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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深宮危機

2026-06-04 11:26:52 作者: 佚名

  「今天,要麼我死在這裡,要麼,讓別人死。」

  沈硯握緊藏在袖中的劍。

  三丈外,燭火搖曳。

  趙公公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吹著茶,慘白的臉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看不出喜怒。

  他說這是考驗。

  但只有沈硯知道,深宮裡的第一條規矩是。

  他們這些小太監的命不值錢,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說其他的。

  .....

  「怎麼,咱家的話,你沒聽清?」

  沈硯低下頭。

  「小的聽清了。」

  「聽清了就好。」

  「那周雲逸做為欽天監監正,正五品的官兒,跪在乾清宮外頭罵朝廷開支無度,說大周三年無雪,是天降災異,皆因人禍。」

  「萬歲爺心裡頭不痛快,你是司禮監的人,就得替萬歲爺分憂。」

  「那周雲逸現如今就在司禮監的地牢中,若是能親手結果了他,在司禮監有你一口飯吃,你在宮外的母親和妹妹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若是辦不成……」

  後面的話沒說。

  但在宮裡,沒說完的話往往比說出來的更可怕。

  沈硯吐了一口氣。

  大周朝堂上如今有兩股勢力,一股是內閣首輔嚴嵩為首的嚴黨。

  另一股是以三皇子身邊的徐階、張居正等人為首的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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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派明爭暗鬥,已經打了十幾年的仗。

  而這三年大旱,國庫空虛,朝廷的開支卻一分都不能少。

  北邊的蠻族要打仗,南邊的倭寇要剿滅,江湖的老魔要剿滅,宮裡的開銷更是有增無減。

  銀子從哪裡來?

  只能從百姓身上刮。

  周雲逸在朝堂上說的那句「開支無度」,表面上是在罵朝廷,實際上罵的是誰?

  是管著國庫開銷的嚴黨,還是默許這一切的萬歲爺?

  沈硯不敢往下想。

  他媽的,讓我一個剛入宮沒一個月的小太監去殺這等要官。

  大家都想做『不粘鍋』,就讓我一個實習期還沒過的小太監來沾這屎。

  沈硯低著頭,袖中的劍沉得像一塊鐵。

  他知道劍若是真的刺下去,自己的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沒了。

  可不刺,他連今天都活不過去。

  深宮裡人命不值錢。

  一個淨了身的小太監,死了就是死了。

  到時候,草蓆一卷,扔到城外的亂葬崗上,連條野狗都懶得看一眼。

  就在沈硯跪在地上,思考如何脫身時,腦海中突然一陣劇痛。

  姓名:沈硯

  命格:朝廷鷹犬,禍亂後宮

  特性:心境空明,行事果決,武道璞玉,然,命格普通,難臻圓滿。欲補全自身,唯有逐步強大己身,或者——篡奪命格!」

  【禍亂後宮劇情開始,第一步,在危險的後宮活下去,獲得十個成就點!】

  沈硯吐了一口氣,這朝廷鷹犬倒是還能理解。

  不過這禍亂後宮是什麼鬼?

  莫不成是那些豐腴艷后,妖嬈妃子,烈火嬌娃,冰山美人?

  要知道他可是一個正經的真太監啊!怎麼能去禍亂後宮。

  沈硯搖搖頭,將思緒拉回現實,猶豫著開了口。

  「公公,小的……小的以為,直接去殺周雲逸,乃是下下之策。」

  「哦?那咱家倒要聽聽,你小東西能有什麼上策?」

  「那周雲逸,是清流的一面旗幟。他在午門外罵的是『開支無度』,是國事,為的是博一個『直言敢諫』的錚臣之名。若此時,他在咱們司禮監的地牢中,被一個小太監一劍殺了……」

