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端著倒空的木盆回到自己的小客房。
他把木盆隨手擱在桌上,靠著床頭坐了下來。
右手背上的燙傷還在隱隱作痛,臉上的泥污也乾結在皮膚上。
他沒急著去洗漱,而是把目前的局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三個女人的同盟看似堅不可摧,其實內部已經千瘡百孔。
秦可馨那丫頭已經交了底牌,現在也就是配合著演戲,根本不敢真對他下狠手。
柳歡懷著孕,心思全在安胎上,只要順著她就不會出大亂子。
現在唯一的變數,也是最難啃的骨頭,就是蘇傾影。
這女人外表冷硬,脾氣倔得很,吃軟不吃硬。
昨晚的苦肉計確實起了點作用,她在最後關頭妥協了。
但陳夜很清楚,這點妥協還不足以讓她完全放下防備。
想要把她拿下,光靠裝可憐還不夠,得下猛藥。
陳夜站起身,走進浴室洗掉一身的泥污。
看著鏡子裡手背上的傷痕,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蘇大首席,咱們明天見真章。
第二天一早,長白山的雪停了,一號院的客廳里又恢復了熱鬧。
三個女人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著熱茶,一邊對著陳夜發號施令。
「陳夜,去把院子裡的雪掃了,看著心煩。」
蘇傾影端著茶杯,語氣比外面的氣溫還要冷上幾分。
她今天刻意板著臉,眼神根本不往陳夜身上落。
昨晚的事情讓她心裡很亂,她只能用加倍的冷漠來掩飾自己的慌張。
陳夜繫著那條粉色碎花圍裙,拿著掃帚站在門口。
「蘇老闆發話了,我這就去掃,保證連一片雪花都不留。」
他笑呵呵地應承下來,轉身就進了院子。
柳歡靠在沙發上,看著陳夜在雪地里忙活的背影。
「傾影,你覺不覺得他今天太老實了點?」
秦可馨在一旁剝著橘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她可是知道陳夜的真面目,這傢伙越老實,肚子裡的壞水就越多。
蘇傾影冷哼了一聲。
「他就是個欠收拾的。我們不使喚他,他自己都覺得皮癢。」
一整天下來,陳夜把「長白山第一男僕」的角色發揮到了極致。
不僅把院子裡的積雪清理乾淨,還主動承擔了洗車的任務。
蘇傾影故意刁難他,讓他不用熱水,直接用雪水擦洗越野車。
陳夜二話沒說,提著水桶就去了車庫。
凍得雙手通紅,他也只是笑嘻嘻地跑回屋裡邀功。
面對蘇傾影時不時的冷嘲熱諷,他照單全收,連一句嘴都不頂。
這種逆來順受的態度,反而讓蘇傾影心裡的火氣越燒越旺。
她總覺得陳夜在憋著什麼大招。夜幕降臨,一號院安靜了下來。
柳歡因為孕期容易疲憊,早早就回房間睡了。
秦可馨找了個藉口,也躲進了自己的房間。
蘇傾影獨自一人來到了別院後方的露天私湯。
這裡的溫泉水引自長白山地下,溫度常年保持在四十度左右。
水面上漂浮著白色的霧氣,周圍是皚皚白雪。
蘇傾影穿著一件單薄的浴袍,坐在溫泉池邊。
她把左腳浸入熱水中,溫熱的水流包裹著腳踝。
那股熟悉的鈍痛感終於緩解了一些。
她靠在池邊的青石上,閉上眼睛休息。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蘇傾影睜開眼睛,轉頭看去。
陳夜手裡拿著一個足浴桶和幾包用紗布包好的草藥,正大步走過來。
他走到私湯的木門前,反手把門關上,還順手落了鎖。
咔噠一聲輕響。
在這個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蘇傾影警覺地坐直了身體,把腳從水裡抽了出來。
「你幹什麼?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陳夜沒有理會她的呵斥,徑直走到溫泉池邊。
他把手裡的草藥包扔進足浴桶里,又用瓢加了水。
「蘇老闆,這藥用溫泉水才有效果。昨晚那是應急,今天得好好治治。」
蘇傾影看著足浴桶,臉色鐵青。
「我不需要你獻殷勤。拿著你的破草藥,從這裡出去!」
陳夜站在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傾影,你這嘴怎麼就這麼硬呢?」
「我讓你出去,你聽不懂人話嗎?」
蘇傾影站起身,準備從另一邊離開池子。
陳夜卻突然動了。他直接穿著那一身休閒服,撲通一聲跳進了溫泉池。
巨大的水花濺起,打濕了蘇傾影的浴袍。
蘇傾影嚇了一跳,本能地發出一聲尖叫。
「你瘋了!」
她轉身就往岸上爬。
陳夜在水裡邁開長腿,兩步就追上了她。
