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
練功房。
「那是你自己以為。」
「汪大東,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為什麼你每次打架,都要喘很久?」
面對汪大東質疑。
葉辰鬆開手,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隨後。
他直接對著汪大東拋出一個問題。
「那……」
「那是因為我盡力了啊。」
「全力以赴嘛,當然會累。」
「這不是很正常嗎?」
汪大東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茫然。
「正常個屁。」
葉辰毫不客氣地爆了句粗口。
他走到旁邊的一個黑色金屬柱前。
沒有運功。
沒有飆戰力指數。
只是隨意地抬手,握拳,擊打。
砰!
一聲悶響。
那根連王亞瑟看著,都覺得硬度驚人的實心金屬柱,竟然被打出了一個清晰的拳印。
深達兩寸。
沒有使用內力。
純粹的肉體力量。
王亞瑟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丁小雨的手指微微顫抖。
怪物。
這絕對是怪物。
如果不動用戰力指數,光憑肉體力量,他們誰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甚至連留個白印都難。
「看到了嗎?」
「這才是身體強度。」
「而你,汪大東。」
「你的強大,是虛假的。」
葉辰吹了吹拳頭上的灰塵。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直刺汪大東的內心。
「龍紋鏊是遇強則強的神兵。」
「它有靈性。」
「它認你為主,就會護主。」
「每次戰鬥,甚至是平時的訓練,它都在分擔你的壓力。」
「你跑十公里,本來應該累得像條狗。」
「但龍紋鏊,幫你分擔了五公里的消耗。」
「你覺得體力充沛,覺得自己天賦異稟。」
「其實呢?」
「你就是在作弊。」
汪大東張大了嘴巴。
像是一條缺氧的魚。
這些話,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
他也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
龍紋鏊……在幫我作弊?
「可是……」
「它是我的兵器啊……」
「兵器護主,不好嗎?」
汪大東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當然龍紋鏊一直都在幫助自己。
但這不應該是件好事嗎?
「好?」
葉辰冷笑一聲。
「對於一個不想進步的廢物來說,當然好。」
「躺著就能贏,誰不喜歡?」
「但你想變強。」
「這就是致命毒藥。」
葉辰往前逼近一步。
「就是因為你的身體素質太差,承受不住更高的能量衝擊。」
「所以龍紋鏊即使感應到了危機,即使想要幫你提升戰力。」
「它也不敢。」
「因為龍紋鏊很清楚。」
「一旦輸送的能量超過你的極限,你的經脈就會炸開,你會死。」
「上午在教室。」
「面對我的殺氣,龍紋鏊是不是很躁動?」
汪大東下意識地點頭。
那是龍紋鏊前所未有的躁動。
燙得像是燒紅的烙鐵。
「它想幫你。」
「它想幫你把戰力飆到兩萬,三萬,甚至更高來對抗我。」
「但結果呢?」
「12500點。」
「這就是你的極限。」
「這就是你汪大東的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轟!
葉辰的話仿佛一道驚雷,在汪大東的腦海炸響。
汪大東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煞白。
他沒有辦法反駁。
因為在跟葉辰對峙的時候。
龍紋鏊,的確還能吸收更多的能量,讓他的戰力指數繼續提升。
可他拒絕了龍紋鏊。
因為那時候的他,根本就容納不了更多的戰力指數。
「所以……」
「是我拖了後腿?」
汪大東喃喃自語。
他看著自己空空蕩蕩的掌心。
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湧上他的心頭。
看著汪大東失魂落魄的樣子。
王亞瑟的心裡五味雜陳。
汪大東雖然平時大大咧咧,沒心沒肺。
但在武道一途上,他也是有傲氣的。
葉辰這番話,簡直就是把他的傲氣撕碎了踩在泥里。
太狠了。
「下一個。」
「王亞瑟。」
還沒等王亞瑟從震驚中回過神。
葉辰的目光,已經朝著王亞瑟看了過去。
王亞瑟背脊一寒。
他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右手不自覺地抬起,搭在了左肩的鎖骨位置。
那是石中劍平時存放的地方。
「不用捂了。」
「那玩意兒現在是不是很興奮?」
「聞到了這裡的血腥味。」
「又或者是……」
「感覺到了我想要殺人的念頭?」
葉辰的聲音很輕,卻像針一樣扎人。
聞言。
王亞瑟心頭一跳。
確實。
從進入這間練功房開始,石中劍就在躁動。
那是渴望。
對鮮血和戰鬥的渴望。
「石中劍,是亞瑟王的兵器。」
「傳說中,拔出石中劍的人,就是天選之王。」
「王亞瑟。」
「你的名字里,也有亞瑟兩個字。」
「你老爸土龍,花了那麼大價錢拍下這把劍給你。」
「是希望你能像亞瑟王一樣,成為王者。」
不等王亞瑟回答。
葉辰便再次開口,對著他講述起來。
「可惜啊。」
「現在的你。」
「看起來不像是一個王者。」
「倒更像是一個……保管員。」
保管員。
這三個字,像是一記耳光,扇在王亞瑟臉上。
火辣辣的疼。
「你胡說!」
「我是石中劍的主人!」
「它在我的手上,我想用就用,想收就收!」
王亞瑟猛地轉身。
他退開兩步,拉開與葉辰的距離,眼中滿是怒意。
「是嗎?」
葉辰沒有生氣。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王亞瑟。
但他的眼神里,卻透露出了一絲憐憫。
「你想用就用?」
「那你敢拔下鎖劍石嗎?」
一句話。
絕殺。
王亞瑟的表情僵住了。
他眼中的怒火,更是瞬間熄滅。
拔下鎖劍石?
他不敢。
因為王亞瑟很清楚。
一旦他拔下鎖劍石。
他就不再是自己,而是那個瘋狂的、嗜血的劍魔。
他會被劍魔控制,變成一具只知道殺戮的傀儡。
「你看。」
「你自己也清楚。」
「如果是真正的主人,會對自己的兵器感到恐懼嗎?」
「你會怕這把劍吃了你?」
「你會怕這把劍控制你?」
「你會怕哪天醒來,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
葉辰攤了攤手。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
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擊中王亞瑟內心最隱秘的角落。
那是他從來不對外人說的秘密。
也是他最大的夢魘。
「這叫主人嗎?」
「不!」
「你只是劍魔備用的肉身容器。」
葉辰冷哼一聲。
他可不在乎王亞瑟的心情。
既然已經決定,要幫他們提升實力。
那葉辰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讓他們看清楚自身的缺陷。
「呵~」
王亞瑟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呼吸急促。
與此同時。
他感覺左肩上的石中劍,變得沉重無比。
仿佛真的有一雙惡毒的眼睛,正透過劍身,貪婪地注視著他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