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的左手很不老實。
那件月白色的真絲睡袍本就輕薄,裡面那件高開叉的旗袍更是形同虛設,根本擋不住他指尖傳來的滾燙溫度。
蘇傾影被他牢牢圈在懷裡,呼吸瞬間亂了節奏。
她不敢大幅度掙扎,生怕弄出一點動靜,吵醒主臥里淺眠的柳歡和東客房的秦可馨。
「陳夜,你放手,我送完藥就回去睡覺了。」
陳夜不僅沒放手,反而將她往自己懷裡狠狠按了按,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這幾天他在長白山當牛做馬,白天裝孫子,晚上睡沙發,連洗澡都得看她們的臉色。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這會兒溫香軟玉在懷,哪裡還肯放過這隻主動送上門的獵物。
「送完藥就想走?長工這幾天的報酬,你打算什麼時候結?」
蘇傾影氣急,反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掐了一把。
「你別得寸進尺,歡歡就在隔壁,她隨時會出來倒水。」
陳夜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嗅著她髮絲間清冷的沐浴露香氣。
「她出來剛好,讓她看看蘇首席大半夜不睡覺,是怎麼偷偷跑出來心疼我的。」
蘇傾影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氣得渾身發抖。
「你胡說八道什麼,誰心疼你了。」
陳夜抓起茶几上的消炎藥膏,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心疼我,大半夜拿著這玩意兒出來溜達?」
「傾影,你這嘴硬心軟的毛病,我今晚非得給你治服帖了不可。」
說完,他左手扣住蘇傾影纖細的腰肢,直接將她從沙發上撈了起來。
蘇傾影雙腳突然騰空,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瘋了!快放我下來!」
陳夜雖然右手包著厚重的紗布,但左臂的力量大得驚人。
他單手托著蘇傾影,大步流星地朝著西客房走去。
蘇傾影不敢叫喊,只能死死揪著他的衣領,壓低聲音警告。
「陳夜,你再亂來我真生氣了,明天回新城我絕對不會理你。」
陳夜充耳不聞,走到西客房門前,抬腳踢開房門。
他抱著蘇傾影走進去,反腳將門勾上,順手落了鎖。
咔噠一聲輕響。
這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是一把鎖,徹底鎖死了蘇傾影的退路。
陳夜走到床邊,將蘇傾影扔在柔軟的床鋪上。
屋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長白山清冷的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兩道糾纏的影子。
蘇傾影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慌亂,趕緊翻身想要爬起來。
陳夜哪裡會給她逃脫的機會,直接欺身壓了上去。
他用左手將蘇傾影的雙手按在頭頂,身體的重量毫不客氣地壓制著她。
「陳夜,你別鬧了,明天還要趕飛機……」
蘇傾影的聲音里透著一絲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她太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前幾天在小客房的那一夜,她就已經見識過這個男人的霸道。
陳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平時極少展露的侵略性。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今晚的帳,咱們得一筆一筆算清楚。」
「這幾天我裝得那麼辛苦,你真以為我是來做慈善的?」
蘇傾影偏過頭,不敢去看他那雙仿佛能把人吞下去的眼睛。
「那是你自願的,沒人逼你當長工。」
陳夜輕笑出聲,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陣戰慄。
「是啊,我自願的。」
「所以我現在也是自願來討要我的工資。」
他低下頭,直接封住了蘇傾影那張還想反駁的嘴唇。
蘇傾影嗚咽了一聲,本能地想要搖頭躲開。
陳夜根本不給她退縮的餘地,左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
他的吻霸道又不失技巧,一點點掠奪著她的呼吸和理智。
蘇傾影被親得頭暈目眩,原本緊繃抗拒的身體,在熟悉的氣息包裹下漸漸軟了下來。
她那清冷傲絕的外表下,其實早就對這個男人豎起了白旗。
陳夜放開她的嘴唇,順著她修長白皙的脖頸一路往下。
蘇傾影的睡袍帶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挑開了。
那件月白色的高開叉旗袍完美地貼合著她的曲線,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陳夜的呼吸變得粗重,左手順著旗袍那開到大腿根部的縫隙,毫不猶豫地探了進去。
蘇傾影渾身一顫,像觸電般弓起腰,試圖躲避他掌心的溫度。
「別……我今天在雪地里走了一天,腿很酸……」
