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來乍到,不願生事,也無心打壓同僚。但御前當差,第一條規矩便是同心共事,切莫在我買年前耍小聰明、動歪心思。」
「我一個新人卻能坐上前奉侍之位,靠的從不是運氣,背後自然有貴人相助,往後各司其職、安分當差,我便當做今日無事發生。」
「若是再有下次,心思用錯地方,就休怪我不講同僚情面了。」
話音落定,不怒自威。
小毛子渾身緊繃。
「小的謹記公公教誨!往後必定安分守己、盡心輔佐,絕不敢再有半分差錯!」
說完之後,小毛子訕訕垂下頭,再不敢多言半句。
沈硯方才收回了目光,將最後一盞茶盅歸置妥當。
又立於暖爐旁,將那毛巾溫熱了。
仿佛方才那番敲打從未發生過一樣。
爐中炭火噼啪輕響,軟巾已溫熱得恰到好處。
兩刻鐘後,殿內有內侍輕聲傳報,說陛下起身了。
沈硯隨眾人魚貫入殿,頭一回見到了那位令天下人俯首的景和皇帝。
說實話,這位景和皇帝與他想像中的相差甚遠。
往日聽聞都說的是這位景和皇帝少年登基,半生勵精圖治。
執掌朝堂數十年,如何神武睿智,是真真正正的明君。
可真正得見聖容後。
沈硯才發現他只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面色蠟黃,眼皮微耷,連抬手的動作都有些疲憊。
據說他已經熬走了好幾位太子。
如今的太子都快六十了,快成了花甲老人,但是這位依舊健壯。
不知還要等多少年才能上位。
沈硯與小毛子依立於殿下三尺之外。
御前有嚴苛規制。
尋常奉侍太監,不得近帝王三尺禁地。
真正近身伺候梳洗、奉膳回話的,是跟了皇帝數十年的總管大太監。
沈硯二人只負責殿內雜務值守,遠遠立著,聽候差遣。
連抬頭直視聖容的資格都沒有。
景和皇帝全程神色平淡,目光掃過殿內眾人,皆是一掃而過,未曾在沈硯身上停留半分。
於帝王而言,宮中底層內侍如螻蟻流水。
換了新人,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自然談不上半點印象。
沈硯便只是安分守己地站著心裡毫無波瀾,甚至隱約覺得,
這樣倒也好。
深宮存身,切記鋒芒太露。
尤其是他初來乍到,理應謹慎細心。
若是剛一開始就被主子惦記上,未必是福。
倒不如暫且做個透明人,然後等待時機。
....
此後數日,御前當差的日子一成不變。
卯時起,酉時落,備水、奉茶、理衣、換爐。
每一件都按著規矩來,每一步都不差分毫。
沈硯做事沉穩,從不多話。
小毛子那頭自從吃了那次暗虧,也老實了許多,再不敢使什麼絆子,兩人相安無事,各司其職。
而夜裡,殿外廊下交接完值守,沈硯卻不急著睡。
他盤腿坐在榻上,將那篇天外逍遙篇,在心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功法修煉,急不得,也躁不得。
氣感初開,便如山間細泉,需得日日疏引,不可斷,不可強。
他感受著那道氣流在經脈間走過時細若遊絲的動靜,眉心微微松展。
天氣逍遙篇果然非同小可,這體內的氣感比前幾日又多了幾分。
沈硯緩緩吐出一口氣,睜開眼。
「按照這般速度,不出三日,就能突破到氣感中期了。」
這一日,沈硯正在偏殿擦拭架子上的玉器。
嬤嬤忽然來傳話,說萬貴妃召他前去伺候。
沈硯放下手中錦帕,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微微提了幾分。
自從上一次他給萬貴妃送去那青州甜瓜後,這幾日便沒有見過了。
不知道這一次喊他又是為了什麼。
不過沈硯不敢輕視,還是恭敬的跟著嬤嬤到了萬貴妃的寢宮。
殿內,沉香裊裊。
只見萬貴妃正斜倚在貴妃榻上。
一身紫紅色的旗袍裹著她豐腴飽滿的身段,雪白豐滿的巨胸,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而下半身,旗袍的開叉極高,幾乎開到了大腿根。
露出了雪白細膩的肌膚,和裹著薄如蟬翼肉絲襪的修長玉腿。
她手裡捻著一顆蜜餞,似笑非笑地打量他,像在品鑑一件剛送到手的玩具。
「小沈子你好大的膽子!」
「娘娘....」
「跪下。」
沈硯依言跪了。
萬貴妃將蜜餞送入口中,慢悠悠道。
「小沈子,你可知本宮今日為何把你召過來?」
「奴才愚鈍。」
萬貴妃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你如今翅膀硬了,小沈子,做了御前奉侍也不來和我說一下。」
萬貴妃坐起身來,雪白玉足踩在踏腳的絨毯上,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近些。」
沈硯膝行上前,在距她三步處停下。
萬貴妃也不惱,自己往榻邊挪了挪,將一隻腳伸到他面前。
那隻腳保養得極好,足弓微彎,腳趾圓潤,指甲上塗抹者粉色的鳳仙花汁,襯得膚色愈發雪白。
「今日我逛了大半個御花園,腳酸得很。」
她語氣慵懶,像是隨口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你手法不錯,給哀家捏捏。」
沈硯的目光落在那隻腳上,又低下去,沒有動。
「怎麼?」萬貴妃微微挑眉。
「嫌哀家的腳髒?」
「奴才不敢,只是奴才手勁粗笨,怕弄疼了娘娘。」
「粗笨?」
「哀家就喜歡有力道的。」
她故意將腳往前送了送。
「捏吧。」
沈硯沉默了一息,雙手抬起,托住了她的雪白玉足。
「小沈子,我說你膽大你還不信。」
「你自己瞧瞧你按的是哪兒。」
沈硯低頭看去,他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沿著足踝往上,揉到了她的大腿。
那截雪白大腿光滑細膩,肌理勻稱,在燭光下白得晃眼。
「奴才.....」
他手指一頓,便要解釋。
萬貴妃卻伸出另一隻腳,輕輕抓住他的手,將他的手朝著自己身上送。
「怎麼,摸夠了就想跑?」
她的聲音里含著一絲笑意。
「哀家讓你停了嗎?」
「接著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