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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化骨綿掌 刀染精血

2026-06-25 14:13:05 作者: 佚名

  祁橫退去之後,營房內重歸清靜。

  沈硯捏著那張段鴻的畫像。

  開脈境中期,人榜七十九,奪命刀客。

  曾單人破禁軍圍殺、連斬七名精銳。

  這般人物,絕非尋常潰兵可比。

  「人榜第七十九位,開脈境中期……」

  沈硯低聲自語,將畫像折好收入袖中。

  以他如今的修為,正面對上開脈境武者,勝算不大。

  但此番是帶兵圍捕,禁軍之中都是精銳,而且配合密切,又有刀兵槍叉相助。

  其中硬鎧精甲,排兵布陣,講究的是合擊之術與地利之先,並非單打獨鬥。

  想到這裡,沈硯起身推開房門,祁橫早已恭候在外。

  「大人,昨夜暗樁傳回消息,已經摸清了那段鴻的藏身之處。」

  「此人身上帶傷,如今正藏在城南柳條巷一處民宅中養傷。那宅子的主人是個寡婦,姓周,雖然年紀不小,但是風韻猶存,長相美艷,據查是段鴻的姘頭。」

  

  沈硯目光微動。

  「消息可靠?」

  「千真萬確,暗樁盯了三天,親眼見那段鴻出入。此人右肩帶傷,行動不便,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沈硯點了點頭,當機立斷。

  「點齊人手,即刻出發。記住,要悄無聲息,不得打草驚蛇。」

  祁橫抱拳應是,轉身快步離去。

  不多時,校場之上已聚集了五十名精銳禁軍。

  人人披甲執刃,弓弩手二十名,刀盾手二十名,另有十名長槍手,陣列森嚴。

  趙猛、錢濤、孫勝三個高手悉數到場。

  沈硯換了一身深色勁裝,外罩輕甲,腰懸一柄繡春刀,大步走到隊列之前。

  他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

  「今日圍捕朝廷欽犯,此獠修為高深,刀法兇悍,此番行動,各隊聽令而行,不得擅動,違令者軍法處置。」

  眾人齊聲應諾。

  沈硯見到這裡,一揮手道。

  「出發。」

  緊接著,五十餘人分作三路,沿不同街巷悄然向城南合圍而去。

  此時天色尚早,街上行人稀疏,禁軍將士腳步輕捷。

  甲冑上裹了麻布,行進間幾乎不發出聲響。

  沈硯帶著祁橫與趙猛一路,自正街直插柳條巷。

  柳條巷是一條窄巷,兩側皆是低矮的民房。

  巷道幽深曲折,最是適合藏匿。

  那周寡婦的宅子在巷尾倒數第三家,門前有棵歪脖子槐樹,極易辨認。

  三路人馬在巷口匯合。

  沈硯打了個手勢,弓弩手迅速占據兩側房頂。

  「趙猛,你帶十人從正門突入。」

  沈硯低聲下令。

  趙猛手持鑌鐵長槍,大步上前,一腳踹開院門。

  木門應聲碎裂,十名禁軍蜂擁而入。

  「禁軍搜捕!所有人等原地待命,不得妄動!」

  院中空蕩蕩的,只有幾隻母雞驚得撲騰亂飛。

  趙猛當先沖入正屋,長槍橫掃,門帘應聲而落。

  屋中空無一人。

  灶台上的藥罐冒著熱氣,床榻上的被褥凌亂攤開,一隻藥碗翻倒在地,藥汁淌了一地。

  「搜!」

  禁軍們翻箱倒櫃,將三間屋子搜了個底朝天,哪裡有段鴻的影子。

  趙猛快步出來,面色鐵青。

  「大人,人不在了,藥還是溫的,應當是剛走不久。」

  「有人走漏了風聲。」

  祁橫臉色難看,壓低聲音道。

  沈硯眉頭微皺,俯身細看地上的腳印。

  那腳印深淺不一,右腳的印痕明顯比左腳淺了幾分,顯然是傷重之人借力不均所致。

  他順著腳印走到後窗邊,窗外是一條更窄的巷道,直通柳條巷后街。


  「此人右肩有傷,行動不便,跑不遠。」

  沈硯站起身,目光沉靜。

  「祁橫,你帶人沿腳印追。趙猛,你率本部人馬繞到前街包抄。」

  「遵命!」

  眾人領命而去,行動迅捷

  沈硯翻身躍上房頂,居高臨下俯瞰整片街區。

  晨曦之中,屋頂的青瓦泛著微光。

  天外逍遙篇的心法運轉,陳皓目力與聽覺瞬間提升到一個驚人的程度。

  他能看到,遠處一條窄巷中,一道黑影踉蹌奔逃,右臂不自然地垂在身側。

  「找到了。」

  沈硯足尖一點,身形如一道輕煙掠過重重屋脊,疾追而去。

  與此同時,他打了個呼哨。

  孫勝的弓箭手立即調轉方向,箭矢所指,正是那黑影逃竄的方向。

  段鴻顯然也察覺到了追兵,腳下更快了幾分。

  當他衝出巷口的一瞬間,迎面便是一排森然的刀盾。

  趙猛橫槍而立,身後十名刀盾手盾牌相連。

  段鴻猛然回頭,後路也被錢濤與十名長槍手截斷。

  「段鴻,束手就擒吧。」

  段鴻面色蒼白,眸子中露出一絲兇狠。

  「就憑你們這些雜碎,也配拿我?」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暴起,一刀劈向面前的盾陣。

  刀鋒裹挾著凌厲的真氣,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寒光,狠狠斬在盾牌之上。

  「放箭!」

  孫勝厲喝一聲。

  二十支利箭破空而至,鋪天蓋地罩向段鴻。

  段鴻長刀疾舞,化作一片刀幕,將箭矢盡數格飛。

  可他畢竟只有左臂能動,動作間難免露出破綻,一支箭擦著他的左腿划過,劃出一道血槽。

  趙猛手中鑌鐵長槍一振,槍尖抖出三朵槍花,迎向刀鋒。

  就在二人纏鬥之際,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段鴻身後。

  沈硯如鬼魅般欺近,右掌輕飄飄拍出,掌勢無聲無息,正是化骨綿掌的殺招。

  這一掌蘊含陰柔真氣,專破護體真氣,外表不見傷痕,卻能摧筋斷骨。

  段鴻畢竟身經百戰,危急關頭竟硬生生側身避開了後心要害。

  緊接著,那一掌結結實實拍在了他左肩之上。

  一聲悶響,段鴻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數丈,重重撞在牆上,

  青磚牆面頓時龜裂開來。

  他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左臂軟塌塌地垂了下去,顯是骨骼已被掌力震碎。

  「化骨綿掌……你是東廠人?」

  段鴻癱坐在地,滿臉驚駭。

  沈硯並不答話,大步上前,便要將其擒拿。

  然而就在此時,段鴻眼中忽然閃過一抹瘋狂之色。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刀身之上。

  「這是天殘魔宗的血刀之法!」

  趙猛臉色驟變,厲聲大喝。

  「快退!」

  可惜已經晚了。

  段鴻發出一聲悽厲的咆哮,整個人如同一枚脫膛的炮彈般拔地而起。

  手中迅捷的刀光化作了一道血色的匹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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