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伯就這樣在衙役們的護送下送回了原本的村子,衙役們對外的說法是搞錯了,還給了徐老伯一袋銀子作為補償。
然而,讓毛驤料想不到的是,一回到村子,徐老伯就找上了村長,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全說了。
之後村長帶著人圍了徐老伯家,將徐老伯的兒子給吊在樹上。
由徐老伯親自拿著枝條,對著自己兒子就是一頓猛抽。
一時間,徐老伯家的院子裡,響起了殺豬般的慘叫。
「打死這個不孝子!我叫你什麼都往外說!叫你跟那些官差亂嚼舌頭!」
一下比一下狠的抽,徐老伯的兒子也是叫得一聲比一聲慘,雙腿在半空中痛的亂蹬,想躲也躲不掉。
周圍全是圍觀的村民。
「爹!俺錯了爹!別打了!」徐老伯的兒子哭叫道。
「孩子他爹,別打了,再打真要打出人命了!」
不忍心看兒子受苦的徐老伯媳婦,撲在徐老伯身上哭著死死抓住枝條,不給徐老伯繼續抽打。
「閃開!你知道這個孽障做了什麼嗎?他要害死咱全家,害死咱們全村!俺如今沒打死他,已是念著父子情分!」
徐老伯氣惱地一把推開媳婦,拿著枝條指著樹上吊著的兒子。
說完,又是一頓枝條猛抽,打得徐老伯的兒子嗷嗷直叫。
打了好一會兒,徐老伯的兒子沒痛昏過去,反倒徐老伯自己先扛不住,累得氣喘吁吁。
「累死俺了,張娃子,你來替俺打!」
說著,徐老伯就將枝條交到一個個子小的村民那裡。
受周圍村民的壓力,張娃子不情不願地走到徐老伯兒子面前,準備開抽。
「張娃子,你敢!你忘了偷看隔壁村杏姐洗澡時,是誰替你望的風?」徐老伯的兒子怒瞪張娃子。
「俺、俺……這……徐叔,要不就算了吧?起碼先放下來問清楚,徐哥都跟那些人說了多少……」
一臉尷尬得怎麼也下不了手的張娃子,轉頭看向徐老伯,想當一個和事佬,畢竟眼下也沒鬧出多大的事。
「張娃子不打,那就換村長來打,俺看你這小子的情面能大到哪去!」徐老伯被自己兒子給氣笑了。
徐老伯的兒子臉色一白,徹底服軟了。
看自己老爹這架勢,全村人都來抽一遍都有可能,那他還有命在嗎?
「別打!俺知錯了,真知錯了!俺也沒跟那幫官差說什麼,就只說了咱村的蟲大仙,什麼病都能治,還說會幫他們勸蟲大仙去一趟京師治病救人!」
「治病救人哪點錯了?爹,咱村的蟲大仙這麼好,想來也會高高興興去京師給百姓治病,俺做錯哪了?」
徐老伯指著吊著的兒子就開口怒道,「你懂個屁!那幫官差嘴上一套,背地裡一套,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對付咱們村的蟲大仙!他們說什麼你就信了?」
還有一點,徐老伯沒講出來,那就是再過不久蟲大仙就會為了他們造反。
如今造反前,讓蟲大仙去京師算怎麼回事,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誰造反前去天子腳下的京師溜達一圈再回來造反的?
一想到這些,徐老伯的火氣就壓不住的往上竄,搞不懂自己這兒子是真傻還是假傻。
要是官府知道蟲大仙要造反的事情,他們奈何不了蟲大仙,自然就會把他們這些村子當作造反窩點來清剿。
當初被衙役帶入城時,徐老伯還以為蟲大仙的造反之事東窗事發了。
「村長,如今咋辦?」徐老伯轉頭問。
「這事俺們做不了主,只能請蟲大仙來定奪。」村長開口。
很快,這件事就通過阿拉卡蟲族生物和村民的交流,傳到了李揚這裡。
李揚並不關注一個小村子發生的事情,所以也是剛知道這事。
畢竟木已成舟,大局已經因為一艘艘生物浮空艦的啟航定下來了,剩下的就是等一兩個月的部署期。
「小事一樁,只是去一趟應天府罷了。」李揚安慰村民道。
「這會不會不大妥當?大仙您以前說過,不久後就要造如今朝廷的反。」
村長還是有些不安,儘管蟲大仙說小事一樁,可應天府畢竟是京師,也是朝廷親軍駐紮的地方,準備要造反的蟲大仙去那種地方,村長怎麼看都覺得是羊入虎口,他覺得完全沒必要這樣做。
「在哪造反都一樣,況且我本來的計劃就是從應天府開始,給如今朝廷的皇帝一個大驚喜。」李揚道。
……
洪武六年五月,應天府的城門處,來了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袍之下的怪人。
此人戴著一個青銅面具,身高與成年人相當,全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好像生怕接觸到空氣一般。
這種奇裝異服的怪人,在明朝是極其容易被官差抓起來的,因此駐守城門的官軍一看到這個黑袍怪人就沒給什麼好臉色。
「站住!你是什麼人!」
為首的軍官一揮手,數名同僚就分散開,舉著長槍將黑袍怪人團團包圍。
「受邀而來的醫者。」
青銅面具下的黑袍怪人,瓮聲瓮氣的回答。
為首的軍官冷笑一下,「醫者?我看你不像什麼醫者,倒像一個想混進京師的賊人。」
「光天化日,誰像你這般包裹得如此嚴實,把面具給我摘了,聽見沒有。」
此時,軍官留了一個心眼,因為他也拿不準對方是不是來京師的醫者。
自從當今聖上下了那道召集天下良醫來應天府的聖旨後,偶爾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來應天府,大多是一些得了奇怪病症的病患,想來應天府求醫。
當然也不乏一些遵守奇怪規矩的醫師,尤其是那些隱世的醫師,難保不會有一兩個另類的怪癖,亦或者身上有什麼特殊的病症治不好之類。
因此只要黑袍怪人揭下面具,老實接受盤問,在城門軍官上報後,得到上面批准,也是可以放行進應天府。
在為首軍官思考怎麼上報的時候,黑袍怪人突兀的在眾目睽睽下消失無蹤。
「不見了?!」
為首的軍官瞪大雙目。
此情此景,何等的熟悉,這不就是大宗師府那位神仙的手段嗎!
當下,軍官不敢怠慢,立刻將此事報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