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院門,靈氣撲面而來。
走進待客廳,裡面裝修得古樸雅致。
牆角的銅製暖爐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跳動著,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靈氣混合的味道,讓人身心舒暢。
一位穿著米白色貂皮大衣的美婦,正坐在沙發上。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年紀,
容貌秀麗,氣質溫婉,眉眼間帶著一股江南女子特有的柔情。
只是臉色異常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嘴唇也泛著淡淡的青紫色,眼底帶著濃重的黑眼圈,看起來十分虛弱。
看到火鳳凰和陳濤進來,她連忙撐著沙發扶手,慢慢站起身。
動作有些遲緩僵硬,看得出來身體確實不好。
「鳳凰,你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目光落在陳濤身上,帶著幾分忐忑、幾分期待,還有幾分恭敬。
「這位,就是你說的那位陳神醫吧?」
「對,徐太太。」
火鳳凰笑著點了點頭,快步走到她身邊,輕輕扶著她的胳膊。
「這位就是陳濤陳神醫。」
「他的醫術,絕對是我見過最好的。」
「你的病,找他肯定沒問題。」
「陳神醫,您好。」
徐太太連忙對著陳濤微微躬身。
態度無比恭敬,甚至帶著一絲卑微。
「麻煩您跑一趟了,真是不好意思。」
陳濤擺了擺手。
「不用客氣。」
「我先給你把把脈吧。」
徐太太連忙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伸出了右手。
她的手指纖細,卻異常蒼白冰冷,指甲蓋泛著淡淡的青色。
陳濤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了她的脈搏上。
閉上眼睛,一股精純溫暖的真氣,順著她的脈搏,緩緩湧入了她的體內。
真氣在她的四肢百骸中快速遊走,探查著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很快,陳濤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股陰冷粘稠的黑氣,
如同附骨之疽一般,
附著在她的經脈和五臟六腑之上,不斷地吞噬著她的生命力。
這股黑氣,帶著一股濃郁的屍氣,正是屍油和屍粉的毒素。
片刻後,陳濤收回了手指。
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冷笑。
「徐太太。」
「你是如何認識那位榮大師的?」
「認識多久了?」
「他是不是給了你一些藥丸,讓你按時服用?」
徐太太聞言,眼睛猛地一亮。
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神色,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對!陳神醫您太厲害了!」
「您怎麼什麼都知道!」
她連忙從隨身的真皮包里,取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
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打開。
盒子裡面,鋪著紅色的絨布,放著三枚烏黑髮亮的藥丸。
藥丸圓潤光滑,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聞起來讓人心曠神怡。
「就是這個。」
徐太太說道,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三年前,我出了一場車禍,傷了脊椎,癱瘓在床。」
「找了無數名醫,跑遍了全國各地的大醫院,都沒有辦法。」
「醫生都說我這輩子只能躺在床上了。」
「後來經人介紹,認識了榮大師。」
「他給了我這種藥丸,讓我每隔三日服用一枚。」
「沒想到效果竟然出奇的好,僅僅半個月,我就能下床走路了。」
「現在就剩下這三枚了。」
「可就在前幾天,突然傳來消息,說榮大師是邪惡之人,已經被人殺了。」
「我心裡就一直惶恐不安。」
「不知道這些藥丸到底有沒有問題。」
「也不知道等這些藥丸吃完了,我會不會又變回癱瘓的樣子。」
她可憐巴巴地看著陳濤,眼神里滿是不安和祈求。
陳濤看著盒子裡的藥丸,冷笑一聲。
伸出手,拿起了一枚。
「你想知道這些藥丸的成分?」
話音落下。
他手指微微用力。
砰……
藥丸瞬間被捏得粉碎。
那股清香,瞬間變得濃郁了數倍。
瀰漫在整個待客廳里。
徐太太下意識地深深地吸了一口,
只覺得神清氣爽,連頭暈的症狀都減輕了不少。
可陳濤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窖。
「聞著清香是吧?」
陳濤淡淡開口。
「那是因為裡面加了大量的麝香和冰片,用來掩蓋真正的腐臭味道。」
「你知道這丹藥,最主要的材料是什麼嗎?」
徐太太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心裡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臉色也開始一點點變得蒼白。
「是屍油。」
陳濤的聲音,冰冷而清晰,一字一句地砸在徐太太的心上。
「將剛死不久的青壯年的屍骨,放在密閉的銅罐里,用文火慢熬七天七夜。」
「熬出來的油,就是屍油。」
「再把剩下的骨頭,用碾磨碾成細粉,就是屍粉。」
「這兩樣東西,就是這枚丹藥最主要的成分。」
這話一出。
徐太太的身體,猛地一晃。
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撞在了身後的沙發扶手上。
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你……你說什麼?」
「屍油?屍粉?」
「這……這怎麼可能?」
她的聲音劇烈顫抖,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極致的噁心。
一想到自己這三年來,
每天吃的竟然是這種東西,她就覺得渾身發麻。
「怎麼不可能?」
陳濤繼續說道。
「這種丹藥,之所以能讓你快速恢復行動能力。」
「根本不是什麼治病救人。」
「而是在燃燒你的生命力,強行激發你身體的潛能。」
「效果自然立竿見影。」
「可代價就是,你的生命力會飛速流失。」
「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油盡燈枯而死。」
「徐太太,我想你剛剛沒有完全說實話。」
「你此番找我,其實你自己在服用這些丹藥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
「對嗎?」
「而不單單是因為聽到了榮大師的死訊。」
這話,直接戳中了徐太太的心事。
她再也支撐不住。
「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渾身劇烈顫抖,如墜冰窟。
陳濤則是隨手將手裡捏爆的藥丸丟在地上,
滿臉雲淡風輕,完全就是一副已經看穿一切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