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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凌虛踏空 蘿蔔占坑

2026-06-11 23:23:21 作者: 佚名

  速度之快,足以短暫踏空而行,凌虛數步,堪稱保命的絕技。

  他之前修為不足,一直無法觸及第二重的門檻。

  如今已入感氣後期,真氣渾厚了許多,正是嘗試突破瓶頸的良機。

  沈硯閉目凝神,依照第二重的口訣運轉真氣,試圖將內力灌注雙腿經脈,衝破十餘處平日裡極少打通的隱晦關竅。

  那些關竅密如蛛網,細小脆弱,稍有不慎便可能損傷經脈。

  他將真氣凝成細絲,小心翼翼地在那些關竅中穿行,試圖逐一貫通。

  半個時辰過去了,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一個時辰過去了,他面色微微發白。

  那些關竅實在太過於晦澀難通,每前進一絲都艱難無比。

  而更關鍵的是,當他的真氣試圖衝擊最後幾處主脈關竅時。

  腿部經脈便會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功虧一簣。

  沈硯猛地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眉頭緊鎖。

  「不對……」

  「不是真氣不夠,也不是法門有誤,而是我的經脈強度不足,根本無法承載『凌虛踏空』運轉時的霸道力量。」

  

  「若是強行沖關,恐怕會損傷經脈。」

  「此境需以外物輔之,淬鍊雙腿經脈,使之堅韌如鐵、柔韌如筋,方可承載凌虛之力。」

  淬鍊之法那天外逍遙篇上也有記載。

  需尋一種以速度見長的異獸之筋弦或精血為主藥,配以足金之髓為引,調製成膏,塗抹雙腿。

  然後以真氣蒸騰藥力,逐步壯大筋脈。

  「速度見長的異獸……足金之髓……」

  沈硯目光閃爍。

  這兩樣東西,他都有所耳聞。

  那速度異獸,指的應當是追風豹、流光隼之類的異獸。

  這類異獸生長在人跡罕至的密林,極擅奔襲。

  其筋骨中蘊含風屬精華,是淬鍊身法的絕佳材料。

  而足金之髓則另有玄妙。

  此物不是普通的黃金,而是用成色十足的赤金,以秘法提煉出的金髓。

  十兩黃金能夠淬鍊出一兩赤金,一兩赤金方得一滴金髓,有溫養經脈、韌性培元之效。

  這兩樣東西,沒有一樣是容易得到的。

  如追風豹的筋弦,在宮外黑市上至少要賣到五百兩銀子。

  而提鍊金髓所需的赤金,少說也得十兩起步。

  折合黃金也在一百兩以上,白銀就是一千兩。

  這兩樣加起來,便是一千五百兩打底。

  沈硯不由得苦笑一聲,長長嘆了口氣。

  「此法竟然如此耗費錢財……」

  「無論是那天材地寶還是足赤黃金,都價值非。」

  「以我如今這深宮內侍的身份,每月的例銀不過二三兩,若想湊齊這六百兩銀子,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他沉吟片刻,目光漸漸沉靜下來。

  原本以為得到王安的五百兩白銀,乃是一筆橫財,沒有想到現在連修行功法都不夠。

  宮廷之中,斂財的門路並非沒有。

  各宮主子的賞賜、辦事的差事油水、甚至是一些不便明說的門道……

  只是這些事都需小心謹慎,不能留下把柄。

  他如今武功小成,行事比之從前多了幾分底氣,只要謀劃得當,未必不能湊齊這筆銀錢。

  想到此,沈硯眼神漸漸熾熱起來。

  他收斂心神,將那枚早已空了的瓷瓶收入懷中。

  沈硯將瓷瓶收好,略整衣袍,推開庫房沉重的木門,走了出去。

  門外天色已近午時,冬日的陽光薄薄地灑在宮牆琉璃瓦上。

  雖不甚暖,卻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自那夜東宮血戰至今,他一直在庫房中閉關養傷、突破境界,足有數日不曾踏出這方寸之地。

  此刻被冷風一激,倒覺得神清氣爽,胸中積鬱的濁氣一掃而空。


  路上的行人比往日少了許多。

  偶爾有小太監低頭疾步而過,神色間仍帶著幾分驚魂未定。

  老太子謀逆一案牽連甚廣,東宮一脈幾乎被連根拔起。

  朝中與東宮有來往的官員也多有下獄,這宮裡的風聲至今仍緊得很。

  沈硯剛轉過一道月門,正準備前去找牛公公報導。

  結果卻不曾想,剛出了月門,便迎面便撞見了一個身形富態的中年太監。

  那人領著兩個小太監,步履匆匆。

  沈硯見他過來,心中不由得一喜,此人正是牛公公。

  他當即側身退到道旁,低頭行禮。

  「見過牛公公。」

  牛伴雲腳步一頓,目光落在沈硯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小沈子?「你小子還活著?」

  沈硯微微躬身。

  「托公公的福,僥倖撿回一條命。」

  「好,好,活著就好。」

  「天殺的叛軍,那夜出事,咱家手下好幾個奉侍都折進去了,就連乾兒子們都死了幾個。」

  「這幾日不見你當值,還以為你也遭遇不幸了。如今見你全須全尾地站在這兒,咱家這顆心也算放下了。」

  沈硯聽出他話中的關切之意並非作偽,低聲道。

  「多謝牛公公惦記,小的那夜恰好不在東宮,故而躲過一劫。」

  「那就好,那就好。」

  「你也瞧見了,這一場動亂下來,宮裡宮外都翻了天,光是各處宮苑裡被打砸損毀的貢品貢物,就不知有多少。」

  「人手更是折損得厲害,光是御前伺候的,就少了七八個。」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

  「可越是這樣的時候,萬歲爺反而越憋了一口氣,說是要把除夕大宴辦得紅紅火火、體體面面。」

  「昨兒個聖上親口下的口諭,說今年雖逢亂事,但天家威儀不可墜。」

  「除夕大宴非但不能簡辦,反而要比往年更盛大三分,好叫朝野上下都瞧瞧,咱大靖的國運仍穩如泰山。」

  沈硯聽了,心中瞭然。

  景和帝這是在用一場盛大的宴席來安定人心。

  太子謀逆雖已平定,但朝野間的震動遠未平息。

  人心惶惶之際,天家越是從容不迫、歌舞昇平,便越能彰顯帝王的掌控力。

  這除夕大宴,辦的從來不是宴席,而是臉面,是威儀,是給天下人看的一場戲。

  這個時候牛公公又開口道。

  「此事我之前就準備交予你辦,而今宮中死了不少人,空出了不少位置,不少蘿蔔坑正等著蘿蔔補位,你若是辦好了,定然前途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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