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靠在沙發上，閉著眼，腦海里無數疑問翻湧。
林家。林墨。萬道盟。那尊青石雕塑。
每一條線索都在腦子裡打轉，卻怎麼也擰不到一起。
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枯瘦老者。
接通還沒來得及說話，老者不耐煩的聲音就炸了出來。
「你小子倒是真能惹事啊。趕緊回來！」
陳濤一愣。
「前輩，怎麼了？」
「還怎麼了？就這一晚上，抓了兩波想弄死你的人。」
陳濤眉頭擰緊。
「兩波？怎麼回事？」
「我懶得跟你廢話，趕緊回來，回來再說。」
啪。
電話掛了。
陳濤看著黑屏的手機，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一晚上，兩波想弄死自己的人？
他沒再耽擱，起身就往外走。
周四海和錢萬貫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等他們再抬頭的時候，包廂里早就沒人了。
小院。
陳濤推門進去。
枯瘦老者正盤膝坐在石桌旁，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
看到他進來，老者抬手往牆角一指。
三個人被扔在牆角，
四肢都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嘴裡塞著破布，臉上全是血。
枯瘦老者抿了口茶。
「那兩個，國際殺手榜的。第九，第十，一起來的。」
陳濤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個老頭，身形乾瘦，頭髮花白，兩隻手青黑如鬼爪。
指甲泛著幽藍色的暗光，一看就是常年浸淫劇毒練出來的。
此刻癱在牆角，那雙能見血封喉的鬼爪被折成了詭異的角度，進氣少出氣多。
鬼手。殺手榜第十，毒功陰狠，號稱一爪封喉。
另一個是個女人。
一身黑色勁裝，身段妖嬈，
該飽滿的地方飽滿得驚人，該細的地方細得像水蛇。
臉上還殘留著幾分易容的痕跡，嘴角掛著血，那雙桃花眼裡滿是驚恐。
她的暗影功法還沒來得及施展，就被廢了雙腿，癱在那裡動彈不得。
影姬，殺手榜第九，擅長易容偽裝、暗影突襲。
老者又指了指剩下那個。
「那個，說是來給什麼榮大師報仇的，好像也是萬道盟的人。」
「我懶得過問了，你自己審吧。」
說完他繼續喝茶。
陳濤則是忍不住笑了。
「呵呵，國際殺手榜？」
「真是能耐啊，都能追到江南地區……嘖嘖，厲害，厲害！」
他冷笑著。
當初在藍鯨幫的是時候。
自己斬殺殺手榜的人嗎，當時對方就撂狠話，表示只要是敢斬殺殺手榜的人，
後續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追殺。
當時他毫不在意。
但後來殺手榜也的確是屢次找他麻煩，前段時間還弄死兩位。
如今他都來江南了，
他們還能找上門來，實在是有趣。
「哎……既然是殺手榜的人，那就死吧！」
「至於以後。」
「有更厲害的人來殺我，那就讓他們來吧。」
他緩緩說著。
下一秒。
隔空釋放出真氣，
嘭，嘭……
那兩位都不等發出慘叫，瞬間化作血霧，
至於那給榮大師報仇的。
陳濤倒是沒急著殺他。
而是邁步走過去。
在薛家的時候，招惹那位榮大師，將其斬殺，當時對方就吼叫著……表示他是萬道盟的人。
當時陳濤沒有在意。
但今晚破壞大陣。
那大陣的背後也是萬道盟。
而後林墨的事情，還是萬道盟。
陳濤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和萬道盟碰撞過很多次了，
但現在，萬道盟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他還完全不知道，所以這傢伙得留活口，得好好審訊一番才行，
陳濤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扯掉他嘴裡塞的破布。
那人滿臉是血，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陳濤，眼神里滿是怨毒。
「你……你敢動我……萬道盟不會放過你……」
陳濤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人見他不出聲，膽子反倒大了幾分，咬著牙繼續道：
「榮大師的事，萬道盟已經知道了。你以為你跑得掉？」
陳濤笑了。
「萬道盟？」
他抬手，按住對方的手臂，真氣如細針，順著指尖扎進經脈，一寸一寸往上碾。
骨頭咔咔作響，不是斷裂，是被真氣一點一點擠碎。
「啊——！」
那人猛地弓起身體，眼球暴突，整張臉扭曲得不成人形。
陳濤依舊在笑。
「說說，萬道盟是什麼東西。說清楚了，我給你個痛快。」
那人疼得渾身劇烈抽搐，卻依舊咬著牙，喉嚨里擠出嘶啞的笑聲。
「你……你做夢……我什麼都不會說……」
陳濤點了點頭。
「挺好。」
他鬆開那條已經碎成齏粉的手臂，按住另一條。
陳濤鬆開那條已經碎成齏粉的手臂，按住另一條。
真氣再次灌入，如燒紅的鐵針，順著經脈一寸一寸往上推。
「啊——！」
那人渾身劇烈抽搐，額頭青筋暴起，嘴角湧出大口大口的血沫。他拼命想往後縮，可四肢盡斷，連挪都挪不了。
「說。」
陳濤淡淡開口。
「我……我說……我說！」
他嘶吼著，聲音碎得不成句。
「我，我壓根就不知道，萬道盟是幹什麼的？」
「我就是聽命令辦事，我知道……自己屬於萬道盟！」
「但在萬道盟里！」
「我就是個小螞蟻，萬道盟等級森嚴……我只是最低級的成員，根本進不了核心……」
陳濤看著他，手指沒停。
那人疼得渾身痙攣，眼淚鼻涕血沫糊了一臉。
「你……你要想知道更多，就去……堂庭會所！」
「那是一個據點……那裡有武聖強者坐鎮，級別比我高！」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你去找他……肯定能得到答案，知道萬道盟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陳濤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那人癱在地上，渾身抽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聲。
眼睛還睜著，瞳孔卻已經渙散了，嘴裡只有出的氣，沒了進的氣。
陳濤轉過身。
枯瘦老者依舊坐在石桌旁，端著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問完了？」
陳濤點點頭。
「問完了。」
他抬腳往外走。
「堂庭會所。去瞧瞧，這萬道盟，到底是群什麼雜碎。」
枯瘦老者則是繼續悠哉的坐著，沒有跟著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