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聖老者根本不信陳濤的話,只當他是在胡言亂語拖延時間。
他嘶吼一聲,身上的氣勢瘋狂暴漲。
宛若一頭甦醒的遠古凶獸,恐怖的威壓席捲整個山谷。
他的皮膚開始泛起詭異的赤紅色,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膚下瘋狂蠕動。
周身的空氣都被點燃,燃起了熊熊的赤色火焰。
腳下的石頭瞬間融化成岩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小子,受死吧!」
「今天就算是同歸於盡,我也絕不會讓雕塑落入你手裡!」
就在這時。
陳濤的識海里,突然響起老魔驚慌失措的聲音。
「小子,戒備,快戒備!」
「這老傢伙要發動本命底牌了,這是燃燒生命的禁術!」
「威力恐怖至極,你不一定扛得住……搞不好會直接隕落!」
「快走,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老魔的聲音里滿是急切和恐懼。
這還是陳濤第一次聽到老魔如此失態。
「師兄!不要啊!」
地上的老者見狀,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你單獨離開就行,不要魚死網破!」
「不值得,為了這個萬道盟的雜碎,不值得你搭上性命啊!」
陳濤的臉色瞬間鐵青。
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操,這老傢伙有病吧!」
他急忙暴喝一聲。
「老傢伙!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都跟你說了,催動雕塑只需要灌輸真氣,根本不需要什麼血祭!」
「你怎麼就不信呢?」
然而聽到他的話後,武聖老者卻是猙獰咆哮,那張臉如同厲鬼般。
「我信你奶奶個腿。」
「你們萬道盟的人,全都是黑心的雜碎,老子只恨……無法將萬道盟徹底覆滅。」
他瘋狂咆哮,神情癲狂,顯然是已經對萬道盟恨到極致。
陳濤緊緊皺眉,瞧著暴怒到極致的對方,他也發出一聲咆哮:
「好……你對我的話不相信是吧,既然你不信!」
「那我就證明給你看,讓你知道我到底有沒有騙你!」
「你瞪大你的眼睛給我瞧好了,別跟傻子似的,動不動就要魚死網破!」
話音落下。
陳濤不再猶豫。
體內的真氣洶湧而出,如同奔騰的江河,瘋狂湧入手中的遠古雕塑。
嗡……
雕塑猛地爆發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
直衝雲霄。
霎時間。
天空中烏雲翻滾。
一道道粗壯的驚雷,在雲層中瘋狂遊走。
恐怖的天地之力,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整個山谷都在微微顫抖。
這一幕。
徹底驚呆了在場的兩個人。
地上的老者猛地僵住。
嘴巴張得老大,能塞進去一個拳頭,眼神呆滯,仿佛失去了靈魂。
武聖老者身上的火焰瞬間熄滅。
赤紅色的皮膚也恢復了正常。
他呆呆地看著天空中的驚雷,又看了看陳濤手裡的雕塑。
整個人如遭雷擊。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劇烈顫抖。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此物除了血祭,絕不可能有第二種催動方法!」
「你手裡的肯定是假的!你拿個假貨來騙我!」
「你想騙走我手裡的雕塑!」
他瘋狂地嘶吼著。
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歇斯底里。
幾十年來的認知,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陳濤皺起眉頭,暴喝一聲。
「我都說了!我和萬道盟沒有任何關係!」
「至於你說的血祭,這事我倒是知道。」
「前幾日我還破壞了他們一個血祭大陣,殺了他們好幾個長老。」
「我當時只是覺得。他們殘害無辜性命太過可惡,」
「根本不知道血祭是用來催動雕塑的。」
「我也是最近才得到這枚雕塑,從拿到手開始,我就一直用真氣催動。」
「從來沒有用過什麼血祭之法。」
陳濤死死地盯著武聖老者。
語氣無比認真。
武聖老者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大腦一片空白。
他活了一百多年,一直堅信雕塑只能用血祭催動。
可眼前發生的一切,卻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不應該……這不應該啊……」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陳濤看著他這副樣子,深吸了一口氣。
緩緩開口。
「我有一個提議。」
「你若是還不信的話,我可以隔空釋放真氣。」
「將真氣灌輸進你手裡的那枚雕塑之內,看能否引動天地之力。」
「整個過程我都不碰你的雕塑,我們保持足夠的距離。」
「如果也能引動的話,那就說明我說的都是實話。」
「你看如何?」
話音落下。
武聖老者猛地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陳濤,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
陳濤則是懶得浪費時間,
直接釋放出真氣,真氣凝聚起來,宛若是觸手般朝著老者那裡延伸過去!
「老傢伙,別墨跡了!」
「我都這樣有誠意了,你卻還磨磨唧唧……怎麼,難道你是純粹活夠了,就非得魚死網破?」
「如果真這樣的話,那你想死別帶著我,直接自殺就好了,何必嚇嘚瑟那?」
這話就有點嘲諷的意思了。
老者氣的吹鬍子瞪眼。
但還是強行忍住。
旋即便看著對方:「好,我就暫時信你一次,但我醜話說在前面,你若是騙我的話……!」
陳濤直接打斷他。
「騙你又如何?」
「最壞的結果也是魚死網破,」
「 而不是你單方面殺我……所以你撂狠話有意義嗎?」
完全就不給對方面子。
他的話就像是耳光,抽在對方的臉上,氣的這位武聖巔峰都快要吐血了。
但奈何陳濤說的也都是大實話。
他的確沒辦法弄死陳濤,除非魚死網破,
「好,我就暫時信你!」
他抬起手那雕塑就出現在掌心。
老者的這枚雕塑和陳濤的有些不同,
雖然看起來材質一樣,
且同樣有很強的滄桑感,但雕塑的具體細節,完全是不一樣的。
老者將其取出後。
便戒備的看著陳濤,且戒備的警覺周遭會忽然有其他高手冒出來進行搶奪。
陳濤倒是沒有耍任何花招,
只是將真氣延伸過去,而後一點點的將真氣灌輸進這枚雕塑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