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陽光越過城市的高樓大廈,穿透了臥室那層薄薄的紗簾。
幾縷金色的光柱斜斜地打在木地板上,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在光柱里緩慢地翻滾。
陳夜睜開乾澀的雙眼,昨夜的放縱讓他的身體帶著些許慵懶的疲倦。
一陣極其濃郁的肉香混雜著紅棗的甜味從門外飄進來。
這股香氣直接喚醒了他空蕩蕩的胃。
陳夜用完好的右手撐著床墊坐了起來,左臂的醫療固定帶依舊牢牢地綁在肩膀上。
他掀開純白色的棉質被子,赤腳踩在帶有地暖的木地板上。
溫熱的觸感順著腳底蔓延全身。
他走到半開的臥室門邊,目光越過走廊投向外面的開放式廚房。
張靈溪正背對著他站在流理台前,身上穿著一件極薄的黑色真絲睡衣。
也就是昨晚被陳夜剝下來的那件,晨光從陽台的落地窗直直地打進來。
輕薄的面料在逆光下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
完美勾勒出她曼妙惹火的身體曲線,細細的吊帶勒在雪白的香肩上。
這種居家又極其誘惑的打扮極具視覺衝擊力,大片白膩的肌膚與黑絲交映生輝。
她正拿著一把長柄湯勺小心翼翼地攪動砂鍋里的粥。
動作輕柔,完全褪去了網紅時期那種誇張的妝容與浮華。
現在的張靈溪渾身上下透著賢妻良母的溫婉。
這媽生感絕了,陳夜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了她許久。
張靈溪關掉燃氣灶的開關,她轉身拿過旁邊的白瓷碗準備盛粥。
視線正好撞上了站在門邊的陳夜。
她的臉頰很快染上一層緋紅。
「你醒啦。」
張靈溪的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
陳夜邁開長腿走過去,單手從後面環住她纖細的腰肢。
下巴順勢擱在她白皙的肩膀上。
「好香。」
張靈溪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隨後完全放鬆地靠進他寬闊的懷裡。
「排骨紅棗枸杞粥。」
「專門給你補身體的。」
她盛好兩碗熱氣騰騰的粥端到餐桌上,兩人拉開椅子面對面坐下。
張靈溪把剝好的白煮蛋放進陳夜碗裡,雙手捧著自己的碗卻沒有動勺子。
一雙水潤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夜,低頭間胸前的一抹雪白若隱若現。
陳夜喝了一口粥,米粒燉得軟爛肉香四溢。
味道確實非常不錯。
「怎麼不吃?」
陳夜抬眼看著對面的女人。
張靈溪用力咬了咬下唇。
「陳律師。」
她開口的稱呼又變回了職場上的尊稱。
陳夜放下手裡的瓷勺。「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麼身份。」
她突然開口表態,語氣裡帶著真誠。
「以前在網上當主播的時候我見多了那些爭風吃醋的破事。」
「我也見多了那些想靠著男人上位最後摔得很慘的下場。」
張靈溪的雙手在桌下用力絞緊。
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我從來沒想過要去爭什麼名分。」
「我也知道自己不配。」
她的眼眶很快泛起一層濃重的水汽。
眼淚在眼底不停地打轉。「我以前欠了那麼多錢。」
「每天被催收的電話逼得想從樓上跳下去。」
「是你把我從那個臭氣熏天的城中村里拉出來的。」
張靈溪吸了吸鼻子,眼淚終於砸在了餐桌上。
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我這條命都是你的,我只想一直留在你身邊。」
「給你端茶倒水也好,給你整理卷宗也罷。」
「只要你別趕我走,讓我當個見不得光的助理我也心甘情願。」
這番話的情緒飽滿,她褪去了所有的防備與尊嚴,把姿態放的很低。
只為了緊緊抓住陳夜給予的這份安全感。
陳夜看著她卑微的模樣,沒有用那些虛偽的承諾去敷衍塞責。
他站起身走到張靈溪身邊,單手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攬入懷中。
張靈溪順勢抱住他的腰,臉頰緊緊貼在他溫熱的腹部。
「我陳夜的人我自然會護著。」
「我對你們的感情都是一樣的。」
「既然跟了我。」
「只要有我在一天。」
「就沒人能動你一根頭髮。」
陳夜的話語直接而霸道,張靈溪眼角的淚水再次滑落。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兩人在餐桌旁又曖昧溫存了許久。
直到早高峰的喧囂聲從窗外密集地傳來。
張靈溪才戀戀不捨地起身去臥室換衣服。
半小時後,陳夜驅車帶著張靈溪前往君誠律所。
車廂內的氣氛黏膩得幾乎能拉絲,張靈溪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陳夜冷峻的側臉,她的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貪戀。
陳夜單手握著方向盤,遇到紅燈停下時偶爾轉頭迎上她的目光。
張靈溪便會羞澀地低下頭,手指不停地把玩著安全帶的邊緣。
車輛平穩地駛入律所所在的大廈地庫,陳夜踩下剎車停穩車輛。
張靈溪解開安全帶,湊過去在陳夜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
然後推開車門走下車,兩人並肩走向略顯昏暗的電梯間。
隨著電梯樓層的不斷攀升。
張靈溪身上的氣質開始發生變化,她對著電梯裡的鏡面整理了一下職業套裝的領口。
把披散的長髮利落地紮成一個馬尾,電梯門在君誠律所所在的樓層緩緩打開。
張靈溪踏出電梯門的那一刻,她臉上的嬌羞與拉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幹練專業的精英律師氣場。
脊背挺得筆直,目光變得銳利。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完美地切換了職場身份。
陳夜走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浮起笑容。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律所大門,前台的思思立刻站起來打招呼。
張靈溪只是微微點頭致意,直接走向自己的辦公位開始整理今天的卷宗。
陳夜則徑直走回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他知道今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不是在法庭上,而是在總裁辦公室里。
他剛坐下沒多久,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總裁秘書恭敬的聲音。
通知陳夜十點鐘去總裁辦公室開會,陳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
距離十點還有二十分鐘,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腦海里開始盤算接下來的應對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