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五竹來得及細想,陳元康握在手中的枯枝便已再次疾揮而出。
「風雷破天!」
這一次,他毫無遲疑地徑直施展出了九天雷劍第四式!
劍訣催動的瞬間,漫天風雷之聲轟然炸響,磅礴凌厲的劍氣驟然凝實,朝著前方筆直刺出。
如同長虹貫日般朝著五竹直刺而去,裹挾著一股一往無前、勢不可擋的凜冽氣勢。
「啊?」
五竹再一次陷入了極致的震驚之中。
他自然能清晰地感知到,陳元康的劍勢正在變得越來越凌厲,越來越強橫!
轉瞬之間,五竹握著手中的鐵釺,以最樸實無華的姿態徑直迎擊而上。
「砰!」
雙物交擊的剎那,震耳欲聾的炸裂之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寂靜的夜空。
硬接下這一劍的威勢,五竹的身形當場被震得倒飛而出,口中更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悶哼痛響。
「沒想到他的實力竟強橫到了這般地步!」
「不過小小年紀,竟已然突破到了大宗師的境界。」
「果然不愧是小姐的孩子!」
五竹堪堪穩住倒飛的身形,心中止不住地暗自驚嘆。
便在此時,陳元康身形驟然閃動,再一次朝著五竹出手。
他卻沒有再繼續催動九天雷劍的劍訣。
畢竟若是再往下施展更高的劍式,便會直接引動九天之上的雷霆之力。
他與五竹之間,不過是一場互相摸底的切磋試探罷了。
隨手扔掉手中的枯枝,陳元康翻掌成拳,當即使出了獨門的「疾風拳」!
「轟!」
「呼呼……」
影掠拳出!
那如同晴空霹靂般的一拳,瞬息間便劃破了沉沉夜空,徑直朝著五竹轟去。
平平無奇,沒有半分花哨的技巧!
唯獨剩下極致的快,與極致的重。
這疾風拳,快時宛若奔雷閃電,重時堪比萬鈞泰山!
不過眨眼須臾,陳元康便裹挾著滔天拳勢,已然欺身落到了五竹的身前。
五竹顯然一時間沒能完全反應過來。
陳元康的拳勢太快,身法更是快到了極致。
即便是他,也沒能第一時間精準捕捉到對方的身形軌跡。
倉促慌亂之間,五竹下意識地便轟出了一拳迎擊而上。
「砰!」
雙拳轟然相撞,瞬間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拳勁炸裂之聲。
硬接下這一拳,五竹只覺得陳元康的拳勢霸道威猛,如同萬丈高山轟然崩塌,裹挾著無窮無盡的力量與窒息般的壓迫感!
更要命的是,這拳勢還迅疾到了極致,
他慌亂之中催發的回擊之力,在陳元康這霸道的疾風拳面前,瞬息間便土崩瓦解、消散無形。
磅礴無匹的拳力奔涌而來,五竹的身子再一次被震得倒飛而出。
好不容易穩住踉蹌的身形,他的心中已然掀起了滔天震撼。
「這是什麼拳法?竟能迅猛到這般地步?」
五竹在心中止不住地暗自驚嘆。
在他的記憶里,這些年以來,他時常會暗中前來查看陳元康的近況。
陳元康平日裡根本就沒有半分勤練武藝的樣子。
到了後來,更是整日流連勾欄瓦舍,偏愛聽曲消遣。
對於這些,五竹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陳元康願不願意習武是他自己的事,他只需要恪守葉輕眉臨終前留下的指令,護好這兩個孩子周全便夠了!
可讓五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是。
陳元康的實力,竟然已然實打實的臻至了大宗師的境界。
除此之外,他所使出的各種武學手段,更是讓他看得眼花繚亂、心驚不已。
先前那神鬼莫測的劍法,如今這霸道無匹的拳法!
