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就有靠皮肉掙錢的江湖中人,她們套路多變,花樣百出,讓人防不勝防。
世道亂了人心,江湖騙子尤其的多,一些女騙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英雄難過美人關麼,千萬不要小瞧了她們,多少英雄豪傑都是自以為本事大,能征服那些女人。
卻不知色字頭上一把刀,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人財兩空,晚年淒涼的下場。
就比如我那哥子,當初也是刀山火海闖蕩過來的,刀架在脖子上也面不改色。
一遇到那女人,就跟得了失心瘋了一般,巴巴的上趕著、仿佛一條狗一般的去討人家歡心。
咱就說,人家把他當成肥羊,當血食,打心眼裡想著的就只是坑他。他就是對人家再好,人家也只以為是自己手段高明,何曾把他當成人看待了?
不說他只是一個拿命搏了點橫財的小角色,哪怕就是商隊的東家,腰纏萬貫,久而久之也得被榨乾榨淨。」
這種事後世也很多,路平安聽的見的也不少。
常見的比如那些騙彩禮、洗遺產的撈男撈女,還有那種以談戀愛為由哄著別人供養自己考研、考公的,假裝懷孕要錢的,玩仙人跳不給錢就報警說別人強j的,多了去了。
小某書上甚至有專門的教程,以及專門為這些人服務的黑中介以及律師,都踏馬形成產業鏈了。
八九十年代也有八九十年代的玩法。
路平安小時候,有些騙子會組織他老家那邊的光棍漢去外地買媳婦兒。
為了讓人配合著把錢交了,會有專業的演員以及早就搭建好的「舞台」。
這些娶不上媳婦兒的大齡光棍到了當地一看,看似對方也是正常家庭,就是家裡窮了點兒,兄弟姐妹多一點。
哪知人家全是演員,所謂的家,也是人家早就布置好的。
錢掏了,三金買了,媳婦兒說是嫁過來了。
用不了多久,這些女人就會在專業人員的接應下跑的無影無蹤,然後接著騙下一個傻子。
哦,現在也有玩這個的,甚至都開始跨國了。
在那之前,路平安老家那邊還有一種更高級的玩法,比如職業洗款爺的女小三。
當時風氣不好,那些暴發戶們比賽著亂來,出門談生意、會朋友,好似不挎著個小三,就沒臉見人一般。
路平安有個同學他爹就是,當初在晉城包小煤礦掙了不少錢,被一伙人給盯上了。
他們故意讓一個據說還是大學畢業的女人接近路平安同學他爹,接著就是老一套——
家庭窮困,父母有病,弟妹還小,她堅強獨立,不願意靠男人,要憑著自己的能力與智慧闖出一片天地,但是獨獨對路平安同學他爹例外。
為了激起路平安同學他爹的好勝心,甚至還有人配合演戲。
有人負責為難那女人,有人負責敲邊鼓、傳消息,有人負責競爭,有人負責熱場和烘托氣氛,有人負責捧殺。
把路平安同學他爹迷的呦,自以為自己是個大英雄,意氣風發,氣宇軒昂,走路都帶風。
唯獨回家時就變了個人,那是徹底看不上家裡的黃臉婆了,嫌路平安同學他媽沒有文化,不懂生意場迎來送往那一套,更沒有那女人知情知趣,更加沒有格調,帶不出門。
就連親兒子親閨女,也成了不懂事的小兔崽子,看著就煩。
只用了不到三個月,路平安同學他爹就非要離婚,帶著那女人去了粵省。
之後短短一年半時間,就被人以安家、照顧家人、做生意或是玩牌等藉口,洗的那叫一個清潔溜溜。
一毛不剩不說,還倒欠很多外債。直到被債主堵上門,一天挨三頓毒打,這才醒悟過來。
這時候才醒悟過來有什麼用?兩千多萬打了水漂,老婆離婚,兒子女兒不認他,朋友遠離他,親戚不搭理他。
他倒是很自信,覺得自己能成功一次,就一定還能東山再起。
後來也折騰了一些小生意,結果因為心急,總覺著不掙錢,最後反而適得其反,一個也沒做大。
原始積累本來就難,一個僥倖迎著風口飛起來的暴發戶,身無分文還欠著大筆外債,還想著再一次站起來,哪有那麼簡單的?
那老頭,在路平安穿越來之前是在一個小區當保安的,一個月兩千塊錢,除開日常開銷和吃藥,每個月連五百塊錢都攢不下。
別人說起他來,無一例外都是笑得合不攏嘴,最後再罵一句傻逼當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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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胖老頭的講述,那個賣瓷器的女人一家更加厲害,她媽立的人設也很討好,就是顧家愛子,自強不息,傲然挺立於亂世的白蓮花。
勾搭上胖老頭那個哥子後,一家人可是提供了相當不錯的體驗感和情緒價值。
一個刀口舔血的男人,不僅有了知冷知熱的女人,還有了兩個萌萌噠的孩子,軟軟糯糯的喊著爹爹,瞬間就有家了,能不珍惜麼?
後世有句網絡名句,叫殺我別用感情刀!
很多大男人看似堅強,再苦再累再難也能堅持,但往往心底一直留有最柔軟的一塊,那就是他們的漏洞。
只需要簡簡單單的一句你累了麼,或是一聲甜甜的爹爹,就能讓一個大老爺們兒瞬間淚崩。
沒錯,有些職業騙子騙人不只是靠美色,還特別擅長利用男人的這種軟肋,而且她們騙人不急功近利,而是軟刀子割肉。
溫柔鄉是麻醉劑,親情是迷魂湯,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一點一點,一絲一絲,直到什麼時候這個男人一毛錢不剩了,又年老力衰,她們一家這才會露出鋒利的獠牙與醜陋的嘴臉。
等待這個男人的是被趕出家門,成為一條徹徹底底的喪家之犬。
「你那個哥子和他哥之間是咋回事兒?我記得你當初說他嫂子恨不得咬死他,為什麼這麼說?」
「養那種女人,怎麼可能不花錢?別看不顯山不露水,架不住長年累月只出不進啊。
三年自然災害期間,他手裡的錢和能見光的東西基本上都成了人家的了。
那女人和兩個孩子在他面前哭的可憐,他不忍心,就拉著他家大哥去黑市倒騰東西。
恰好他哥家日子也不好過,兩人一拍即合,仗著自己會點拳腳功夫,整日裡混跡於黑市。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不太清楚,反正他大哥死了,錢和貨都沒了。
當時的情況比較複雜,一直有人調查,他嫂子為了一家人的安全,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最後因為營養不良落下了病根,早早的人就沒了。
他卻帶著那一家子繼續過上了舒坦日子,若說這裡面沒有貓膩,我都不信。
後來他又沒錢了,來找我商量,說是想讓我把本該屬於他的那一份東西給他。
我知道這時候他已經變了,再也不是當年一起拼殺的哥子,被他纏上,不用說,我的下場可能連他哥都不如。
既然如此,我還客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