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牽著秦可馨走出秦氏集團總部大樓。
外面的晚風吹過來,帶走了會議室里壓抑的悶熱。
秦可馨的手心全是冷汗,直到坐進邁巴赫的后座才徹底鬆開。
車廂里很安靜,司機發動車子朝著老宅開去。
秦可馨靠在陳夜肩膀上,閉著眼睛沒說話。
陳夜單手攬著她,知道她今天承受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頂撞秦遠山,等於斷了她在秦家的所有退路。
兩人回到秦家老宅東院,已經是傍晚時分。
院子裡的傭人已經被秦可馨提前打發走了。
陳夜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里。
這是他來京城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放鬆。
秦遠山那關過了,霍家的暗箭有老丈人親自去西山頂著。
最重要的是,那些照片攤在桌面上,秦可馨沒有退縮。
他以後在秦可馨面前,不用再刻意藏著掖著。
那層見不得光的窗戶紙,被秦遠山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秦可馨去廚房倒了兩杯溫水,遞給陳夜一杯。
她穿著簡單的居家服,頭髮隨意挽在腦後。
陳夜接過水杯,視線落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他喝了一口水,心底突然湧起一陣難言的情緒。
秦可馨是京城頂級豪門的大小姐,原本可以過著高高在上的生活。
可她為了自己,甘願在新城當個小助理。
今天在秦遠山辦公室,她甚至親口說出代價自己扛這種話。
陳夜看著她,腦海里閃過柳歡、張靈溪、安然還有林家姐妹的臉。
他給不了秦可馨完整的感情,甚至給不了一個名正言順的承諾。
這女人卻把整條命都押在了他身上。
「想什麼呢?」
秦可馨在旁邊坐下,伸手戳了戳陳夜的肩膀。
陳夜順勢抓住她的手,把人拉進懷裡。
「想你今天在辦公室里罵人的樣子,挺凶的。」
秦可馨白了他一眼。
「我不凶一點,我爸能把你活吞了。」
陳夜摟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裡。
「可馨,委屈你了。」
這四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帶著十足的真心。
秦可馨身體微微一僵,隨後轉過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很亮,沒有半點後悔的意思。
「陳夜,我既然選了你,就沒覺得委屈。」
「我爸拿出來的那些照片,我早就心裡有數。」
「你是什麼人,我第一天就知道了。」
陳夜撫摸著她的臉頰,心裡的愧疚感更重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在這段感情里,其實是個索取者。
秦可馨看著陳夜眼裡的情緒,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覺得對不起我?」
陳夜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秦可馨跨坐在他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既然覺得對不起我,那就受點懲罰。」
陳夜挑了挑眉,右手扶住她的腰。
「怎麼罰?」
秦可馨沒有說話,突然低頭,報復性地咬住了陳夜的嘴唇。
這一下帶著發泄的狠勁,陳夜甚至嘗到了一絲極淡的血腥味。
他沒有躲,任由她發泄著情緒。
秦可馨鬆開嘴,看著陳夜唇上的血跡。
她眼裡閃過心疼,但很快又被掩蓋過去。
「你今天不准動右手。」
她命令道。
陳夜左臂剛摘除固定帶,活動還有些僵硬。
他笑了笑,把右手舉在半空中。
「你這是要廢了我?」
「這叫代價。」
秦可馨伸手去解陳夜襯衫的扣子。
陳夜靠在沙發上,看著秦可馨有些笨拙的動作。
大小姐平時高高在上,伺候人的活兒幹得並不熟練。
她解開了陳夜的三顆扣子,手指碰到了他左肩的淤青。
秦可馨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指尖在那塊淤青上輕輕摩挲。
「還疼嗎?」
她輕聲問道。
陳夜搖了搖頭。
「早就不疼了。」
秦可馨俯下身,在那塊淤青上親了一下。
陳夜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他左手動了動,想要去抱她,卻被秦可馨按住了手腕。
「說了不准亂動。」
她瞪著他。陳夜無奈地笑了笑,乾脆徹底放鬆身體。
秦可馨把陳夜的襯衫剝了下來,扔在地上。
她站起身,指尖慢條斯理地挑開居家服的系帶。
隨著衣料在微涼的空氣中悄然滑落,客廳暖黃的燈光在她白皙的肩頸處勾勒出一道晃眼的弧線。
陳夜的眼神暗了下來,喉結上下滾動。
秦可馨傾身壓近,將陳夜完全困在沙發靠背與自己的手臂之間,雙手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今天,我說了算。」
她宣布道,眼底閃著不容拒絕的光。
陳夜沒有反駁,眼底滿是縱容。
秦可馨低下頭,順著陳夜的下巴一路吻下去。
她的動作帶著些許生澀,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陳夜只能用那隻還有些僵硬的左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
客廳里的溫度逐漸升高,秦可馨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直起身子,眼神迷離地看著陳夜。
「陳夜,你要記住。」
「我秦可馨認定的人,就算是個混蛋,我也認了。」
陳夜看著她,心裡的某一處被狠狠擊中了。
他猛地坐起身,不顧秦可馨的禁令,右手直接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兩人激烈地吻在一起,唇齒交纏。
秦可馨沒有掙扎,雙手緊緊抓著陳夜的手臂。