說不定,他還有更多深藏不露的底牌,根本就沒有施展出來。
就在五竹愣在原地、心神震撼之際,陳元康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了系統冰冷的提示音:
【叮!】
【檢測到宿主身側出現重要劇情人物:五竹!】
【是否對五竹進行簽到?】
聽到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陳元康沒有半分猶豫,當即選擇了簽到。
【恭喜宿主成功簽到五竹!】
【獲得獎勵:身法輕功凌波微步,九竅靈丹!】
【初次觸發人物簽到,獲得特殊獎勵:劍心決!】
【凌波微步,逍遙派獨門輕功身法,精妙無雙,體迅飛鳧,飄忽若神!】
【九竅靈丹,可洗髓伐脈改善體質,打通周身經脈竅穴。】
【劍心決,劍心冢傳世絕學,唯有心懷玲瓏、劍心純粹之人方可修成此術,以心馭劍,以心劍統御萬劍!】
「哦?」
聽完系統的一連串提示,陳元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此前他突破到肉身秘境第九重天的通靈境界之後,系統便同步完成了一次全面升級。
解鎖了在關鍵劇情人物身側進行簽到的全新功能。
恰好就在這個時候,五竹暗中窺探他的行蹤,被他當場察覺,一路追逐到這郊外之後,便有了方才這一番交手試探。
方才交手的時候,陳元康心裡還在暗自納悶。
這都已經正面遇上五竹了,怎麼還沒有觸發籤到功能?
「沒想到簽到關鍵劇情人物,竟然比每日例行的日常簽到,能拿到的獎勵豐厚這麼多!」
「這一下不僅拿到了凌波微步和九竅靈丹,還額外得了劍心決這等絕學。」
陳元康在心中止不住地暗自感慨。
因為修煉永生法的緣故,他日後想要突破境界,所需要耗費的資源只會越來越龐大。
原本只靠著每日例行的日常簽到獎勵,已經漸漸有些跟不上他的修煉進度,顯得捉襟見肘了。
好在恰逢此時,系統完成了升級,也讓他有了更多獲取豐厚獎勵的渠道與機會。
心念微轉,陳元康便收斂了翻湧的心神,當即選擇提取獎勵中的劍心決!
緊接著,在自身逆天悟性的加持之下,他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參悟起這門絕學。
不過片刻功夫,陳元康便已然徹底參悟通透,完全掌握了劍心決的精髓。
「劍出!」
隨著陳元康一聲朗喝,懸在他腰間的長劍,驟然錚然出鞘!
只聽得一聲清越錚鳴!
長劍瞬間劃破沉沉夜空,凜冽銀光在夜色中驟然亮起。
緊隨其後,陳元康身形驟然閃動,整個人已然凌空躍起。
再定睛看去時,他已然閃身落在了長劍之上,雙足踏住飛劍劍身,劍體之上縈繞著璀璨奪目的耀眼銀光。
遠遠望去,便宛若一道劃破長夜的流星,在漆黑的夜空之中,留下了一道絢爛至極的銀色軌跡。
「這?」
不遠處的五竹,親眼看見這一幕之後,心中再一次被極致的震撼填滿。
實在是陳元康接連展現出來的種種手段,已經匪夷所思到了超出他的認知。
不過片刻功夫,陳元康便踩著飛劍凌空折返而回。
方才在嘗試御劍飛行的途中,他便已經同步提取了九竅靈丹,當場吞服入腹。
在丹藥磅礴藥力的沖刷滋養之下,他修煉的九龍御體術,竟直接一舉突破,臻至了圓滿大成之境。
雙足剛一落地,陳元康的體內便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華,四散瀰漫開來。
轉瞬之間,一聲聲震徹天地的龍吟之聲,便轟然震盪開來。
凝神定睛看去,只見陳元康體表的璀璨金光之中,緩緩衍化出一條條昂首傲嘯的金色神龍,不多不少整整九條,盤旋縈繞,護持在他周身。
「這?」
親眼見到這一幕,五竹的心神再一次遭受了劇烈的衝擊。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當年那場慘烈的太平別院血案。
當年事發之時,他在發現自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後,便拼盡全力朝著太平別院疾馳趕回。
只可惜,等他趕回之時,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葉輕眉已然殞命。
他本想第一時間帶走尚且年幼的陳元康,可神廟的使者緊隨其後追殺而至,再加上他當時本就身受重創,已是強弩之末。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被迫先行撤離。
直到後來,五竹才輾轉得知,當年的陳元康,竟是靠著三條金龍護體,才僥倖在那場血案之中活了下來。
可如今,當年護著陳元康的三條金龍,竟已然蛻變成了整整九條!
