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長白山的夜空清澈,氣溫降到了零下二十五度。
一號院門口停著一輛專車。
蘇傾影和柳歡穿戴整齊,準備出門。
「可馨,你好好休息,我們看完煙花就回來。」柳歡站在門口,對著沙發上的秦可馨揮手。
「陳夜,照顧好可馨,別到處亂跑。」蘇傾影冷著臉丟下一句話。
「兩位老闆慢走,玩得開心。」陳夜站在門邊,笑著送兩人上車。
看著專車消失在夜色中,陳夜關上大門,按下電子鎖的反鎖鍵。
咔噠一聲輕響。
大門被反鎖,從外面打不開。
陳夜轉過身,客廳里只剩下他和秦可馨兩人。
空氣變得有些安靜。
秦可馨坐在沙發上,雙手攥著抱枕邊緣,屏住呼吸。
按照計劃,蘇傾影和柳歡現在應該讓司機把車停在路口,然後偷偷從後門溜回來。
她現在只需要拖延時間,等救兵到達就行。
「可馨,頭還暈嗎?我給你倒杯熱水吧。」陳夜走到茶几旁,拿起水壺。
「不用麻煩,我坐一會就好。」秦可馨往沙發角落裡縮了縮。
陳夜倒了杯溫水,走到秦可馨面前遞給她。
就在秦可馨伸手去接水杯時,陳夜手腕一轉,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順勢握住了秦可馨的手。
秦可馨嚇了一跳,趕緊往回抽手。
「你幹什麼?鬆手!」
陳夜沒有鬆手,反而順著她的力道,直接在她身旁坐下。
兩人的距離猛地拉近。
「可馨,這裡只有我們兩人了,你不用裝了。」陳夜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裡帶著戲謔。
「我裝什麼了?我真的頭暈。」秦可馨硬著頭皮反駁。
陳夜輕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還裝病呢?你們昨晚在客廳里商量的事,我聽得一清二楚。」
秦可馨眼睛睜大。
「你……你說什麼?你偷聽我們說話?」
陳夜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錄音筆,在秦可馨面前晃了晃。
「作為一個律師,隨身攜帶錄音設備是基本素養。你們三個大聲密謀,真當我是聾子嗎?」
秦可馨臉色發白。
完了。
計劃暴露了。
她現在孤立無援,而蘇傾影和柳歡估計還在後門吹冷風。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配合我們?」秦可馨結結巴巴地問。
陳夜把錄音筆扔到一旁,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把秦可馨圈在自己的領地里。
「因為你們這個劇本寫得太好了。把柳歡和蘇傾影支開,給我創造單獨和你相處的機會。」
陳夜低下頭,湊到秦可馨耳邊。
「你猜,門外那兩位老闆,在零下二十多度的雪地里,能堅持多久不進來?」
秦可馨咽了口唾沫,心跳加速。
這男人太可怕了。
他不僅看穿了她們的計劃,還反過來利用這個計劃。
「陳夜,你別亂來啊。她們就在門外,我只要大叫一聲,她們就會衝進來的。」秦可馨拿出底牌威脅他。
陳夜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主動往後退了些,攤開雙手。
「好啊,你叫吧。你越大聲,她們聽得越清楚。」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大門和後門都被我反鎖了。只要我不開門,她們在外面凍僵了都進不來。」
秦可馨絕望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帶笑的男人,眼眶裡開始打轉淚水。
「你欺負人。你明明知道她們在外面挨凍,你還故意把門鎖上。」
陳夜收起笑容,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淚水。
「我這不叫欺負人。這叫給她們長點記性,讓她們知道算計我的代價。」
此時的一號院後門。
蘇傾影和柳歡躲在灌木叢後面,凍得發抖。
「傾影,這都過去半個小時了,裡面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柳歡搓著手,牙齒不停打架。
蘇傾影臉色難看。
她的腳踝本來就有舊傷,在雪地里站了這麼久,早就開始作痛。
「可馨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是不是被陳夜三言兩語就哄住了?」
「不行,我們不能再等,直接進去抓人。」蘇傾影咬了咬牙,從灌木叢里站起身。
兩人踩著積雪,悄悄摸到後門。
蘇傾影伸手去推門把手。
沒推開。
再用力一推。
還是沒推開。
蘇傾影臉色微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後門被反鎖了。」
柳歡愣住。「怎麼會反鎖?我們出來的時候明明留了門。」
蘇傾影看著緊閉的防盜門,臉色陰沉。
「我們被耍了,陳夜早就看穿了我們的計劃。他故意把門反鎖,就是想把我們關在外面挨凍。」
柳歡急得跺腳。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總不能一直在外面凍著吧?我可是孕婦啊!」
蘇傾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去前門。按門鈴,讓他來開門。」
兩人繞過別院,來到前門。
蘇傾影按響門鈴。
叮咚。
門鈴響了很久,裡面卻沒有任何回應。
蘇傾影氣得直接用腳去踢大門。
「陳夜!你給我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屋內的陳夜正坐在沙發上,悠閒地喝茶。
聽到門外的動靜,陳夜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走到門口。
他沒有開門,而是隔著門板喊話。
「哎呀,這不是兩位老闆嗎?你們不是去冰雕節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門外傳來蘇傾影憤怒的聲音。
「少廢話!趕緊開門!」
陳夜靠在門框上,語氣無辜。
「蘇老闆,這可不行啊。秦老闆剛才吃了感冒藥,已經睡著了。你們現在進來會吵醒她的。」
「為了秦老闆的身體健康,你們還是在外面多欣賞一會雪景吧。」
門外的蘇傾影氣得咬牙切齒。
她沒想到,自己設計的釣魚執法,最後竟然把自己釣進去了。
「陳夜!你今天要是敢把我們關在門外,等我進去,絕對饒不了你!」蘇傾影在門外放狠話。
陳夜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蘇老闆,火氣別這麼大。你們要是在外面凍感冒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柳歡在門外冷得受不了,只能放軟語氣。
「陳夜,別鬧了。我懷著孕呢,受不了凍你快開門。」
聽到柳歡拿懷孕說事,陳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伸手握住門把手,咔噠一聲,打開大門。
門外,蘇傾影和柳歡凍得臉色發青,頭髮上沾滿雪花。
兩人狠狠瞪了陳夜一眼,逃也似的衝進屋裡。
陳夜關上門,看著兩人狼狽的背影,眼底閃過得逞的笑意。
想要算計他,這三個女人還得再修煉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