  「豈非更坐實了咱們『殺人滅口』的罪名?小的賤命一條,死不足惜,怕只怕壞了您的名聲,壞了內庭的大事。」


  「那你倒是說說,何為上策?」

  沈硯深吸了一口氣,知道最關鍵的東西來了。

  「小的聽聞,那周雲逸家中尚有八十老母,他又是至孝之人。略作渲染,讓他知曉,因他的一時口舌之快,不僅自己性命不保,更會累及家族清譽,讓老母晚年蒙羞,淪為罪眷。」

  「不如讓他背負個『不忠不孝』的愧疚,在地牢中自盡而亡,更或者勸降他,讓他說出背後指使之人乃是清流,拱起清流和嚴黨的矛盾,內庭坐山觀虎鬥,直接有利於老祖宗.....」

  屋子裡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趙公公忽然笑了起來。

  「好一個借刀攻心……咱家沒看出來,你這小腦子裡,裝的不全是漿糊咧!」

  「小沈子。」

  「你進宮多久了?」

  「回公公,一個月。」

  「一個月。」

  「一個月就有這樣的計謀,可見你是個聰明人。」

  「這宮裡頭的太監,一茬一茬地換,跟割韭菜似的。咱家見過蠢的,見過精的,見過精過了頭的。」

  「但像你這樣,敢糊弄咱家的……」

  「不多。」

  沈硯的臉色刷地白了,這些在深宮中能夠活下來的人,果然都不一般人。

  「公公!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小的!」

  「好了,我知道你心裡想的什麼,你不想殺那周雲逸?難道咱家就想背這口鍋?不過你說的倒是也有幾分道理,此人得死,但是不能死在你我手中!」

  「你不是一直想學武嗎?明兒個東廠會來個技勇公公,給小太監們傳授些拳腳功夫,咱家把你的名字報上去了。」

  「那周雲逸還是要由你辦,要麼你讓他開口認罪,要麼他死,要麼你死!你選擇一個吧!」

  沈硯瞬間臉色慘白。

  「小的……明白。」

  就在趙公公走後,一道聲音響起。

  ﹝禍亂後宮劇情成功開展,恭喜宿主今日成功活下來。﹞

  ﹝獲得成就點十點。﹞

  .....

  第二早上。

  天還沒亮透。

  二十幾個小太監便被趕到了司禮監後院。

  「都站好了!」

  一道尖細的嗓音從廊下傳來。

  「咱家姓王,是東廠的技勇公公,趙公公把你們挑出來,說明你們比旁人多了幾分運氣。可這運氣能不能留住,看你們自個兒的造化。」

  緊接著,王公公伸出右手。

  那是一隻白得近乎透明的手,五指纖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看好了。」

  他忽然翻掌,朝三步外的木人樁遙遙一拍。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碎石斷木的場面。

  但那木人樁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掌印,邊緣泛著詭異的紫紅色,內里竟然已完全腐爛。

  「這叫化骨綿掌。」

  「咱家方才只用了半分力,若是練到小成,一掌拍在人身上,表皮不破,裡頭的骨頭卻會慢慢被腐蝕」

  「短則三日,長則七日,那人就會死於非命。」

  演武場上安靜得落針可聞。

  有幾個小太監臉色已經白了。

  「這功夫是東廠的不傳之秘,在江湖上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功夫才能習的,你們今日裡倒是好運道。」

  「都過來,咱家先教你們第一重的運氣法門。」

  不知道為何,就在昨日那朝廷鷹犬命格出現之後,沈硯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

  王公公所說口訣,拗口歸拗口,可一旦配上經脈圖,他竟能看懂個七七八八。

  「檢測到武學化骨綿掌,是否使用十個成就點。」

  「使用!」

  十個成就點的提示在腦海響起。

  沈硯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丹田裡漸漸生出一絲氣感。


  【姓名:沈硯】

  【功法:化骨綿掌(精品)】

  【描述:掌勢輕柔如絮,不見剛猛。勁氣專透皮肉侵入骨骼,中招者渾身酸軟,骨骼脆化,防不勝防。】

  【當前進度:入門】

  「停!」

  就在此時,王公公似乎發現了什麼,聲音響起。

  「你,叫什麼?」

  「回公公,小的沈硯。」

  「你感覺到了什麼?」

  沈硯猶豫了一下。

  「丹田有一絲涼氣,順著後脊往上走,過了後腦勺,到了頭頂。」

  王公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到了百會穴?」

  「小的不敢確定。」

  「你站起來。」

  沈硯依言站起。

  王公公忽然出手,三根手指搭在沈硯的脈門上。

  片刻後,他收回手,看沈硯的眼神變了。

  「奇了。」

  他喃喃自語。

  「咱家見過的雛兒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頭一天就能感應到氣感,將這化骨綿掌修行入門可沒有見過。」