就在五竹心神巨震之際,陳元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軀,九條金色的神龍虛影在他周身盤旋纏繞,一股股磅礴浩瀚的聖龍氣息,正源源不斷地朝著四周瀰漫開來!
「總算是把九龍御體術徹底修煉到圓滿大成之境了!」
「如今我若是催動這九龍御體術,大宗師之下的所有武者,無人能破我防禦!」
陳元康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此番簽到五竹,當真是收穫頗豐。便在此時,遠處的一片密林之中。
正有一道身影,正屏息凝神地遙遙注視著這邊的動靜。
這人身著一身玄色夜行衣,頭上戴著兜帽,全身上下都被裹得密不透風,沒有露出半分肌膚。
他的臉上還戴著一張漆黑的面具,只露出了一雙眼睛,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冰冷刺骨、神秘莫測的氣息。
此人不是鑑察院六處的主辦影子,又能是誰?
影子本就最擅長刺殺之術與追蹤潛行之道。
先前陳元康追逐五竹離開之時,雖說動靜微乎其微,可還是被恰巧留在鑒查院的影子敏銳察覺,當即悄無聲息地跟著二人,一路來到了這郊外之地。
「這?」
此刻,親眼看著陳元康與五竹的這一番切磋比試,影子的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震撼與難以置信。
「五大人那可是堪比大宗師的頂尖強者。」
「小公子與他正面交手,竟能逼得他只剩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影子在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連呼吸都忍不住變得急促紊亂起來。
「小公子的實力,未免也太過恐怖了吧?」
「這才過去了短短十幾年,他……他竟然已經實打實的突破到了大宗師境界?」
越是往深處想,影子的心中便越是覺得匪夷所思,難以接受。
遙想當年,陳元康不過才八歲的年紀。
陳萍萍便曾打算,讓他做陳元康的專屬武學師父。
第一次面對陳元康之時,影子本想著好好展露一番自己的實力,也好讓這位小公子對自己心服口服,方便日後教導調教!
可誰曾想,影子剛展露完自己一身強橫的氣力,陳元康便當場展現出了與生俱來的天生神力,遠勝他數倍。
之後,他心有不甘,想著扳回一城,當即使出了自己的獨門輕功無影功。
他本以為,這一下總該能讓陳元康徹底服氣了。
可誰曾想,陳元康只看了一遍他的施展,便當場說自己也已經學會了。
當場便當眾施展了出來,而陳元康使出的無影功,竟已然到了爐火純青、登峰造極的地步。
在經歷了那一次的沉重打擊之後。
影子的武道之心,都險些直接徹底崩塌!
如今,親眼看著陳元康小小年紀,便已然突破到了無數武者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大宗師境界。
就連他素來仰慕敬畏的五大人,在與陳元康的切磋之中,都被穩穩壓制,落了下風。
影子只覺得自己的武道之心,再一次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小公子這還是人嗎?」
「這些年來,他不是一直跟著費介學習毒術和醫術嗎?」
「可他的武道實力,竟然硬生生突破到了大宗師境界!!」
影子壓低聲音暗自感慨,跟陳元康這麼一比,他只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武道修煉,都活到了狗身上,簡直跟個廢物沒兩樣!
「罷了!」
「誰會跟這個小怪物去比啊!」
「這件事,必須儘快稟報給院長大人才行。」
心中打定主意,影子也沒有再多做停留,當即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閃身離去。
而另一邊。
五竹在看完陳元康接連施展的種種神異手段之後,依舊還沉浸在極致的震撼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這些年以來,他一直陪在范閒身邊,對范閒的關注更多一些。
「難道是陳萍萍,將他教導得如此強橫逆天嗎?」
「不對。」
「就算陳萍萍本事再大,也絕不可能教出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大宗師吧?」
就在五竹站在原地出神思索之際,陳元康的目光已然落在了他的身上,開口道:
「還打嗎?」
聽到這話,五竹終於回過神來,語氣平淡地開口道:
「能親眼看到你有這般強橫的實力,我也就徹底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