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手裡的皮質牽引繩還未發力,門外走廊陡然響起腳步聲。
書房的門發出「咔噠」一聲閉合音,腳步聲沒有絲毫停頓,直奔主臥而來。
江語嫣眼底的媚態被驚恐取代。
她那雙狐狸眼瞪大,瞳孔收縮,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江語嫣原本還在刻意展現著媚態,聽到這聲音,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褪盡血色。
要是被閨蜜當場撞破這荒唐的一幕,以後別說閨蜜做不成,這輩子都別想再靠近陳夜半步。
蘇傾影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聲都精準地踩在江語嫣緊繃的神經上。
陳夜反應極快,他鬆開手裡的金屬鎖扣,一把攥住江語嫣白皙的手腕。
沒等江語嫣發出驚呼,陳夜強忍著肋骨的悶痛右臂發力,直接將她整個人拽倒在柔軟的床墊上。
順勢扯過旁邊寬大的蠶絲被,兜頭蓋臉將她塞進被窩深處。
陳夜拉平被角,將雙腿壓在江語嫣的脊背上,限制住她的動作。
蠶絲被裡昏暗憋悶,江語嫣只能努力放緩呼吸,生怕胸腔起伏的動作太大引起注意。
她的鼻尖全是陳夜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這種危險又私密的環境,讓她的心跳狂飆。
陳夜靠坐在床頭,左臂掛著醫療固定帶,僵硬地貼在身側。
右手抓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臉上,掩蓋住眼底的暗芒。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在此刻顯得極其刺耳。
主臥的門被推開。
蘇傾影穿著一套保守的黑色真絲睡衣,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走了進來。
蘇傾影的視線最終落在陳夜的臉上,帶著幾分狐疑上下打量。
「還沒睡?」
蘇傾影走到床邊。
她把熱牛奶放在床頭柜上,玻璃杯底和實木桌面碰撞出一聲悶響。
蘇傾影俯下身子,鼻尖微微抽動。
「剛才在走廊,聽到你屋裡有奇怪的動靜。」
蘇傾影的語氣裡帶著審視,被窩裡的江語嫣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她蜷縮在陳夜的腿邊,臉頰幾乎貼著陳夜的大腿皮膚。
溫熱的呼吸透過薄薄的睡褲布料噴灑在陳夜的腿上,陳夜只覺得腹部竄起一團邪火。
他知道自己必須穩住,蘇傾影的直覺向來敏銳。
陳夜用右手端起那杯熱牛奶,故意牽扯了一下左側的肩胛骨。
陳夜倒吸一口涼氣,痛呼出聲,臉上的肌肉隨之一抽。
他這副痛苦的模樣不全是裝出來的,左肩的骨裂確實隱隱作痛。
「傷口又疼了?」
蘇傾影眼底的狐疑被心疼取代。
她趕緊在床沿坐下,伸手想要去查看陳夜左肩的固定帶。
「剛才翻身不小心扯到了骨裂的地方,沒忍住叫了一聲。」
陳夜大口喝了半杯熱牛奶。
熱牛奶順著喉嚨流下,陳夜強壓下心頭的慌亂。
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江語嫣的手指在被窩裡不安分地划動,指甲輕輕刮過陳夜的小腿肚。
這種隱藏在暗處的撩撥,讓陳夜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蘇傾影嘆了口氣,眼眶有些泛紅。
「受了這麼重的傷還不老實,睡覺也不知道安分點。」
蘇傾影順手去拉陳夜身上的蠶絲被。
「別亂動,我給你掖掖被角,當心著涼加重傷勢。」
她的手剛碰到被子邊緣,被窩裡的江語嫣嚇得往後一縮。
江語嫣的大腿不小心蹭過了陳夜的小腿肚。
這細微的動作在安靜的臥室里被無限放大。
陳夜眼疾手快,右腿直接跨過去,用力壓住江語嫣的後背。
趕在蘇傾影掀開被子前,陳夜用右手一把攥住被角。
「老婆我熱,別蓋那麼嚴實,悶得慌。」
陳夜手心滲汗,直視著蘇傾影的眼睛,語氣保持平穩。
蘇傾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鬆開了手。
「藥油都塗勻了嗎?要不要我再幫你揉揉?」
「塗過了,緩緩就好,你快去休息吧。」
陳夜把空了的牛奶杯遞給她。
蘇傾影站起身,接過杯子。
「我還要去書房回復幾封海外演出的郵件,今晚睡客房,你早點休息。」
蘇傾影轉身走出主臥,順手帶上了房門。
「咔噠」一聲落鎖音在走廊迴蕩。
直到確認蘇傾影的腳步聲消失在客房方向,陳夜才鬆開攥著被角的手。
被窩猛地掀開一條縫,江語嫣大口喘著粗氣從裡面鑽了出來。
她的頭髮凌亂地貼在滿是汗水的臉頰上。
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上沒有任何劫後餘生的慶幸。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極限刺激點燃的狂熱。
剛才那種隨時會被正宮抓包。
這種遊走在懸崖邊緣的刺激感,讓江語嫣骨子裡的媚骨甦醒。
她沒有逃跑,反而順著陳夜的大腿一路往上爬。
江語嫣雙手攀住陳夜的肩膀,眼尾泛起大片的潮紅。
「主人,剛才好險呀。」
江語嫣的聲音發抖,帶著濃濃的鼻音。
她主動將牽引繩塞進陳夜的右手掌心。
陳夜冷笑一聲,單手漫不經心地纏繞住那根皮繩,指節微收。
僅僅是這一個微小的動作,就讓江語嫣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般,主動膝行著貼向他。
陳夜的右手並未真正發力,但那股無形的上位者威壓,卻逼得江語嫣不由自主地仰起頭。
昏黃的床頭燈打在她的臉上,將她眼底的狂熱照得一清二楚。
「剛才躲在被子裡,好玩嗎?」
陳夜的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
江語嫣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吃吃笑了起來。
「好玩,刺激得人家腿都軟了。主人,再多罰我一點。」
陳夜指腹擦過她沁出細汗的頸側。
「既然你這麼喜歡懸崖邊緣的刺激,那我就成全你。」
昏暗的主臥里,一場無聲的交鋒拉開帷幕。
陳夜憑藉一隻右手的力量,便將江語嫣那點引以為傲的桀驁徹底碾碎。
房間裡的溫度急劇攀升,空氣中瀰漫著危險又甜膩的焦灼感。
陳夜故意將這場拉扯的戰線拉得極長,每一次看似漫不經心的掌控,都精準踩在她緊繃的神經末梢上。
這種鈍刀子割肉般的心理博弈,是對她先前挑釁最嚴厲的懲罰。
江語嫣雙手緊抓著床單,指節泛白。
直到凌晨三點,陳夜才鬆開手裡的東西。
江語嫣的體力被榨乾,癱軟在床墊上,渾身被汗水浸透。
她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休息了片刻,江語嫣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她光著腳,躡手躡腳地溜出主臥,跑回了自己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