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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錦衣橫刀 舊朝秘事

2026-06-25 14:13:09 作者: 佚名

  緊接著,將堵在前方的三名刀盾手連人帶盾劈得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他借著這一刀之勢,身形如電,竟硬生生從包圍圈中撕開一道缺口。

  縱身躍上房頂,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街巷深處。

  「追!」

  趙猛怒喝一聲,提槍便追。

  沈硯卻站在原地沒動。

  他低頭看了看手掌,方才那一記化骨綿掌確實結結實實地打中了段鴻的左肩,對方骨骼已碎。

  再加上此人原本就右肩帶傷,雙臂俱廢,即便用了秘術,也不過是強弩之末,逃不了多遠。

  「順著血跡追,他跑不掉。」

  沈硯淡淡開口。

  一行人循著地上滴落的血跡緊追不捨。

  穿過兩條街巷,轉過一處牌坊,血跡延伸向一座氣派的府邸。

  那府邸占地極廣,朱門銅釘,門前兩座石獅威風凜凜。

  上面寫著「定北侯府」四個大字。

  

  趙猛正要上前拍門,沈硯忽然抬手制止了他。

  「且慢。」

  沈硯的目光越過定北侯府的高牆,落在遠處街角。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頂青色小轎,轎簾低垂,看不清轎中之人。

  轎旁站著一名面白無須的中年太監,正含笑望著這邊。

  「沈大人。」

  那太監緩步上前,拱了拱手。

  「咱家姓王,添為御馬監的管事,奉旨協理禁軍軍務。久仰沈大人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少年英雄。」

  沈硯目光微凝。

  「王公公。」

  沈硯抱拳回禮。

  王公公笑吟吟地看了一眼定北侯府的匾額。

  「沈大人辛苦了。不過這一番追捕動靜鬧得不小,若是貿然闖入侯府搜人,恐怕不妥。」

  「定北侯乃是兩朝元老,功勳卓著,沒有確鑿證據便上門驚擾,若是鬧到陛下面前,沈大人怕是不好交代啊。」

  沈硯看著他,沒有接話。

  王公公又說。

  「依咱家之見,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暫且收兵回營,待明日備齊文書,再行搜查也不遲。」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可沈硯耳聰目明。

  這王公公來的未免太巧了一些。

  這其中有鬼。

  沈硯不動聲色地看了王公公一眼。

  「王公公所言極是,是在下思慮不周了,收兵。」

  他轉身,向祁橫使了個眼色。

  祁橫雖不解其意,卻忠實地傳達了命令。

  王公公目送沈硯離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回營的路上,祁橫湊到沈硯身邊,低聲問道,

  「大人,那段鴻明明就藏在定北侯府,為何不趁機……」

  「不急。」

  沈硯打斷了他,語氣平淡。

  「御馬監執掌軍務,這王公公忽然出現,定然有鬼,看來其中有人比我們更急。」

  他回頭望了一眼定北侯府的方向,沒有說話。

  當夜,沈硯並未回營房歇息,而是換上便服,悄然離開禁軍營地,乘一頂小轎往皇城深處而去。

  很快,轎子在一處僻靜的宮院外停下。

  「乾爹。」

  沈硯躬身行禮。

  趙公公緩緩睜開眼,老邁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絲精光。

  他上下打量了沈硯一番,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小陳子,你現在可是出息了,聽說你做了左衛營統領,坐吧。」

  沈硯在趙公公對面坐下,親手為趙公公斟了一杯茶,這才開口道。

  「乾爹,兒子目前已到左衛營赴任。」

  「嗯。」

  趙公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左衛營乃是禁軍精銳,雖然與我不在一個系統,但是也聽素有耳聞,你那副使乃是祁橫,此人,你覺得如何?」

  沈硯略微沉吟。

  「祁橫處事周詳,對兒子也頗為恭敬,不過此人圓滑老練,恐怕不是容易交心之人。」

  趙公公呵呵一笑。

  「你看人倒是准。祁橫這廝,在禁軍里摸爬滾打了十幾年,人送外號『老泥鰍』,滑不溜手。」

  「不過這種人有個好處,他不會輕易站隊,也不會輕易得罪人。你只要坐穩了統領的位置,他便是你最好用的刀。」

  沈硯點頭受教。

  隨後沈硯又向趙公公說了追捕段鴻之事。

  趙公公聽完,放下茶杯,沉吟良久。

  「你說王公公,在你正要搜查定北侯府的時候出現?」

  「正是。」

  沈硯低聲道。

  「兒子以為,此事恐怕另有隱情。」

  趙公公意味深長地看了沈硯一眼。

  「不錯,知你可知那王公公是什麼來歷?」

  沈硯心中一動,這正是他今夜來此的真正目的。

  「請乾爹明示。」

  趙公公靠回椅背,緩緩說道。

  「王公公入宮三十餘年,最早是在東宮當差的。」

  沈硯目光一凝。

  「東宮?」

  「不錯,他伺候過老太子的生母,後來才被調離東宮,去了內務府。也正因為調走得早,當初太子謀逆一案牽連甚廣,他卻得以置身事外。」

  沈硯若有所思。

  「那他與定北侯府又有什麼瓜葛?」

  趙公公搖了搖頭。

  「這個咱家也不甚清楚。不過定北侯當年與太子府確實走動頗密,如今太子雖然倒了,但暗地裡的那些關係,未必全都斷了。」

  沈硯心中頓時雪亮。

  王公公攔他,不讓他搜查定北侯府。

  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幫段鴻脫身那麼簡單。

  這背後牽扯的,很可能是老太子的殘餘勢力。

  甚至涉及一些不便擺在明面上的東西。

  「乾爹。」

  沈硯斟酌著詞句。

  「若是王公公當真與那段鴻有牽扯,兒子該如何處置?」

  趙公公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沫。

  「你是左衛營統領,奉旨搜捕欽犯,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只不過......」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沈硯一眼。

  「只是有些人背後另有其人在,在沒有摸清對方底牌之前,不必急著撕破臉。」

  沈硯心中瞭然,點頭道。

  「兒子明白了。」

  趙公公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勉勵了幾句,這才讓沈硯退下。

  .....

  走出靜心齋的時候,夜風正涼。

  與此同時。

  京城一處隱秘的宅院中,燭火搖曳,映出兩道模糊的人影。

  王公公垂手而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姿態卑微。

  在他面前,一道人影背對著他。

  半個身子隱沒在黑暗之中,只露出一角暗青色的袍袖。

  「奴才辦事不力,還請主人恕罪……」

  王公公的聲音微微發顫。

  那黑暗中的人影沒有轉身,只淡淡開口。

  「段鴻呢?」

  「已經被接入侯府密室,傷雖重,但性命無礙。」

  「只是那些禁軍追得太緊,奴才險些來不及調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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