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蘇傾影那聲嬌滴滴的「老公」,像是一顆深水炸彈,直接把包廂里的氣壓炸到了冰點。
柳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蘇傾影:「傾影啊,我記得在長白山的時候,咱們可是說好了同進退,絕不給某些人可乘之機。
你這一聲老公,叫得我這個當姐姐的都措手不及啊。」
秦可馨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嗤笑出聲。
「歡姐,你還真信什麼同進退?這年頭塑料姐妹花都是迎風就散的。傾影這腳傷,我看是傷在骨頭上,疼在某人心裡吧?」
蘇傾影咬著下唇,眼眶瞬間紅了。
安然站在一旁,震驚得連吊帶裙滑落了一半都沒察覺。
縮在角落裡的李哲和王浩,此時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李哲在桌下瘋狂踢王浩的鞋幫,壓低聲音哀嚎:「浩子,咱倆是不是得連夜寫辭職信了?柳總那眼神,看一眼我都覺得自己要被凌遲了!」
王浩咽了口唾沫,縮著脖子不敢抬頭:「閉嘴吧你!秦大小姐也是咱惹不起的祖宗,裝死就完了,神仙打架千萬別濺咱們一身血!」
陳夜大腦飛速運轉。
這個節骨眼上,幫誰說話都是送命題。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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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夜突然一把捂住右臂,誇張地彎下腰,五官痛苦地擰在了一起。
「哎喲!疼疼疼!剛才在洗手間不小心撞到了門框,好像扯到傷口了!」
他倒吸著涼氣,額頭上硬生生擠出幾滴冷汗。
這一招雖然老套,但在關鍵時刻極度管用。
塑料同盟的火力瞬間轉移。
柳歡第一個慌了神,趕緊上前扶住他的左臂:「怎麼這麼不小心?嚴重嗎?要不要去醫院重新包紮?」
秦可馨也急了,踩著高跟鞋走過來,看著那厚厚的繃帶眉頭緊鎖:「你這人走路不長眼啊?笨死你算了!」
蘇傾影急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老公你沒事吧?都怪我,我不該吵著要回家的。」
張靈溪在後面默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男人的演技,不去拿個奧斯卡影帝真是委屈他了。
「沒事沒事,就是突然一陣刺痛。」
陳夜虛弱地靠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
「今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這樣,讓靈溪安排幾輛專車,把你們都安全送回去。」
陳夜趕緊拋出解決方案。
「那你呢?」
三個女人異口同聲,語氣里全是防備。
陳夜指了指角落裡抖如篩糠的李哲和王浩。
「這兩個酒鬼喝得不省人事,我總得把他們弄回去。我今晚就睡律所了,順便處理一下王剛案的後續輿情。靈溪,你等會兒留下來幫我。」
這個安排簡直無懈可擊。
王剛案今天剛宣判,網上熱度極高,律所連夜加班合情合理。
柳歡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點點頭:「那你注意身體,明天我給你帶早餐。」
秦可馨冷哼一聲,伸手在陳夜完好的左肩上捏了一把:「算你敬業。酒窖的排線明天弄好,後天我去驗收。你要是敢不在,有你好看的。」
蘇傾影依依不捨地看著陳夜,最終還是拄著拐杖,在服務員的攙扶下走出了包廂。
安然走在最後,趁著別人不注意,偷偷在陳夜手心撓了一下,拋了個媚眼才扭著腰離開。
十分鐘後,包廂里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陳夜立刻直起身子,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醫用懸吊帶,隨意地活動了一下完好無損的右臂。
「呼——可算把這幫活祖宗送走了。」
陳夜長舒一口氣,拿起桌上的一杯涼茶一飲而盡。
張靈溪雙手抱胸,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大律師,你這走鋼絲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她微微俯下身,淡淡的香水味混著紅酒的香氣撲面而來。
張靈溪修長的手指挑起陳夜的領帶,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和難以察覺的酸意。
陳夜順勢握住她把玩領帶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張靈溪冷哼一聲,抽回手,順勢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我去開車,你在樓下等我。」
陳夜轉頭,走過去踢了踢還在裝死的李哲和王浩。
「別裝了,人都走了。」
李哲和王浩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
「臥槽!陳哥,你這是在玩命啊!」
李哲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剛才那陣仗,我真以為馬上就要發生命案了!柳總那眼神,差點沒把我活剮了。」
王浩連連點頭:「那幾個女人,眼神都能殺人了。哥,你這身子骨吃得消嗎?」
「滾犢子。今晚辛苦你們倆了,改天請你們去按腳。」
陳夜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把這兩人打發走後,陳夜坐著張靈溪的車回到了君誠律所。
剛坐進辦公室的老闆椅,陳夜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陳夜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陳先生您好,我是城南大莊園的施工項目經理老李。」
陳夜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老李,這麼晚打電話,是工程收尾了?」
「是的陳先生。莊園一樓的孕婦房硬裝已經全部完成,經過了三次最嚴格的甲醛測試,數據完全達標,隨時可以入住。」
老李匯報導。
「好!」
陳夜拍了一下大腿。
「另外,二樓的理療室隔音材料已經全部鋪設完畢,三樓的酒窖恆溫系統也通過了秦小姐的測試。整個雙拼大莊園,從內到外已經徹底竣工。您看什麼時候來驗收交接?」
「明天上午九點,我準時過去。」
掛斷電話,陳夜靠在真皮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狂熱的笑意。
城南大莊園,終於徹底搞定了。
這可是他耗費了無數心血,砸進去幾千萬打造的終極避風港。
接下來,就是最驚險刺激的環節了。
如何把這三個最難纏的女人,同時接進這座莊園,並且讓她們在同一個屋檐下?
這簡直比打贏一百個王剛案還要困難。
陳夜摸了摸鼻子,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