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
柳歡的身體猛地繃緊。
「啊!」
短促的尖叫聲剛剛衝破喉嚨。
她雙手死死抵在胸前,拼命向上推拒。
雙腿在床墊上胡亂蹬踹。
視線在昏暗中迅速對焦。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看清壓在上方的人臉後。
柳歡雙眼圓瞪,怒火瞬間燒透了理智。
「陳夜!你敢……」
話音未落,陳夜根本不給她發飆的機會。
他腦袋直接低了下去。
精準無誤地覆上那兩片豐滿圓潤的嘴唇。
將那些即將脫口而出的咒罵全部堵了回去。
力道極大,帶著不容反抗的壓迫感。
左手探出,直接扣住她的後腦勺。
右手順勢壓下她還在揮舞的雙臂。
柳歡掙扎的動作瞬間僵住。
雙手在陳夜胸口胡亂抓撓了兩下。
原本緊繃的身體一寸寸軟化。
喉嚨里發出的怒吼變成了細碎的嗚咽。
抗拒的雙手慢慢改變了方向。
順著陳夜的肩膀攀了上去,緊緊環住他的脖頸。
化被動為主動,熱烈地迎合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強吻。
床墊發出劇烈的搖晃聲。
這女人就是吃硬不吃軟。
幾分鐘後,陳夜稍稍抬起頭。
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雙臂收攏,把懷裡的尤物往自己胸膛上緊了緊。
「歡歡想我了?」
陳夜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調笑。
「白天在溫泉池邊不是挺威風的嗎?」
「在飯桌上喝酒的時候,那氣場多嚇人。」
「怎麼這會兒這麼乖了?」
柳歡的理智被這幾句話強行拉回了一半。
她雙臂用力,抵在陳夜胸前把人往外推。
「滾開!」
柳歡聲音冷硬,板起臉。
「你還認識我?」
「我還以為陳大律師今晚要在前妻那兒過夜呢。」
「或者去隔壁找你的小助理?」
「跑我這兒來幹什麼?我可伺候不起你。」
這醋味酸得能把牙給倒了。
陳夜毫不退縮,再次貼了上去。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嘴裡認著慫,手上的動作卻極度放肆。
指尖順著酒紅色連衣裙的衣擺探了進去。
「別碰我!」
柳歡倒吸一口冷氣。
聲音里的冰碴子融化了一大半。
「你給我出去,找別人去。」
話是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地往陳夜懷裡靠。
「可馨那是下屬,安然是個實習生。」
陳夜動作不停,手指挑開連衣裙側邊的拉鏈。
「她們哪有我的歡歡重要。」
「我在律所全靠柳總栽培,我這顆心都在你身上。」
拉鏈滑落的微響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柳歡剛才還冷冰冰的聲線。
現在徹底變得嬌媚婉轉。
那副高高在上的律所女王做派消失得一乾二淨。
徹底退化成了一個懵懂無知、乖巧可愛的小女生。
她雙手軟綿綿地抓著陳夜的衣領。
「你就會騙我……」
「你帶前妻來山莊,就是故意氣我。」
陳夜見戰術奏效,直接拋出殺手鐧。
「傾影病了。」
柳歡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動作徹底停住了。
「重度抑鬱,有自殺傾向。」
陳夜瞎話編得極其順溜,面不改色。
「我帶她出來,純粹是出於人道主義。」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醫生說了,她現在受不得半點刺激。」
「今天在飯桌上,我要是不順著她點,她晚上真能從窗戶跳下去。」
柳歡咬了咬下唇。
原本的醋意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沖淡了不少。
「真的?」
「我騙你幹什麼?」
陳夜順勢附在她耳邊,拋出終極大招。
「再說了,她哪有你重要。」
他在那白皙的脖頸上輕輕咬了一口。
「歡歡不是一直想要個我們的女兒嗎?」
柳歡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這荒山野嶺的,風景好,空氣好。」
陳夜手掌貼在她的腰線上,重重揉捏。
「咱們今天就試試?」
柳歡被這句話徹底擊穿了心理防線。
什麼前妻,什么女下屬。
全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智商和情商在這句話面前雙雙清零。
簡直就是陳夜說什麼就是什麼。
房間裡的溫度直線上升。
紅色的布料被隨意扔在地毯上。
床榻間傳來布料摩擦的輕響。
夜色深沉,滿園春色關不住。
被翻紅浪,一室旖旎。
半個多小時後。
就在最關鍵的時候。
柳歡突然尖叫了一聲。
「別!」
陳夜動作硬生生剎住。
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鼻尖往下滴。
「怎麼了?」
陳夜胸口劇烈起伏,聲音發緊。
柳歡大口喘氣,臉頰紅得要滴出血來。
雙手緊緊抓住陳夜的手臂。
「我們今天都喝酒了……」
她聲音極小,帶著點委屈和懇求。
「對孩子不……好」
「外面……」
「老公,我們回了新城後,再好好準備行嗎?」
陳夜愣了兩秒。
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
直接被她這副認真又嬌羞的模樣逗笑了。
這妖精,還真把生女兒的事當真了。
他收起攻勢,翻身躺在旁邊。
伸出手臂,把柳歡撈進懷裡。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摩挲。
「行,都聽歡歡的。」
陳夜順著她的後背往下撫摸,聲音溫和。
「老婆這麼乖,說什麼就是什麼。」
柳歡滿意地往他懷裡拱了拱。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兩人在黑暗中相擁而臥。
陳夜低聲說著各種不著邊際的甜言蜜語。
把柳歡在律所里的辛苦誇了一遍。
又保證回去後一定好好伺候她,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柳歡時不時應兩聲,聲音越來越小。
酒精的後勁加上劇烈運動後的疲憊。
讓她的意識迅速模糊。
十幾分鐘後。
均勻的呼吸聲在懷裡響起。
這高高在上的女王徹底睡熟了。
陳夜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
腳掌踩在厚實的地毯上。
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動作麻利地套在身上。
系好皮帶,整理了一下襯衫的下擺。
他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黑卡。
轉身走向門口,握住門把手向下一壓。
門開,人走。
咔噠。
木門在身後重新鎖死。
走廊的夜風一吹,帶著山裡的濕冷。
陳夜沒忍住,直接打了個大大的冷顫。
他抬起手,重重揉了揉後腰。
連續開了五個盲盒。
鐵打的腰子也扛不住這麼高強度的輸出。
感覺都快散架了。
腦袋裡一陣發昏,雙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晃。
陳夜靠在走廊的木柱子上,大口喘氣。
視線掃過旁邊倒數第三扇門。
那是陳思思的房間。
那丫頭平時最聽話,今天飯桌上也沒作妖。
純粹是個看戲的樂子人。
去了純屬錦上添花,不去也不會出亂子。
陳夜果斷放棄了繼續刷陳思思這個副本的想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現在歇口氣。
因為只剩下最後一個房間了。
最裡面那間。
蘇傾影的主臥。
那才是真正的終極BOSS。
也是他今天必須直面的恐懼。
陳夜站直身體,把手裡的黑卡揣進褲兜。
邁著發酸的雙腿。
踩著青石板。
一步步走向最深處的那個房間。
停在門前。
右手按在雕花木門的黃銅把手上向下用力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