後不可莽撞。」

  衛青的聲音不高,「關內侯就算有錯,但殺他,不是最好的辦法。」

  「你可以把他拿下、送交廷尉、或者上奏彈劾他,讓陛下處置。」


  「但你不該在獵場上射殺他,那是私刑。」

  霍去病一臉不服氣,似乎想說什麼,衛青抬手攔住了他:「我知道你是為了我。」

  「但正因為你是為了我,你才更應該明白,這件事不是小事。」

  劉徹其實想說這不是什麼大事,但也心知衛青是想磨一下霍去病的性子,索性也就不開口。

  霍去病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舅舅,我知道了。」

  天幕上的畫面繼續推進。

  劉徹怒揍霍去病。

  「我們做的是開天闢地的大事業,你懂不懂?」

  霍去病忍不住笑了。

  自己犯下這麼大的錯誤,確實該打。

  劉徹看著天幕上那個含怒打去病的自己,內心覺得有些不自在。

  去病確實從小被他驕縱慣了。

  劉徹也沒意外未來的自己會選擇保下霍去病。

  他培養霍去病十多年,於公於私,都不是李敢可以比的。

  天幕上的畫面切到了趙破奴穿著孝服來報喪。

  劉徹深深吸了一口氣。

  「朕不會讓你二十四歲就死的。」

  長安城東的一座府邸里,李廣正坐在堂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李敢跪在他面前。

  李廣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在抖,「你聽到天幕上說什麼了?你聽到沒有?」

  李敢只覺得自己的頭在隱隱作痛。

  雖然驃騎將軍的那支箭現在還沒有射出來,但那種被箭射穿的感覺已經提前落在了他的身上。

  「父親——」

  李敢的聲音也在抖,「那上面說的,是以後的事,我還沒做,您也沒......」

  「以後的事也是你會做的事!」

  李廣猛地站起來,案幾被他撞得歪向一邊,茶盞滾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站在堂中,胸口劇烈起伏著,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你怎麼這麼愚蠢?」

  李敢:「.......」

  您好像也很蠢。

  但,他話是不敢這麼說的。

  李廣想到劉徹對霍去病的包庇,一咬牙。

  「明天你就去衛青府上請罪。」

  李敢猛地抬起頭來:「父親,這是未來的事情......」

  「去請罪。」

  李廣打斷了他,語氣里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你去負荊請罪。」

  李敢想到了霍去病,無奈之下知好應下。

  「是,兒子明白了。」

  ......

  李世民坐在御案後面,手裡攥著一卷沒批完的奏章,但目光落在殿外那片天幕上。

  房玄齡、長孫無忌和魏徵等人分列兩側。

  幾個人的面色都有些微妙,尤其是當天幕上出現「李廣」這個名字的時候。

  「飛將軍。」

  李世民面色有點尷尬。

  原本他是很高興的。

  因為唐人街的緣故。

  房玄齡乾咳了一聲,把目光從上空收回來,落在李世民臉上。

  「陛下,天幕上說的是漢朝的事,跟咱們......」

  「朕知道。」

  李世民擺了擺手,語氣里有一種「你別提」的暗示。

  「李廣是漢朝的名將,李敢是他兒子,這件事跟咱們沒關係。」

  魏徵坐在下首,完全不給面子,「陛下,臣記得朝廷追認李廣為先祖......」

  「玄成!」李世民有點生氣地打斷了他。

  魏徵住嘴了。

  殿中安靜了一瞬。

  李世民的目光重新落在天幕上。

  那上面正播到霍去病射殺李敢、劉徹折箭包庇的畫面。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說出「讓一隻鹿給挑死了」的劉徹,微妙地變了一下。

  漢武帝這包庇的話也太明顯了吧,就不能有點好藉口嗎?

  長孫無忌笑道:「陛下,飛將軍一生征戰,雖然最終未能封侯,但他的名字在史書上留下來了。」

  「李敢刺殺衛青在先,霍去病殺李敢在後。」

  「從律法上說,李敢刺殺大將軍,按律當斬。」

  「霍去病雖有過激之處,但情有可原。」

  說實話,長孫無忌挺能理解這個冠軍侯的。

  要是他聽說從小養到大的舅父高士廉是被害死,他也有可能會衝動報仇。

  房玄齡和魏徵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誰都沒有再提「李家追認李廣為先祖」這件事。

  但殿中的空氣里有一種微妙的尷尬在蔓延。

  李敢算是隴西李氏這一脈的先祖,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

  「這個冠軍侯當真少年英雄.....」

  李世民話鋒一轉,「確實是個難得將才,可惜了。」

  房玄齡點了點頭,順著台階往下走,「陛下說的是,冠軍侯二十四歲就病逝,當真是天妒英才。」

  魏徵沒有接話。

  如果李廣當年沒有迷路、沒有自殺,如果李敢沒有刺殺衛青、沒有被霍去病射殺。

  李家的這位先祖,會不會在史書上留下一個更好的結局?

  ......