  「莫不成咱家今日見到了武學天才,還能教出來人榜之上的潛龍。」

  周圍的小太監們紛紛看向沈硯,目光中帶著艷羨。

  「繼續練!」

  王公公甩了甩袖子。

  「明日咱家再來教第二重的運氣法門。小沈子,你留下。」

  其他人散去時,一個瘦高小太監從沈硯身邊走過,肩膀不輕不重地撞了他一下。

  沈硯沒有理會。

  「你從前練過功夫?」王公公問。

  「回公公,沒有。」

  「當真沒有?」

  「小的出身貧寒,連飯都吃不飽,哪裡有功夫可練。」

  王公公沉吟片刻。

  「那就是天賦了。這樣的人,宮裡十年八年也未必出一個。咱家在東廠待了二十三年,也只見過兩個。」

  「一個是錦衣衛指揮使『血海無生』沈大人,一柄血刀橫壓朝野,殺的不知道多少江湖梟雄、反賊叛賊心寒。」

  「另一個則是傾城紅顏蘇明月,艷冠天下,而今位於人榜第八,江山絕色美人榜第十三,號稱顏冠京華。」

  「這是活血化瘀的傷藥,對你傷口有好處。好好養著,明日咱家親自指導你運氣。」

  沈硯握緊瓷瓶,跪下磕了個頭。

  「謝公公恩典。」

  王公公點點頭,轉身離去。

  沈硯直起身子,將瓷瓶收進懷裡。

  當天下午,沒有安排練功。

  傍晚的時候,有三道身影堵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是上午撞他的瘦高太監,乃是一群人的領班,名為小順子。

  後頭跟著兩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小太監。

  「喲,這不是小沈子嗎?」

  小順子尖著嗓子,陰陽怪氣地拖長了尾音。

  「一個時辰就生出氣感,王公公都對你刮目相看呢。咱家在司禮監快兩年了,還沒見過王公公單獨留人說話。」

  「怕是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代替我這個領班太監了。」

  「順公公,小的只是運氣好罷了。」

  「運氣好?」

  「你當咱家是傻子?王公公那瓶傷藥,你知道多少人想要?東廠的活血化瘀散,外頭一塊藥得三兩銀子,我都沒能弄到手。你一個才來一個月的小太監,憑什麼?」

  沈硯沒有說話。

  「怎麼,啞巴了?」

  「咱家告訴你,別以為得了王公公兩句誇獎就能翹尾巴。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順公公說的是,小的確實不是什麼上檯面的東西。王公公關照小的,那是王公公抬舉,小的心裡頭也是惶恐得很。」


  這話說得極為謙卑,小順子愣了一下,臉上的戾氣稍減。

  沈硯繼續開口。

  「順公公在司禮監兩年,論資歷、論見識,小的拍馬也趕不上。往後還指望順公公多多提點,小的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您只管說。」

  他說著,從懷裡摸出那隻瓷瓶,雙手捧著遞了過去。

  「這是王公公賞的傷藥,小的福薄,怕是消受不起這麼好的東西。順公公要是不嫌棄,就當做小的給您的見面禮。」

  小順子的目光落在那瓷瓶上,眼珠子動了動。

  東廠的活血化瘀散,他當然認得。

  去年他挨了掌班太監一頓板子,屁股打爛了都沒能求來一瓶,最後還是靠自己硬熬過來的。

  這東西在宮裡就是硬通貨,想買都買不著。

  「你當咱家是什麼人?」

  小順子眯起眼睛,一邊將東西收下,一邊道。

  「咱家貪圖你這點東西?」

  「順公公說的哪裡的話,你做為領班,辛苦異常,這是小的一點心意。」

  小順子見他始終不接招,也覺得沒趣。

  他本來是想激小沈子動手,或者至少激他說兩句硬話,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地教訓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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