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緩緩推開。
房間裡沒有任何光源。
陳夜側著身子擠進門縫。
反手將門板合上,咔噠一聲落了鎖。
屋內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香水味。
這味道太有辨識度了。
陳夜踩著厚實的地毯,一步步往大床的方向挪。
江語嫣側臥著,被子被踢到大腿根部。
換了件極省布料的黑色真絲睡衣。
這女人絕對沒睡著。
陳夜太了解這妖精的做派和酒量了。
他走到床邊,剛伸出手準備推對方的肩膀。
床上的江語嫣突然翻轉。
直接坐了起來,一把拍開陳夜的手。
黑暗中,她雙手抱住胸口。
「捨得過來了?」
陳夜收回手,站在原地沒動。
「今天喝了那麼多,怎麼不歇著?」
陳夜試探性地拋出一句客套話。
江語嫣冷笑出聲。
「歇著?我大老遠從新城飛到這鳥不拉屎的山溝溝。
你以為我是來幹嘛的?」
她掀開被子,一條腿直接跨到床沿,腳趾點在地毯上。
「陳夜,你挺有本事的啊。」
「傾影為你大半夜哭得要死要活。
你倒好,在這開後宮呢?」
江語嫣根本不給陳夜插話的機會,火力全開。
「那個君誠的柳老闆,恨不得把你栓褲腰帶上。」
「還有那個叫安然的小丫頭,蒙省出差玩得挺花啊!」
「你把傾影當什麼了?把老娘當什麼了!」
連珠炮一樣的質問砸過來。
陳夜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你聽我解釋,飯桌上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閉嘴!」江語嫣猛地拔高聲音,手指直直指著陳夜的鼻子。
「我今天來,就是替傾影扒了你這層皮!」
陳夜愣住了。
這女人越罵越帶勁,大有把全山莊人都吵醒的架勢。
不能順著她的話走。
陳夜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江語嫣是誰?
這女人是個骨灰級的危險遊戲愛好者。
這瘋批為了追求刺激,什麼極端場面沒玩過?
跟她講道理、辯解、服軟,純屬腦子進水。
她根本不是來替蘇傾影討公道的。
她就是借題發揮,在瘋狂試探他的底線。
享受這種極限拉扯的快感。
對付這種人,只有一個辦法。
徹底的物理加心理碾壓。
陳夜停止了後退。
他脊背挺直,整個人的氣場在瞬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
沒有唯唯諾諾,沒有理虧的閃躲。
陳夜往前猛跨一步,右腿直接抵住床沿。
雙手探出,一把攥住江語嫣的肩膀。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江語嫣掀翻在床鋪上。
「你幹什麼!」江語嫣驚呼一聲,雙手胡亂揮舞。
「放開老娘!」
陳夜半個身子壓了上去。
左手死死鉗住她的雙手手腕,將其按在頭頂的枕頭上。
騰出右手,高高揚起。
巴掌帶著風聲呼嘯而下。
啪!
