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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劉禪和嬴陰嫚的選擇!

2026-10-18 06:42:07 作者: 相逢卻不識君

  大漢。

  劉徹坐在御案後面,手指摳著案沿。

  他看到了天幕上的自己在聽到李陵投降的訊息後拔劍砍向人偶,一邊砍一邊嘶吼著的模樣。

  朕日後會那樣?

  實在是有損天子的顏面啊。

  劉徹非常不想承認天幕上情緒失控的人是自己。

  他輕咳一聲,「這李陵是李廣的孫子啊。」

  「是。」

  衛青應了一聲,「李陵應是李將軍長子李當戶的遺腹子。」

  天幕上的畫面切到了蘇武在放羊。

  

  霍去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蘇武,那是誰?」

  衛青的目光落在那個坐在草坡上的身影上,看了好一會兒,「陛下,這應是蘇建的兒子。」

  他記得蘇建以校尉的身份隨自己出征,立了功,封了平陵侯。

  劉徹皺了皺眉。

  他對蘇武這個名字陌生,但對蘇建這名是有印象的。

  劉徹印象最深的就是,蘇建和趙信帶著三千多騎兵跟匈奴的數萬騎兵遭遇,打了一天,寡不敵眾,全軍覆沒。

  然後,趙信投降了匈奴,蘇建隻身逃了回來。

  要不是有錢贖罪,怕是也被斬了。

  劉徹輕哼一聲,「原來是他的兒子。」

  霍去病聽著衛青的話,瞪大了眼睛。

  「他在匈奴放了十九年的羊!」

  劉徹沉默了一會兒。

  「蘇武的手裡還攥著漢朝的旌節。」

  衛青知道劉徹在想什麼。

  蘇建逃歸,蘇武守節。

  父親和兒子,在同一個敵人面前,做出了完全不同的選擇。

  蘇建逃歸的時候,衛青是主帥,他親眼看著蘇建隻身一人從戰場上回來,渾身是血。

  那時候衛青沒有怪他。

  三千人對數萬人,能活著回來已經是奇蹟。

  虎父無犬子啊!

  天幕上的畫面切到了朝堂之上。

  李廣利和劉屈氂兩人來落井下石了。

  霍去病聽著李廣利的話,眉頭皺了起來。

  他記得這李廣利後來也投降了匈奴。

  殿中群臣紛紛附和。

  霍去病的臉色稍微緩了緩。

  天幕上那些大臣說的話,跟他心裡想的一樣。

  結果,那個叫司馬遷從佇列里站出來,為李陵辯護。

  霍去病的拳頭在身側攥緊了。

  「他竟然替李陵這個敗類說話?」

  衛青沒有接話。

  他深知去病的性格。

  眼裡揉不得沙子,投降就是投降,沒有藉口。

  衛青也欣賞蘇武的骨氣,但他比霍去病多了一層閱歷。

  他見過太多在絕境裡做出不同選擇的人,知道人心比戰場上的勝負複雜得多。

  「司馬遷說的話,不無道理。」

  「李陵確實可能不是真心投降,以五千兵力苦戰打了十天,確實盡力了。」

  霍去病忍不住反駁衛青,「舅舅,盡力了就可以投降?」

  「大丈夫為國盡忠而死!」

  衛青嘆了嘆氣,「不是每個將領都跟你一樣。」

  劉徹聽到這舅甥對話,眯了眯眼,再看到天幕上那個被侍衛架出去的司馬遷,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李陵若真的投降匈奴人,自然罪該萬死。

  功不抵過!

  作為大漢的主帥,怎可投敵?

  依照漢律,族誅!

  還有李廣的兒子李敢,還行刺衛青。

  按照漢律,一樣要被誅。

  畫面切到了司馬遷被閹割完畢。

  劉徹面色複雜。


  腐刑是活命的代價,也是讓他記住教訓的方式。

  但這種「活命」的方式,對於司馬遷那樣自視為血性男兒的人來說,可能比死更難受。

  劉徹也不能接受李陵投降。

  身為軍人,只能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衛青:「......」

  太難評了。

  他真心覺得司馬遷罪不至此。

  不過,免死是恩,腐刑是威。

  恩威並施,這是陛下的手段。

  霍去病忍不住笑了。

  衛青瞪了他一眼,「去病!」

  「哦。」

  霍去病收斂了神色。

  這時候,畫面又切回了草原,李陵來勸降蘇武了。

  霍去病看著螢幕上那個穿著匈奴衣袍的李陵,拳頭猛地攥緊了。

  「他投降了匈奴,還來勸蘇武也投降,以為誰都和他一樣嗎?」

  那些在匈奴的刀鋒下死守不退的漢軍將士,那些寧可戰死也不肯放下武器的普通士兵。

  而李陵,是漢軍的主帥,他竟然投降了!

  劉徹也是面色陰沉了下來。

  「右校王?」

  霍去病站在旁邊,一臉怒火,「陛下,臣若在,定會親手斬了這等懦弱之輩。」

  他寧可戰死,也絕對不會投降!