他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攬住蘇傾影的腰,將她硬生生拖回了水裡。
「放開我!陳夜你這個混蛋!」
蘇傾影拼命掙扎,雙手用力推拒著陳夜的胸膛。
陳夜的衣服吸滿水,變得沉重。
但他卻毫不在意,憑藉著體型和力量的優勢,直接將蘇傾影按在了濕滑的池壁上。
池壁上的青石有些硌人,蘇傾影的後背貼在上面,退無可退。
水面上霧氣繚繞,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陳夜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下頜線滴落。
他一隻手撐在池壁上,將蘇傾影圈在懷裡。
另一隻手潛入水中,準確地握住了她受傷的左腳踝。
「別動!」
陳夜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無法反抗的壓迫感。
蘇傾影慌了神,抬起右腳就往陳夜腿上踹。
「你憑什麼管我?你放手!」
陳夜任由她踹了幾腳,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他的拇指準確地按壓在蘇傾影腳踝的痛點上。
力道很重,帶著一種粗暴的野蠻。
蘇傾影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疼……你輕點!」
陳夜沒有放輕力道,反而湊近了她的耳邊。
溫熱的呼吸打在蘇傾影的耳廓上,帶著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現在知道疼了?白天使喚我的時候不是挺精神的嗎?」
陳夜的聲音里沒有了白天的卑微,現在完全是一種掌控一切的霸道。
「你以為你裝得無懈可擊,其實你疼得晚上都在發抖。」
這句話直擊蘇傾影的軟肋。
她偽裝了這麼久的堅強,被陳夜一句話撕得粉碎。
「你胡說……」
蘇傾影還在嘴硬,但聲音已經開始發顫。
陳夜的手指在水下不斷按揉著她的穴位。
溫熱的泉水配合著草藥的藥力,順著皮膚滲入關節。
蘇傾影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軟。
「我胡說?昨晚你疼得在床上翻來覆去,當我是瞎子嗎?」
陳夜貼著她的臉頰,語氣咄咄逼人。
「傾影,你累不累啊?明明疼得要命,還要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你在這個院子裡端著架子,給誰看?給我看嗎?」
蘇傾影閉上眼睛,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
她的驕傲,她的自尊,在這個男人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她不想承認自己的軟弱,但身體卻誠實地做出了反應。
陳夜看著她眼角的淚水,眼底的戲謔退去。
他鬆開按壓腳踝的手,雙手捧住蘇傾影的臉頰。
沒有任何猶豫,他低頭吻了下去。
這是一個帶著侵略性的吻。
陳夜的嘴唇帶著溫泉的熱度,強硬地撬開了她的防線。
蘇傾影睜開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她本能地開始反抗。雙手用力拍打著陳夜的肩膀,想要將他推開。
陳夜卻紋絲不動,蘇傾影急了,張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開來。
陳夜吃痛,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加重了這個吻。
他要把這個女人的所有偽裝和抗拒,全部吞進肚子裡。
溫泉水不斷翻滾,熱氣蒸騰。
高溫和缺氧讓蘇傾影的意識開始模糊。
她嘗到了陳夜嘴裡的血腥味,感受到了他胸膛里劇烈的心跳。
那股不顧一切的霸道,摧毀了她心底最後的防線。
蘇傾影拍打在陳夜肩膀上的雙手,力道逐漸變小。
最終,她放棄了抵抗。
雙手緩緩上移,攀附住了陳夜的脖頸。
她閉上眼睛,開始回應這個帶著血腥味的吻。
從一開始的被迫承受,變成了熱烈的迎合。
水霧瀰漫的私湯里,只有水聲和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陳夜抱著懷裡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笑意。
這塊最冷的冰,終於被他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