  畫面切到了茂陵。

  殿門大開,白色的靈幡在風中飄動,從殿門一直延伸到宮門外。

  送葬的隊伍排成長長的佇列,白衣計程車兵手持素色的旌旗,步伐沉重而整齊。

  小兕子回想起之前看到的那面「霍」字軍旗和那些藥品。

  「他哭了。」

  江然嘆息,「漢武帝對霍去病的偏愛,是超出一般的君臣關係的。」

  「他是把霍去病當半個兒子養的,自然很傷心。」

  嬴陰嫚看得心裡有點難受,她看了一會兒,偏頭問:「然哥,還要多久才能到機場?」

  江然掃了一眼儀錶盤上的導航:「還要一個小時吧。」

  「那我們還能繼續看嗎?」

  「你們要不要休息一會兒?看了這麼久了,眼睛也累了吧。」

  「不累。」

  劉禪在后座接話,聲音帶著急切,「還想繼續看。」

  小兕子也用力點頭,兩隻小手拍了拍安全座椅的扶手:「要看!」

  江然從後視鏡里看了三個人一眼,然後騰出一隻手在手機螢幕上點了一下「繼續播放」。

  車廂里的氛圍比方才沉了一些,三個人都從方才那些關於霍去病的畫面里緩過來了一些。

  螢幕上出現了一座宮殿的內室。

  劉徹坐在御座上,面容比之前更加蒼老,眼窩深陷,眉宇間滿是沉鷙和疲憊。

  他的面前站著幾個大臣,為首的是一個面容英武的中年將軍李廣利。

  太子劉據眉頭皺著。

  「匈奴已經退居漠北,應當珍惜來之不易的和平局面啊。」

  「兒臣以為,應當同意匈奴的和親。」

  他說完立刻給博士狄山一個眼神。

  狄山立刻站出來支援太子的意見。

  「陛下,臣附議,用兵打仗,本就是一件不大吉利的凶事。」

  「......」

  「過去的和親去屈辱,現在的和親是恩賜......」

  劉徹跟本不想聽這個,他從御座上站起來,走到狄山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說和親?」

  「臣以為。」

  「既然你對匈奴那麼有好感,那朕給你一個機會。」

  劉徹打斷了他,聲音帶著怒意,「你去邊關守一個哨所,你若能守住,朕就准你和親之議。」

  劉據握緊了雙手。


  父皇這是在警告他。

  小兕子在后座歪了歪頭:「守邊哨是什麼?」

  劉禪開口解釋:「就是去邊境上看守烽火台。」

  「那是很苦、很危險的差事。

  不久之後,匈奴來攻,狄山死在了那個邊哨上。

  嬴陰嫚在后座看著這一段。

  「漢武帝在借刀殺人。」

  「對。」

  江然點了點頭。

  「狄山是太子的人,他在廷議上公開批評李廣利,漢武帝覺得他在挑戰自己的權威,就把他派到邊關送死。

  小兕子聲說了一句:「不喜歡太子了嗎?」

  「沒有不喜歡。」

  江然說,「劉徹只是更喜歡的是像他一樣果斷、好戰、有魄力的人。」

  然後,畫面切到了劉徹帶十八萬大軍去討伐匈奴,但匈奴大單于不敢應戰,劉徹只好拐道去封禪泰山。

  一座宮殿的內室。

  衛子夫坐在案前,面容比之前蒼老了很多,眼角有了細紋。

  她面前站著一個宮人,正在低聲匯報著什麼。

  衛子夫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來,朝殿外走去。

  畫面跟著她穿穿過宮門,最後停在一座府邸的門前。

  那是大司馬、大將軍衛青的府邸。

  衛青躺在床上,面色蒼白,身形已經瘦得脫了相。

  他的身邊是也已經蒼老的平陽公主。

  衛子夫坐在床邊的矮凳上,看著弟弟,眼眶裡有東西在打轉,但被她壓住了。

  「弟弟,太子......」

  衛青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些。

  他看著姐姐,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據兒怎麼了?」

  小兕子在后座小聲說了一句:「衛青好瘦了。」

  嬴陰嫚皺眉,「這時候的衛青應該是生大病了。」

  「陛下越來越不喜歡太子了。」

  衛子夫忍著淚水:「鉤弋夫人生了六皇子後,陛下就把鉤弋宮改成了堯母宮,他常說太子不類父。」

  衛青看著姐姐臉上的隱忍和不安。

  「姐姐,我進宮。」

  平陽公主一臉擔憂,「你的身體.......」

  「我要進宮。」

  這也是他最後一次見陛下了吧。

  衛青也希望能為太子最後再做點什麼。

  他死後,據兒可能就沒了依靠。

  畫面切到了宮門外。

  衛青的轎子一進宮,就被虎賁軍士爭著抬過來。

  他被曾經的部下團團圍住。

  「大將軍!」

  「大將軍,您怎麼樣了。」

  衛青強撐著身體,一一點頭。

  一路上,宮內的羽林軍更是紛紛低下頭顱。

  這是在禮敬大將軍。

  天幕上的畫面切到了殿內。

  劉徹坐在御座上,正在批閱奏章。

  一個內侍匆匆走進來,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劉徹震驚了,他站起來。

  「朕要穿上正裝。」

  他的步子比平時快了很多,幾乎是在小跑。

  劉徹站在崇明殿的門口,看著那道長長的石階下面。

  衛青睜開衛子夫和平陽公主的手。

  他的背佝僂著,每一步都走得艱難,像是隨時都會倒下去。

  劉徹恍如隔世,彷佛回到了那意氣風發的時刻。

  「衛青。」

  那一聲喊得很重,重到在殿樑上迴蕩了好幾下。

  劉徹想起初次見到衛青的時候了。

  兩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對視。

  衛青連忙手腳並用地爬上台階。


  「陛下。」

  人老了,幹什麼都心酸。

  嬴陰嫚看著這一幕,攥緊了手。

  劉徹從高高的台階上走下來,走到快要走不動的衛青面前想攙扶他。

  「你這是幹什麼?衛青!」

  衛青卻是堅持行禮。

  「陛下,就讓臣最後一拜吧。」

  說完後,就暈倒在了劉徹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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