  雖然湯鑊在前,斧鉞在後,蘇武甘願做第二個張騫,不辱使命。

  聞言,劉徹的身體向前傾。

  他的目光死死的看著螢幕上的蘇武,嘴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

  「蘇建,養了個好兒子。」

  「總算沒辜負朕對他的期待!」

  衛青點了點頭。

  「陛下,蘇武對大漢忠心耿耿。」

  劉徹眼底滿是喜悅。

  「傳旨,召蘇武明日入宮,朕要見他。」

  殿中侍從應聲而去。

  李府。

  李廣猛地站起來,一腳踹在年幼李陵的肩膀上。

  「你投降匈奴?你娶了匈奴的公主?配做我李家的子孫嗎?」

  他衝過去又要踹,被旁邊的李敢攔住了。

  李敢死死拽住李廣的胳膊,「父親,那是以後的事!」

  李廣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李陵瑟瑟發抖:「祖父,孫兒......」

  李廣一巴掌打在了李陵的腦勺上,怒氣沖沖地指著堂外的方向。

  「去祠堂跪著!」

  「跪到你明白什麼是忠為止。」

  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長子早逝,小兒子未來又被驃騎將軍射殺。

  沒成想,這長孫也是個不成器的。

  真是丟盡了李家的顏面啊!

  李敢站在旁邊,「父親,天幕上說了,陵兒帶的是五千步兵,對抗的是三萬匈奴騎兵,非常不易。」

  李廣偏頭看了他一眼。

  「他不是一上來就投降的。」

  李敢面帶同情:「陵兒撐到了最後,箭射光了,兵器沒了,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這才被俘的。」

  李廣面帶憤然之色,「那也不能投降!」

  「我李家的門楣上刻著什麼?」

  「忠勇!忠勇!」

  ......

  翌日。

  鬧鐘響的時候,江然正做著一個關於西湖的夢。

  夢裡他站在斷橋上,水面上全是荷花,小兕子騎在他脖子上伸手去夠一朵開得最高的粉色花苞。

  鬧鐘把他從夢裡拽了出來,他伸手按掉手機螢幕上的鬧鈴,揉了揉眼睛,然後發現床的另一邊已經空了。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也擺回了原位,像是昨晚根本沒有人在那裡睡過。


  江然坐起來,光著腳走出臥室,看到劉禪正坐在他電腦桌前那張電競椅上,手裡捧著那台平板。

  劉禪正在玩神廟逃亡。

  「阿斗。」

  江然靠在門框上喊了一聲,「你什麼時候醒的?」

  劉禪抬起頭來,像是被嚇了一跳,隨即有點不好意思地把平板放在膝蓋上。

  「六點,醒了就睡不著了。」

  江然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七點十三分。

  「不困?」

  劉禪搖了搖頭。

  他坐在那張黑色電競椅上,穿著昨天新買的白色條紋翻領T恤和淺灰色運動褲,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

  「我在蜀地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每天六點不到就醒了。」

  江然沒有立刻接話,他走進房間,坐在床沿上,看著劉禪膝蓋上那台平板。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蜀地的山,層巒疊嶂的,山腰上飄著薄薄的雲。

  「這是成都?」江然問。

  劉禪的接受能力很強。

  「嗯,昨天在網上找到的。跟我記憶里的山很像,但又不全像,現在的成都,樓比山還高了。」

  江然點了點頭。

  他坐在床沿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阿斗,你想留下來嗎?」

  「我是說,留在現代生活,做一個真正的現代人。」

  劉禪的手指在平板邊緣停了一下。

  他看著螢幕上那張蜀地的山,看了好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我不屬於這裡。」

  江然點了點頭,像是在預料之中。

  他沒有追問,只是偏頭看著劉禪的側臉,沉聲道。

  「那你還想再來嗎?」

  劉禪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就點了頭。

  「想,當然想,我還能再來嗎?」

  「能。」

  劉禪立刻眉開眼笑了。

  江然站起來,拍了拍劉禪的肩膀:「行了,還沒洗漱吧?去刷牙,我去看看阿嫚和兕子。」

  劉禪把平板放在桌上,站起來往衛生間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江然,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把衛生間的門帶上了。

  江然走出臥室,在客廳里碰到了嬴陰嫚。

  她已經換好了衣服。

  那件淡紫色的上衣和米白色的闊腿褲,頭髮用一根淺色的髮帶鬆鬆地束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