極其清脆的一聲悶響在封閉的房間內炸開。
準確無誤地落在曲線最飽滿的地方。
江語嫣渾身一顫,整個人瞬間僵在床墊上。
原本囂張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閉嘴。」陳夜的聲音極度低沉,帶著命的口氣。
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力度比剛才更重。
江語嫣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今天在飯桌上踩老子的腳,我還沒找你算帳。」
陳夜居高臨下,將壓迫感拉滿。
「跑到我的地盤上來撒野,你是不是忘了規矩?」
江語嫣臉頰憋得通紅,身體不安分地扭動了兩下。
「你叫我什麼?」陳夜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房間裡死寂了足足五秒。
江語嫣緊緊咬著下唇,原本的兇悍徹底消失不見。
「主……主人。」
聲音軟得拉絲,帶著難以掩飾的臣服感。
對味了。
陳夜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這女瘋批的開關算是被徹底按爆了。
「再叫一遍,大點聲。」陳夜手上的力道加重。
「主人,我錯了。」江語嫣徹底放棄抵抗。
雙手反過來纏住陳夜的脖頸。
剛才那頭母老虎,現在變成了一灘水。
這反差來得極其猛烈。
陳夜不再廢話,順勢掌控了整個戰場的主動權。
被這幾個妖精折騰了一整天的火氣。
全在這時候發泄了出來。
一場沒有任何前戲鋪墊的激烈纏鬥在兩米寬的大床上展開。
大床的木質骨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四十分鐘後。
陳夜靠在床頭軟包上,扯過兩張紙巾擦拭額頭和頸部的汗水。
這局耗費的體力極大,連大腿都酸痛起來。
江語嫣趴在陳夜的身上。
哪裡還有半點新城女老闆的威風。
「你剛才凶我的樣子,真帶勁。」
江語嫣吐出一口熱氣。
陳夜把紙巾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必須要進行最後的話術收尾,穩住這女人的情緒。
「嫣兒,你把心放進肚子裡。」
陳夜伸手順著她的長髮往下捋。
語氣切換成極度深情的渣男頻道。
「傾影那邊,我絕對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她要什麼我給什麼,我會把她供起來。」
江語嫣手指停住,仰起臉盯著陳夜的下巴。
「那我呢?」
「你也是一樣的。」
陳夜大言不慚,直接將端水技巧發揮到極致。
「你們倆,在我心裡分量最重。」
這話假得連鬼都不信。
但江語嫣偏偏就很受用。
她要的根本不是什麼唯一。
要的就是這種背德的刺激感和口頭上的承諾。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敢虧待我們,我閹了你。」
江語嫣滿意地重新趴回陳夜懷裡,閉上了眼睛。
體力被徹底榨乾的江老闆。
不到兩分鐘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陳夜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
掀開被子,腳掌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動作極快地將散落在地上的衣褲撿起來套在身上。
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黑卡,轉身走向大門。
手腕下壓,開門。
門在身後重新鎖死。
陳夜站在青石板上,剛邁出一步。
雙腿的膝蓋猛地一軟。
陳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旁邊的實木廊柱,這才沒直接跪在地上。
他靠著柱子,大口喘氣。
這特麼真不是人幹的活。
從菲菲到安然、秦可馨,再到江語嫣。
連續四個高強度副本刷下來,鐵打的腰子也得報警。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
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輕微發抖。
這要是再硬剛一局。
明早山莊的服務員估計就得來收屍了。
但是,進度條不容許他停下。
還剩下三扇門。
柳歡,陳思思,蘇傾影。
除去陳思思,剩下那兩個才是今晚的核心大炸彈。
陳夜在冷風中足足吹了三分鐘,強行把狂跳的心率壓下來。
他深吸兩口山裡的濕冷空氣,捏著卡,走向倒數第二扇門。
滴。
綠燈亮起。
陳夜推開門,閃身進去。
這是柳歡的房間。
沒開燈,但窗外有一點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打在地板上。
陳夜站在門邊,沒有貿然往前走。
他在進行極速的戰術推演。
床上的女人背對著門。
身上還穿著白天那件酒紅色的連衣裙。
連被子都沒蓋。
這位可是君誠律所的最高掌權人。
白天在飯桌上,柳歡的醋罈子翻得滿地都是。
跟江語嫣對線,那副女強人的狠勁展露無遺。
現在過去叫醒她?
找死。
陳夜現在的腦力和體力。
根本應付不了這種高強度的商業談判級吵架。
只能劍走偏鋒。
腦海里迅速提取出關於柳歡的弱點。
這妖精有個致命的弱點。
穿上衣服,她是高高在上的律所女帝,氣場極具壓迫感。
但只要脫了衣服上了床,只要被自己強勢抱住。
那層高冷的外殼就會瞬間碎成渣。
立馬變成一個羞澀、黏人、乖巧到極點的小女人。
這反差萌,就是破局的唯一鑰匙。
根本不需要廢話,不需要解釋。
直接用肉身硬控。
陳夜打定主意,雙手直接扯掉自己身上的T恤。
解開皮帶,將西褲踢到一旁。
他赤腳踩著地毯,悄無聲息地摸到床鋪的左側。
陳夜長腿一跨,直接上了床墊。
他沒有任何猶豫,雙臂猛地伸出。
左手穿過柳歡的後頸。
右手直接攬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用力一收。
將這個高高在上的女總裁。
嚴絲合縫地按進自己滾燙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