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望著遠方,緩緩續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歲月沉澱的無奈。
「那尊雕塑此前落在女娃手中。」
「我本從未打算將其取回。」
「此物留在我手中,毫無用處。」
「想要催動雕塑的本源力量,必須依靠血祭之法。」
「這般殘忍無道的手段,我畢生堅守本心,絕不可能動用。」
說到此處,老者輕輕一嘆,面露苦澀。
「只是世事難料。」
「近些年,萬道盟的勢力急劇擴張,行事越發猖狂無忌。」
「他們那群雜碎,就是世間最極致的瘋子。」
「早已不擇手段,心性扭曲,窮凶極惡,無惡不作。」
「我唯恐女娃手握信物,身懷重寶,遲早會被萬道盟盯上,招來殺身大禍。」
「無奈之下,我才遣我師弟親自前往,將那尊雕塑取回,暫存於我此處。」
「如此一來,萬道盟追查無門,女娃也能徹底脫身,得以安穩自保。」
他微微頷首,道出其中難處。
「至於我為何不曾親自動身,反倒勞煩師弟奔波,說來著實尷尬。」
「早年我曾與萬道盟頂尖強者交鋒結怨,被他們在身上種下了溯源印記。」
「這些年我潛心壓制、滌盪,印記已然淡去大半,卻始終未曾徹底根除。」
「我一旦踏入俗世城區,殘存的印記必會瞬間被萬道盟感知。」
「屆時數位頂級強者合圍截殺,即便是我,也必死無疑,沒有半分僥倖。」
陳濤靜靜聽著,心中瞭然,輕輕點頭,並未插話打擾。
老者側首看向他,眼中浮出一抹瞭然的笑意。
「我知道。」
「你此刻心中,早已不耐煩聽我這些前塵廢話。」
「你最想知道的,無非是剩餘兩尊雕塑的下落,對吧?」
話音落下,老者溫和一笑。
陳濤當即咧嘴,坦然頷首,眼神真摯又迫切。
「前輩慧眼。」
「晚輩的確心中急切。九尊雕塑事關重大,得一分線索,便多一分機緣,」
「晚輩實在無法淡定。」
「還請前輩告知,剩餘兩尊雕塑,究竟身在何處?」
他承認的非常爽快,完全沒有藏著掖著。
畢竟這遠古雕塑。
落在他的手裡,
他便可以催動天地之力,那天地之力入體,才能讓他的修為火速提升。
後續也可以更好的越級作戰,碾壓一切,所以他豈能不著急那?
老者也不再廢話。
抬手間老者手裡的那枚雕塑,
便朝著陳濤飛過來,
陳濤急忙接過,激動的身體都在輕微顫抖,老者則是緩緩開口:
「那我便不與你多說廢話。」
「第三尊雕塑的下落,我可以明確告訴你。」
「你即刻前往江南科技大學。」
「校內有一名女學生,姓馮,名雨琪。」
「此女,便是四大江南遠古血脈的傳承者之一,她的身上,藏著第三尊雕塑。」
話音至此,老者話鋒一轉,道出了最關鍵的特殊之處。
「只不過她的情況,極為特殊。」
「別人的雕塑皆是實體信物,」
「可她的那尊雕塑,早已徹底融入血肉,並非獨立在外之物。」
「無需手持,無需存放,與她肉身血脈融為一體。」
轟!
這話如同驚雷,在陳濤耳邊炸響。
他瞳孔驟然驟縮,滿臉難以置信,下意識脫口而出,語氣滿是震驚。
「融、融入身體?!」
「世上竟還有這般情況?這到底是什麼原理?!」
老者神色淡然,緩緩解釋其中隱秘。
「只因她的血脈精純度,遠超其餘傳承者,達成了極為罕見的血脈返祖之境。」
「我先前未曾與你細說其中規則。」
「九大遠古血脈傳承者,血脈純度參差不齊。」
「一旦有人血脈精純到極致,觸發返祖異象,」
「本命雕塑落入其手的瞬間,便會自動與肉身相融。」
「自此紮根血肉,伴其一生。」
「尋常修士修行,靠自身吸納天地靈氣,進度緩慢。」
「而這融入體內的雕塑,」
「會無時無刻自行牽引天地本源之力,源源不斷滋養其身。」
「擁有此等機緣者,修行速度自然遠超常人,堪稱一日千里。」
陳濤聽得目瞪口呆,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這般逆天機緣,簡直是天生道體,得天獨厚。
可緊接著,老者的話,又讓這份機緣蒙上了一層遺憾。
「可惜,萬事難全。」
「馮雨琪身負返祖血脈,自帶雕塑機緣,」
「偏偏天生無修行根骨,是最普通的凡人體質。」
「她自幼生長在俗世尋常家庭,從未接觸過修行武道,」
「一輩子都是平凡普通人。」
「空有逆天血脈,空有融身雕塑,卻無修行之法,無修煉之資。」
「得天獨厚的曠世機緣,生生閒置浪費,半點作用都無法發揮。」
老者抬眼看向神色複雜的陳濤,緩緩開口。
「你若想獲取這第三尊雕塑,便去找她。」
「只是如何將融入其血肉的雕塑取出,我無從知曉,世間也無先例可循。」
「但有一點,我可以百分百確定。」
「你若是狠心將她斬殺,雕塑可以剝離取出。」
「不過,我觀你心性,應當不是這般不擇手段、濫殺無辜之人。」
聞言,
陳濤苦笑。
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神色無比堅定,沒有半分遲疑。
「前輩放心,我絕無此念頭。」
「我陳濤一路走來,殺伐無數,但我的刀,從來只斬惡人。」
「窮凶極惡之輩,便是百人千人,我殺之亦毫無波瀾,絕不手軟。」
「可馮雨琪只是無辜普通人,」
「我若為一己私慾,無端殘害一條無辜性命。」
「那我與那些喪心病狂、不擇手段的萬道盟瘋子,又有什麼區別?」
武聖老者聞言,
眼中瞬間浮現濃郁的讚許之色。
他緩緩點頭,臉上露出由衷的笑意,眼底滿是欣慰與認可。
「好。」
「你有這份心性,難能可貴。」
「既然你不願傷她性命,那如何取出雕塑,便只能由你自己慢慢摸索、尋找機緣了。」
陳濤聞言,頓時哭笑不得。
偌大一個千古秘辛,唯一的突破口居然需要自己從零摸索,實在讓人無奈。
不等他多想,老者繼續開口,道出最後一條線索。
「至於江南地界的第四尊雕塑。」
「說實話,我也不知其具體下落。」
「多年前,我尚且能清晰感應到它的氣息波動,」
「能百分百確定,它一直留存於江南境內,從未外流。」
「只是歲月變遷,風波迭起。」
「時隔多年,我如今已感知不到半點氣息。」
「它或許藏在某個隱世家族之中,被人世代封存守護。」
「也或許早已不慎外泄,輾轉流離,甚至有可能,早已落入萬道盟的手中。」
「這一切,皆是未知。」
「這第四尊雕塑的蹤跡,無人能告知你答案,只能靠你自己探查摸索。」
他緩緩說著,
陳濤聽完後,則是再度苦笑。
這叫什麼事啊。
江南地區有四枚,
自己已經得到兩枚,
可第三枚融入血肉,第四枚不知道蹤跡,後續想要找到,也是難如登天啊。
「哎……難啊,真的是難啊。」
他使勁的揉著腦袋,表情那叫一個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