  嬴陰嫚站在客廳的窗戶前面。

  「然哥,早。」

  「早。」江然說。

  他不用問都知道嬴陰嫚的選擇,但還是例行一問。

  「阿嫚,要回去?」

  嬴陰嫚沉默了幾秒,然後堅定地點了點頭。

  江然沒有多說什麼。

  他朝爺爺奶奶那間臥室走去,推開門。

  江然看到小兕子裹在被子裡縮成一小團,只露出一撮翹起來的呆毛在枕頭上。

  他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拍了拍那團被子:「兕子,該起了。」

  小兕子迷迷糊糊,「布要,窩要碎覺~」

  江然拉了拉被子。

  「等會想不想去看賽龍舟?」

  小兕子蜷著被子動了一下,那撮呆毛往枕頭裡縮了縮。

  「介系什麼,能七嗎?」

  「不能吃,是玩的,現在要去早餐店那邊吃好吃的,有小籠包哦......」

  被子裡安靜了兩秒,然後那團被子慢慢拱起來,露出小兕子那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

  「小籠系森麼味的?」

  江然笑道:「豬肉的,皮薄肉多,一咬一包湯。」

  小兕子終於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她眯著眼看了看江然,又看了看窗外那片已經被晨光照亮的天空,然後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鍋鍋,幾點了?」

  江然摸了摸她的腦袋。

  「差不多七點半了,你昨晚上十二點才睡的,睡了七個小時。」

  小兕子點了點頭,但她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

  她坐在床上,兩隻手撐著床沿,晃著兩條小短腿,目光在房間裡漫無目的地掃了一圈,問了一句。

  「阿姐呢?」

  「在外面,她早就醒了。」

  「那窩也起。」

  她說著就要往床下跳,被江然一把按住了。

  「先穿鞋,襪子呢?」

  小兕子在床邊找了半天,從被子底下翻出一隻襪子,又從枕頭下面翻出另一隻,舉著兩隻襪子朝江然笑。

  「鍋鍋~窩找到了!」

  江然蹲下來幫她穿好襪子,又把她從床上抱下來。

  小兕子站在地上,仰頭看著江然,忽然伸出胳膊摟住了他的腿,把臉貼在他的膝蓋上,悶悶地說了一句。

  「鍋鍋,系幾好像做了一個夢。」

  「什麼夢?」

  「夢到,夢到系幾在騎馬馬,馬馬跑得好快,窩飛起來了。」

  「然後呢?」

  「然後布吉島了。」

  小兕子把臉從江然的膝蓋上抬起來,仰頭朝他咧嘴笑了一下,「窩還想再夢。」

  江然伸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然後彎腰把她抱起來,抱著她往衛生間走。

  路過客廳的時候,嬴陰嫚已經站在餐桌旁邊了,手裡端著兩杯溫水。

  她看到小兕子出來,就把其中一杯遞過去:「起來先喝水。」

  江然:「?」

  這話,好像他媽愛說的話。

  小兕子接過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兩口,然後把杯子還給嬴陰嫚。

  「蟹蟹阿姐~」

  嬴陰嫚伸手替小兕子把翹起來的呆毛按下去,但按了兩下又彈回來了,她也就放棄了。

  江然把小兕子放在衛生間的小凳子上,給她擠好牙膏,看著她自己拿著牙刷在嘴裡戳來戳去。

  小兕子刷牙的姿勢很隨意,牙膏沫沾了一嘴角。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做了個鬼臉,然後轉頭朝站在門口的江然說了一句。

  「鍋鍋,窩想看花花。」

  江然溫和地笑了:「好。」

  小兕子刷得更加賣力了,泡沫從嘴角溢位來,沾到了下巴上,她用手背一抹,抹得半邊臉都是白色的泡沫。

  江然用濕毛巾替她擦乾淨,然後抱著她出了衛生間。

  嬴陰嫚和劉禪已經坐在客廳里等著了。

  「走。」

  江然把小兕子放下來,牽著她的小手,「去吃早點。」

  四個人出了門。

  出了單元門,小區里已經有人在走動了。

  以個遛狗的老大爺慢悠悠地從旁邊經過,那條黃毛小土狗搖著尾巴朝小兕子嗅了嗅。

  小兕子縮到江然腿後面,又忍不住探出腦袋來看。

  「大狗狗~」

  劉禪和嬴陰嫚都有點心不在焉。

  老大爺笑了一聲,拽著狗繩走遠了。

  路邊的早點攤子已經擺出來了,蒸籠里冒著白蒙蒙的熱氣,油條在滾油里翻騰著,發出「滋滋」的聲響。

  江然帶著三個人走到小區門口那家包子鋪前面。

  鋪子不大,門口擺著幾張塑膠桌子,這時候人不多,只坐了兩桌。

  江然找了一張靠里的桌子,讓小兕子坐在椅子上。

  自己去櫃檯點了兩籠肉包、一籠菜包、一籠豆沙包,又要了四杯豆漿。

  小兕子坐在椅子上,兩條腿懸在桌子下面晃著。

  她的目光追著櫃檯後面那口冒著熱氣的大蒸籠,鼻子翕動了兩下,然後偏頭朝江然說了一句。


  「好香,比昨天那個飛機餐還香。」

  江然也喜歡小籠包。

  「這是剛出籠的,你等會兒吃的時候小心燙。」

  包子端上來了。

  江然把肉包掰開,吹了吹,遞給小兕子一半。

  小兕子接過來,低頭咬了一口,肉汁從嘴角溢位來,她用手背一抹,抹得半邊臉都是亮晶晶的。

  「介個好好七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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