陳夜的吻帶著極強的侵略性,似乎要將所有的愧疚和感情都揉進去。
戰火不知何時蔓延到了地毯上。
陳夜將人牢牢鎖在懷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灼熱得嚇人。
「剛才誰說不準動右手的?」
秦可馨喘著氣問道。
陳夜低頭親吻她的鎖骨。
「規矩是用來打破的。」
秦可馨輕笑出聲,雙手環住陳夜的脖子。
「那你輕點,左手還有傷。」
陳夜沒有回話,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客廳里充斥著曖昧的氣息。
陳夜的進攻帶著摧枯拉朽的強勢,徹底撕碎了平時的冷靜克制。
他知道,秦可馨現在需要的不是溫柔,而是不留餘地的占有。
這女人放棄了一切,只為了留在他身邊。
他必須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她自己的態度。
夜色漸深,客廳里的空氣仿佛被點燃。
秦可馨閉著眼睛,在失控的邊緣浮沉,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這不是委屈的淚水,而是徹底釋放後的輕鬆。
不知過了多久,客廳里的動靜才漸漸平息下來。
陳夜抱著秦可馨走進浴室。
浴缸里的水已經放好了,水溫剛剛好。
陳夜把秦可馨放進浴缸,自己也跨了進去。
秦可馨靠在浴缸邊緣,看著陳夜左肩的淤青。
「你剛才那麼用力,真的沒問題嗎?」
陳夜靠在另一邊,看著她。
「你剛才也沒喊停啊。」
秦可馨臉一紅,往陳夜身上潑了點水。
「流氓。」
陳夜伸手抓住她的腳踝,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我只對你流氓。」
秦可馨順勢靠在陳夜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回到新城,你打算怎麼處理趙遠航留下的爛攤子?」
陳夜眼神冷了下來。
「趙遠航已經被我踢出去了,但他手裡肯定還有律所的客戶名單。」
「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些隱患全部清理乾淨。」
秦可馨點了點頭。
「需要我幫忙嗎?」
陳夜摸了摸她的頭髮。
「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給我當好助理就行了。」
秦可馨哼了一聲。
「別小看我,我可是秦氏集團的大小姐。」
兩人在浴缸里鬧了一會兒,才起身擦乾身體。
回到臥室,兩人相擁而眠。
這一夜,陳夜睡得很沉。
沒有算計,沒有防備,只有懷裡真實的溫度。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
陳夜睜開眼睛,看到秦可馨正趴在他旁邊看著他。
「醒了?」
她笑著問道。
陳夜伸手把她撈進懷裡,親了親她的額頭。
「幾點了?」
「九點。」
秦可馨看了一眼手機。
「我爸已經派車在外面等了,直接送我們去機場。」
陳夜坐起身,活動了一下左臂。
經過昨晚的折騰,左臂的僵硬感反而減輕了不少。
兩人起床洗漱,換好衣服走出老宅。
秦遠山的專屬司機已經等在門外。
看到他們出來,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小姐,陳先生,董事長讓我轉告你們,一路順風。」
陳夜點了點頭,拉著秦可馨上了車。
車子駛出老宅,朝著京城國際機場開去。
秦可馨看著窗外,突然轉過頭。
「陳夜,霍少霆那個人睚眥必報。」
「我爸雖然去西山找了霍老爺子,但霍少霆未必會聽他爺爺的。」
陳夜靠在椅背上,表情很平靜。
「他現在自顧不暇。」
「兩百億的項目黃了,印尼那邊的窟窿捂不住。」
「霍家內部肯定會有人藉機發難,霍少霆的接班人位置不穩了。」
秦可馨眉心微蹙。
「就算這樣,他也會把這筆帳算在你頭上。」
陳夜冷笑一聲。
「他要是有膽子來新城找我,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秦可馨看著陳夜自信的樣子,心裡的擔憂消散了不少。
她知道陳夜的手段,也相信他能處理好這些危機。
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陳夜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張靈溪發來了一條微信。
「老公,林曼妮的公寓法拍程序已經走完了。」
「蘇晴姐分到了應得的錢,她想請你吃頓飯。」
陳夜回復了一句回去再說,然後把手機收了起來。
剛回完張靈溪的消息,屏幕又亮了。
是安然發來的微信。
「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把那套衣服買好了哦。」
後面還跟著一個調皮的表情包。
陳夜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沒有避開秦可馨的視線,直接回復了安然。
「明天回律所,把案卷整理好等我。」
秦可馨在一旁看得很清楚,但她什麼都沒說。
她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就不打算再在這件事上糾結。
陳夜放下手機,轉頭看著秦可馨。
「不吃醋?」
他故意問道。
秦可馨白了他一眼。
「我吃得過來嗎?」
「再說了,本小姐不屑於跟她們爭。」
陳夜笑了出聲,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放心,你在我心裡的位置,誰也替不了。」
秦可馨沒有推開他,只是靠在他肩膀上。
隨後,林雪的簡訊也彈了出來。
「陳律師,奶奶出院了,我們在家做了一桌子菜,你出差回來有空過來嗎?」
陳夜直接把手機屏幕按滅。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把秦可馨安全帶回新城。
至於其他的事情,等落地之後再慢慢處理。
這次京城之行,他不僅掀翻了霍家的桌子,還徹底收服了秦可馨的心。
接下來,就是回到新城,迎接新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