陳夜在她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清晰的紅印。
「腿酸就躺著別動,剩下的力氣活交給我。」
他單手操作著,動作熟練得令人髮指,輕易就撥開了那些礙事的真絲布料。
蘇傾影的眼角泛起一層生理性的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
陳夜看著她這副極力隱忍又動情至深的模樣,心裡的邪火徹底燒穿了理智的防線。
他不再收斂,毫無顧忌地釋放了這幾天在三個女人夾縫中積壓的所有欲望。
西客房裡響起一陣壓抑而曖昧的響動。
床鋪發出輕微的搖晃聲,伴隨著蘇傾影斷斷續續、拼命壓在嗓子眼裡的悶哼。
她不敢叫出聲,只能把臉死死埋在枕頭裡,手指緊緊抓著床單。
陳夜偏不讓她如願,把她翻過身,逼著她直視自己。
「看著我,傾影。」
蘇傾影睜開眼睛,那雙總是透著疏離的眸子裡,此刻滿是迷離的水汽和化不開的春情。
「你就是個仗勢欺人的混蛋……」
陳夜輕笑出聲,越發蠻橫霸道。
「我就是混蛋,所以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要命。
「今天在服裝店,看你穿上這件旗袍的時候,我就想把你按在試衣間裡這麼辦了。」
蘇傾影羞得滿臉通紅,伸手去掐他的胳膊,卻軟綿綿的沒有半分力氣。
「你不要臉。」
「臉哪有你重要。」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裡的動靜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蘇傾影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整個人像一灘水一樣癱軟在陳夜懷裡。
她的長髮被汗水打濕,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陳夜扯過被子,將兩人嚴嚴實實地蓋好。
他用左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碎發,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這就累了?平時在舞台上連跳兩三個小時,也沒見你喘得這麼厲害。」
蘇傾影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你閉嘴,我現在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陳夜不僅沒閉嘴,反而把她往懷裡緊了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傾影,回了新城,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
蘇傾影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些。
陳夜繼續在她耳邊輕聲哄著,拋出早就準備好的籌碼。
「別墅二樓那個舞蹈室,我專門找人設計了全景落地窗和最頂級的減震地膠。」
「你可以看著外面的湖景練舞,沒有任何人會打擾你。」
「你腳踝有舊傷,我找了新城最好的中醫大夫,定期去家裡給你理療。」
「我保證,以後絕不讓你在外面受一點委屈。」
蘇傾影聽著這些話,心裡那道用來防禦的冰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她其實早就習慣了這個男人的存在。
習慣了他的厚顏無恥,習慣了他的步步為營,也習慣了他藏在無賴外表下那無微不至的偏愛。
陳夜的手指在她的背上輕輕拍打著,像是在安撫一隻終於被馴服的貓。
「我知道你怕歡歡和可馨有想法,覺得尷尬。」
「你放心,歡歡那邊我去說,她其實心裡跟明鏡似的。」
「可馨就是個小孩脾氣,買幾個包哄哄就好了。」
「只要你點頭,剩下的所有麻煩,我都替你扛了。」
蘇傾影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陰影,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再說吧,我困了。」
陳夜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太了解蘇傾影了,只要她沒有冷著臉把「滾」字砸在他臉上,這句「再說吧」,就等同於默認。
「睡吧,我陪著你。」
陳夜順著她的呼吸節奏,一下一下地拍打著她的後背。
蘇傾影實在太累了,沒過多久,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的呼吸變得均勻平穩,嘴角還帶著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安心弧度。
陳夜看著懷裡熟睡的女人,眼神卻異常清醒,沒有半點睡意。
長白山的最後一夜,脫離了這個與世隔絕的冰雪烏托邦,回到新城,一切又會重新洗牌。
他必須在今晚,把所有的釘子都敲死。
陳夜小心翼翼地抽出被蘇傾影壓著的左手。
他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走下床。
撿起掉在地毯上的衣服,胡亂套在身上。
陳夜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蘇傾影一眼,確認她睡得很熟,沒有被驚醒。
