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廈和神采兒回到灰石堡時,天已經黑透了。
城堡的大門敞開著,火把在城牆上噼啪燃燒。
克勞德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盞燈,看到兩人回來,連忙迎上去。
「城主大人,情況怎麼樣?」
齊廈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旁邊的士兵。
「敖烈答應了。三天後,派人去礦區。」
克勞德鬆了口氣,跟在齊廈身後走進大廳。
大廳里燈火通明,沙蠍、羅蘭德、石山都已經到了。
幾個人圍坐在長桌旁,面前擺著地圖和一些資料。
齊廈走到主位坐下,神采兒站在他身後。
羅蘭德先開口。「城主大人,北邊的情況如何?」
齊廈將和敖烈結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沙蠍聽完,皺眉道:
「敖烈這個人,信得過嗎?」
齊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信不信得過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需要我們的晶石。只要晶石還在我們手裡,他就不會翻臉。」
石山點頭。「那倒是,晶石這東西,誰都想要。」
齊廈放下茶杯,將話題轉到更緊迫的事情上。
「敖烈說,那個虛空行者很強。雷克斯和卡爾都吃過他的虧。」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沙蠍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虛空行者。」
他低聲重複這個名字。「我在荒漠的時候就聽說過他。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有人說他是虛空中誕生的怪物,有人說他根本就不是人。」
羅蘭德也接口道:「我這裡也有消息。他一個人,吞併了東邊六個領地。不是靠軍隊,是靠暗殺。每次都是半夜潛入,把領主殺了,第二天他的軍隊就到了。」
克勞德握緊劍柄。「這麼厲害?」
齊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地圖。
地圖上,虛空行者的領地標註在東北方向,距離灰石堡大概五百里。
他的周圍已經沒有任何其他領主的標記,全被他吞併了。
神采兒忽然開口,「他下一步,很可能就是我們這邊。」
所有人都看向齊廈。
齊廈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從虛空行者的領地到我們這裡,中間隔著三個小領地。按他的速度,最多半個月就能推到我們門口。」
沙蠍提議提前派人去那三個領地,聯合起來對付虛空行者。
齊廈搖頭。「來不及了。而且那三個領主也不是傻子,他們肯定也在想辦法。我們派去的人,反而可能被當成探子殺掉。」
石山有些急了。「那我們怎麼辦?」
齊廈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深沉,星星稀疏。
「先穩住敖烈,把礦區的事安排好。有了晶石,我們就能快速提升實力。」
他轉過身,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另外,從明天開始,加強偵察。派最機靈的人去虛空行者的領地周圍盯著,一有動靜,立刻回報。」
克勞德站起身。「城主大人,我去。」
齊廈點頭。「你帶幾個妙蛙人去,他們擅長隱蔽。記住,只偵察,不接觸。發現情況就立刻回來,不要戀戰。」
克勞德領命,帶著幾個人連夜出發了。
接下來的三天,灰石堡進入了緊張的備戰狀態。
羅蘭德負責糧食調配,倉庫里的糧食被重新清點,按計劃分配到每個士兵手中。
石山帶著矮人工匠日夜不停地打造箭矢和長矛,鐵爐的火三天沒有熄過。
沙蠍在城牆周圍布置了毒刺陷阱,還在城門口灑了一層無色無味的毒粉。
齊廈每天都去訓練場,和士兵們一起操練。
他的劍法越來越快,神采兒有時都跟不上他的節奏。
第三天,敖烈的信使準時到了。
是一個龍族年輕人,長得精壯,皮膚黝黑,瞳孔和敖烈一樣是暗紅色的。
他帶來了一百名龍族士兵,個個身強力壯。
齊廈讓石山帶著他們去礦區,並派了二十名妙蛙人協助。
一路上很順利,沒有遇到魔物,也沒有遇到其他領主的探子。
礦脈的位置已經暴露過一次,不能再出事。
齊廈在礦區周圍加派了巡邏隊,每天輪班看守。
敖烈那邊也很守信用,每隔三天就派人來運一次晶石,每次運走五十塊,留下的晶石按照約定分給灰石堡一半。
齊廈將這些晶石全部分配給士兵,每個人每天都能領到一塊,用於吸收提升實力。
克勞德出發後的第五天,終於傳回了消息。
他在虛空行者的領地附近看到了一些異常的動靜,大批軍隊在集結,至少有上千人,而且還在增加。
領地的糧倉也堆滿了,顯然是在為長途行軍做準備。
齊廈展開地圖,仔細研究虛空行者的行軍路線。
從東北方向到灰石堡,最短的路線要穿過一片平原,平原上沒有遮擋,也沒有水源,不適合大軍長期駐紮。
另一條路線要繞道丘陵,雖然路程遠一些,但沿途有河流和樹林,方便補給和隱蔽。
「他肯定會選擇繞道丘陵。」
沙蠍指著地圖上的河流道:「有水源的地方,軍隊才不會亂。」
齊廈同意他的判斷。「通知羅蘭德,讓他把丘陵領地的百姓暫時撤到河谷領地來。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帶不走的就燒掉,不留一粒糧食給虛空行者。」
石山拍著桌子。「燒掉?我們自己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糧食,憑什麼燒掉?」
齊廈看著他。「如果糧食落到虛空行者手裡,他的軍隊就能在我們城下吃我們的糧食,用我們的箭射我們。」
石山不說話了,臉色鐵青。
神采兒輕輕拉了拉齊廈的袖子。「你打算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