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翔的臉被死死踩在泥濘里,
冰冷的泥水混著草根灌進他的口鼻,
窒息感和極致的恐懼交織在一起,
像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他的心臟,讓他徹底崩潰。
他拼命地扭動著身體,手腳胡亂地刨著泥土,發出含糊不清的哀嚎。
「饒命!陳大師饒命啊!」
「我是黃家嫡系!我是黃天雄的親侄子!」
「你要是殺了我,我大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他會帶著黃家所有的強者來報仇的!你會死無全屍的!」
他一邊哭嚎,一邊拼命地的掙扎,
但被死死踩著根本就掙扎不開。
「陳大師,饒了我吧!」
「我剛剛狗眼無珠,我不該招惹你……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求求你饒恕我一條狗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你當牛做馬!」
黃雲翔徹底豁出去了。
什麼尊嚴,什麼臉面,在死亡面前都一文不值。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讓他做什麼都願意。
陳濤看著他這副醜態,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眼底只有冰冷的殺意。
「黃家嫡系?」
「那又如何?」
「別說你只是個侄子。」
「就算是黃天雄本人來了,敢惹我,我也照樣殺。」
話音落下。
他腳下微微用力。
嘭……
一聲沉悶的脆響。
黃雲翔的腦袋,如同被踩爆的西瓜一般,轟然炸開。
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混著泥濘變成了令人作嘔的顏色。
他連最後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身體抽搐了兩下,就徹底沒了氣息。
「啊!」
火鳳凰忍不住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別過了頭。
雖然她也是修煉者,從小見慣了打打殺殺。
可如此乾脆利落、血腥暴力的場面,還是讓她有些不適。
她心裡暗暗心驚,陳濤的殺伐果斷,遠超她的想像。
在他眼裡,人命似乎真的和螻蟻沒有區別。
陳濤緩緩收回腳。
隨手在旁邊的青草上擦了擦鞋底的血跡。
神情雲淡風輕,仿佛剛才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這種為了一己私慾,就敢草菅人命的垃圾,死了也是活該。」
他轉頭看向火鳳凰,淡淡吩咐道。
「你安排個人,去黃家報個信。」
「就說黃雲翔,被我殺了。」
火鳳凰猛地轉過頭,緊緊地看著陳濤。
眼神里滿是難以掩飾的擔憂。
「陳濤,雖然你背後有武帝強者撐腰。」
「可黃家在江南經營了這麼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底蘊深厚。」
「而且他們現在和那神秘勢力合作,行事越來越肆無忌憚。」
「你這樣直接殺了黃雲翔!」
「還把他踩得死無全屍,他們肯定會瘋了一樣報復你的。」
聞言陳濤毫不在乎。
「行了。」
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你就按照我說的做便可以。」
「黃家要是想來報仇,我接著就是。」
「我倒要看看,他們有幾條命,夠我殺的。」
火鳳凰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勸也沒用。
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我知道了。」
「我等下就安排人去。」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擔憂,話鋒一轉。
「先不說這些了。」
「對了,我問你件事情。」
「之前薛家的那位榮大師,是死在你手裡對嗎?」
「嗯?」
陳濤眉頭一挑,有些好奇地看向她。
「你怎麼知道?」
「這件事,薛家一直壓著沒往外傳,應該沒多少人知道才對。」
「那榮大師在江南作惡多端,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火鳳凰微微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受害者不單單是薛家。」
「最近還有不少家族,都被他用各種手段坑害過。」
「那些家族,在我們眼裡或許不算什麼。」
「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是遙不可及的頂級勢力了。」
「其中有一家,情況特別不好。」
「而且那個家族,跟我們火家還有點親親關係。」
聽到這裡,陳濤頓時明白了。
「所以,你是想讓我幫忙,為那位病人瞧病是吧?」
火鳳凰連忙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懇切的神色。
「對!」
「不過我不會讓你白白出手的。」
「你若是肯幫忙,無論結果如何,無論能不能治好。」
「我們火家,都會送你一株百年藥齡的烈焰火參。」
這話一出。
陳濤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烈焰火參!
那可是真正的天地靈藥!
和普通的草藥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這種靈藥,必須生長在活火山的岩漿縫隙之中,常年吸收地火精華才能存活。
生長條件極其苛刻,百年才能長成一指長短,千年才能成型。
而且採摘難度極大,稍有不慎就會被岩漿吞噬,葬身火海。
百年藥齡的烈焰火參,在市場上根本就是有價無市。
對於他這種修煉火屬性功法的人來說,更是能直接提升一個小境界的至寶!
他最近正好卡在武皇中期的瓶頸,遲遲無法突破。
這株百年烈焰火參,簡直就是及時雨!
火家竟然捨得拿出這種東西來請他出手!
這手筆,也太大了!
「百年烈焰火參?」
陳濤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到底是什麼人,能讓你們如此大手筆?」
「算起來,算是我的一個遠房表嫂。」
火鳳凰解釋道。
「血脈雖然稀薄了點,但畢竟也沾著火家的邊。」
「而且他們家在江南也立足多年,一直本本分分,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這次也是遭了無妄之災,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陳濤點了點頭。
有百年烈焰火參作為報酬,別說只是看個病。
就算是再麻煩的事,他也願意干。
「行。」
「我答應你。」
「現在就帶我過去看看吧。」
火鳳凰見狀,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跟我來!」
「她現在就在山莊裡,我特意把她安排在了一個最安靜的獨立小院,沒人會打擾。」
說完,她轉身帶著陳濤,朝著山莊深處走去。
幾分鐘後,兩人來到了一棟青磚黛瓦的獨立小院前。
推開院門,一股濃郁純淨的靈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