他打開房門,像一隻夜行的貓一樣溜了出去,反手將門關上。
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盡頭壁爐里偶爾傳出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陳夜沒有回客廳那張憋屈的沙發。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走廊,精準地落在了東客房的門上。
那是秦可馨的房間。
這丫頭白天在溫泉池裡被他在水下占盡了便宜,晚上又偷偷跑出來給他蓋毛毯。
那張嘴雖然硬得能把死人說活,但心裡那座堡壘早就被他挖空了。
陳夜放輕腳步,踩著厚厚的地毯,朝著東客房走去。
他停在門前,伸出左手握住門把手,試探性地往下壓了壓。
咔噠。
門把手應聲而落,門沒鎖。
陳夜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大小姐,嘴上說著處處防著他,連睡覺都不知道反鎖房門,簡直是把「歡迎光臨」寫在了臉上。
他推開門,閃身走了進去。
東客房裡的暖氣開得很足,空氣中瀰漫著秦可馨身上特有的那種甜膩高調的香水味。
借著走廊透進來的一點微光,陳夜看到寬大的雙人床上鼓起一個小包。
秦可馨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裡,睡得正香,連睡姿都透著股嬌蠻的勁兒。
陳夜走到床邊,乾脆利落地脫下剛穿上的衣服。
他掀開被子的一角,帶著一身還沒散盡的涼氣,動作輕柔地鑽了進去。
被子裡的溫度很高,秦可馨穿著一套粉色的純棉睡衣,布料柔軟貼身。
陳夜伸出左手,直接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秦可馨在睡夢中感覺到有人靠近,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聲,聲音軟糯。
「傾影,別鬧了,我困死了。」
她顯然是把鑽進被窩的陳夜當成了蘇傾影。
陳夜沒有說話,只是把嘴唇貼在她的耳邊,極其惡劣地輕輕吹了一口氣。
秦可馨覺得耳朵痒痒的,下意識地伸手去撓。
手背卻碰到了一片堅硬溫熱的胸膛,觸感完全不對。
她猛地睜開眼睛,借著微弱的光線,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陳夜!」
秦可馨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陳夜眼疾手快,左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將她的驚呼聲堵了回去。
「噓,小聲點。」
「你想把歡歡吵醒,讓她來看看咱們倆現在大半夜睡在同一個被窩裡嗎?」
秦可馨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滿是驚恐和羞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用力掰開陳夜的手,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怒吼。
「你怎麼進來的!你給我滾出去!」
陳夜不僅沒滾出去,反而把長腿一跨,直接壓在她的腿上,將她完全困在自己懷裡,動彈不得。
「門沒鎖,我就光明正大地走進來了。」
「可馨,這半夜三更的,你故意給我留著門,不就是等我來查崗嗎。」
秦可馨氣得眼眶都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少放屁!我那是忘了鎖門!」
「你這個死流氓,你再不走我真喊人了!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
陳夜看著她這副色厲內荏、虛張聲勢的樣子,心裡的征服欲徹底爆棚。
「你喊啊,你一喊,歡歡和傾影都會立刻跑過來。」
「到時候我就說,是你半夜給我留門,把我拉進被窩不讓我走的。」
「你猜她們是信你,還是信我?」
秦可馨被他這番無恥到極點的言論打敗了,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你到底想怎麼樣!」
陳夜低下頭,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兩人的呼吸曖昧地交織在一起。
「不想怎麼樣,就是想你了。」
「白天在溫泉里沒按夠,晚上來給你單獨補補課。」
說完,他不顧秦可馨扭頭躲避的反抗,直接吻上了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唇。
秦可馨唔唔地掙扎著,雙手用力推打著陳夜寬闊的肩膀。
但她那點力氣在陳夜面前,無異於蚍蜉撼樹。
陳夜的吻霸道又不失溫柔,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一點點瓦解著她的防線。
秦可馨的掙扎越來越弱,推拒的雙手不知不覺間變成了無力地攀附,最後緊緊抓住了陳夜的肩膀。
陳夜在黑暗中滿意地笑了笑,左手順著她純棉睡衣的衣擺,輕車熟路地探了進去。
長白山的夜還很長,長工的報酬,他要一筆一筆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