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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派系

2026-10-13 22:17:23 作者: 戰鬥小霸王

  第182章 派系

  老傑克苦笑一聲。

  那苦笑很淡,淡到幾平看不出來,但坂本龍馬看到了。那不是一個勝利者的苦笑,是一個被命運推著走了太久、已經忘記了來路和去路的人的苦笑。

  「都是戰爭。」

  老傑克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一聲嘆息。

  「每個人的立場不同罷了。」

  話音未落,他舉起手中的槍。

  瞄準。

  扣動扳機。

  「砰!」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聯邦士兵應聲中彈,猛地向後一仰,然後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步槍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鮮血從他的胸口湧出來,在泥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色的濕痕。

  「砰!砰!」

  老傑克連續扣動扳機,每一槍都帶走一個聯邦士兵的生命。

  他的動作不快,但很穩,像是經過千百次重複之後形成的肌肉記憶。

  

  裝彈,瞄準,擊發。裝彈,瞄準,擊發。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鐘錶。

  但聯邦的士兵太多了。倒下一個,衝上來三個。倒下一排,湧上來兩排。

  他們的眼睛在火光中閃著瘋狂的光,他們的嘴裡喊著亂七八糟的口號,士兵們踩著同伴的屍體向前沖,像一群被血腥味刺激得失去理智的狼。

  南軍的士兵們一邊朝鐵甲艦後退,一邊舉槍與聯邦軍互射。他們的陣型在收縮,火力在減弱,每倒下一人,剩下的活人就要多承擔一份壓力。

  「快!把我的義大利炮拿過來!」

  大衛的眼睛紅了。他看著老傑克在士兵的簇擁下緩緩朝鐵甲艦退去,看著那個老狐狸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他急了。

  幾名聯邦士兵手忙腳亂地推來一座炮台,炮輪碾過泥地,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

  那座炮台不大,但在這個距離上,對付一艘停在岸邊的鐵甲艦,夠了。

  一名炮手伸出大拇指,閉上一隻眼,對著鐵甲艦的方向比劃了一下。

  他點了點頭。

  另外幾名士兵連忙從彈藥箱裡抱出一顆炮彈,塞進了炮膛。

  動作很快,但每一個步驟都不馬虎,擦膛、裝藥、塞彈、壓實,這是他們在戰場上用血換來的經驗,每一秒都可能是生死之差。

  「砰!」

  一聲巨響,炮口噴出一團橘火焰,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炮彈拖著尖嘯,從聯邦軍的陣地上飛出,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撤退的南軍士兵中間。

  「轟!」

  不是之前那顆火彈的悶響,是真正的、戰場上才會有的、帶著鐵和血的味道的爆炸。

  泥土、碎石、彈片、還有人的肢體,一起被炸上了天空。

  一時之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味,四肢亂飛。

  有人捂著被彈片削去的半截手臂,在地上打滾,嘴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

  有人被氣浪掀翻,整個人像一隻被踩扁的蟲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有人被炸斷了一條腿,拖著殘肢在泥地上爬行,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暗紅色的拖痕o

  約翰看著這一切,臉色煞白。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戰爭的殘酷性。

  不是電影裡的爆炸,不是小說里的描寫,不是老兵口中的回憶,是真真切切的、活生生的、就在他眼前發生的。

  血肉。

  殘肢。

  哀嚎。

  「哇!」

  約翰的胃猛地翻湧了一下,一口酸水從喉嚨里湧上來。他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嘔吐著。

  胃裡的麵包早就消化完了,吐出來的只有黃綠色的膽汁,又苦又澀,燒得他的喉嚨火辣辣地疼。

  他還在吐,吐到沒有東西可吐了,胃還在痙攣,還在逼著他把最後一滴液體都擠出來

  o

  他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已。


  艾拉見狀,連忙上前,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擋在他面前,擋住了那些他不應該看到的畫面。

  「閉上眼睛,不要看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和之前那個在戰場上冷麵無情的印第安女人判若兩人。

  「小子,你還沒斷奶嗎?」

  大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輕蔑。

  「這點場面就受不了?真是夠廢物的。」

  他站在幾步之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約翰。

  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滿是嫌棄。他越看約翰越不順眼,明明是個瘦弱無比的男人,連戰場上的血腥都受不了,站都站不穩了。

  卻會讓艾拉那樣的強者捨命相救,說實話,大衛覺得這太浪費了。

  浪費了艾拉的實力,浪費了她的忠誠,浪費了她那本該用在更有價值的地方的命。

  約翰吐完了胃裡的酸水,用袖子擦了擦嘴,直起腰來。臉色依然蒼白,腿還在發軟。

  他轉過頭,看著沃克,有氣無力地說道:「我說老沃,他只會說「廢物」這個詞?才見面一會,就說了十幾遍了。」

  沃克沒有笑。他看著大衛的背影,目光複雜。

  「沒辦法。」他說,「他的實力擺在這裡。」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聯邦就是個以實力為尊的地方。誰的拳頭大,誰的戰績多,誰的軍銜就高。你打不過別人,就別怪別人瞧不起你。」

  約翰聽完之後,沒有在說些什麼,弱肉強食,這是自古以來的硬道理。

  接著他的目光在大衛和沃克之間來回掃了幾圈,忽然發現了什麼。

  大衛身上的軍裝和沃克身上的軍裝,雖然都是聯邦軍的制式,但細節處卻有著微妙的不同。

  領章的樣式,袖口的紋路,還有胸前那排勳章的數量和排列方式。

  大衛的顯然比沃克的要老氣一些,像是幾年前的老款,而沃克的則更新、更簡潔。

  「話說老沃,你不是和他一個軍銜嗎?」

  約翰收回目光,朝著沃克好奇地問道。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八卦的熱情卻從每一個字眼裡往外冒。

  「為什麼他會對你這麼仇視?按道理來說,你們不是同事嗎?」

  沃克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大衛的背影上,那張被炮火映紅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和自己走了完全不同道路的老熟人,明明起點相同,終點卻越來越遠。

  「我是不久前才升上去的。」

  沃克苦笑了一聲,那笑容里沒有笑意,只有一種被現實磨平稜角之後的疲憊。

  「按照他們老舊派的說法,都是碰運氣的。因此,聯邦里一些師的師長對我很瞧不上。」

  「什麼老舊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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