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花秀才!」
「你怎麼也來了?」
沒有想到,花子虛不想去搭理謝希大,這個傢伙卻在看到了他之後,直接就與狐朋狗友王三官走了過來,笑著問道。
「知縣大人相邀,怎麼可能不來?」
花子虛冷眼看向對方,嗤笑道,「莫非你謝希大,接到知縣大人的邀請後,心裏面不太想來?」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說不定知縣大人會生氣的哦!」
他瞪眼看向臉色青白的謝希大,這個傢伙一看就是酒色過度,頓時心生厭惡,言語中並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
前世他對於這一類的狐朋狗友,一向就是避而遠之,根本不會與對方發生交集,免得浪費自己的時間,還會沾上一大堆的麻煩。
花子虛不是前身,自然不會慣著他。
想要找茬?
也得看看你的斤兩夠不夠!
要是惹火了自己,找個機會直接送對方下地獄,讓他去與死鬼西門慶作伴就好。
再說了,這個傢伙以前與西門慶一起來坑前身的舊帳,還沒有與對方清算呢!
「花秀才,你……」
見到花子虛這傢伙,直接就與自己撕破臉,謝希大的臉色一變,卻不知道該如何接口,於是鐵青著臉,一手拉著想要說些什麼的王三官,就朝著會客大廳的另一邊走去。
「哼!不知所謂。」
花子虛冷眼看向對方的背影,心裏面冷哼了一聲,暗道,「這個狗東西,莫不是還想算計我?」
「先讓你多活一段時間,到時候連同舊帳一起與你清算!」
對謝希大這種坑害過自己的人,他就沒有打算讓對方繼續逍遙快活下去,一旦給自己找到合適的機會,鐵定要對他下黑手。
心裏面這樣想著,但是他的面色卻沒有半點變化,靜坐在酒桌邊的大木椅子上,等著這次的主角知縣大人到來。
由於現在的賓客還沒有到齊,為了不浪費自己的精神力,花子虛並沒有現在就使用本命神通技能望氣術,去查看會客大廳內眾人的氣運與業力。
又過去了一盞茶功夫,會客大廳中再沒有了受邀的賓客陸續進來,顯然該來的人已經到齊。
這時候,數人從大門口聯袂而來,會客大廳中的嘈雜聲音,瞬間就偃旗息鼓,變得十分的安靜。
來人正是蔣知縣與錢師爺,還有夏提刑、清河衛與清河左衛的兩位千戶,以及一僧一道。
那一僧一道,花子虛的前身也見過,分別是玉皇廟的清虛道長與永福寺的了空大師。
這兩位高人,聽說都是築基境巔峰修為。
儘管兩人都不是玉皇廟與永福寺在清河縣分部的負責人,卻分別是這兩方勢力中的第一強者。
顯然,無論是玉皇廟還是永福寺,都給了蔣知縣足夠的面子。
從另一方面來說,也證明了他們對這次宴會的重視程度。
幾人一起來到了會客大廳最前方高台的一排桌椅邊上,面向大家坐好,蔣知縣就在輕咳一聲,清了清嗓音,起身對眾人大聲說道:「諸位,先謝過大家給本官的面子,前來寒舍赴宴。」
「這次的聚會只有一個主題,那就是由於這幾天以來,西門慶與張員外的連續失蹤,對縣內的治安問題造成了極大的影響,甚至人心惶惶!」
蔣知縣是一位鍊氣境巔峰高手,他吐氣開聲,將自己的話音,清晰的傳到了所有在座之人耳中,「本官深受皇恩,既然身為清河縣百萬民眾的主事人,當然不能任由這種情況繼續發生,並且愈演愈烈!」
「據多方調查,西門慶與張員外的失蹤一事,與城外荒野大澤、深山老林中的妖魔鬼怪脫不開干係!」
「你們大家想必都清楚,在東方八百里之外的景陽岡,有數隻二階虎妖作亂,近期連續殺害了超過百位的修煉者,成為了當地的坐地虎,已經癱瘓了我們清河縣前往滄州城的陸地商路!」
「現在甚至已經有妖魔鬼怪,在深夜潛入清河縣城內獵食,這還了得!」
「啪!」
蔣知縣怒而拍案,語音轉為高亢,「本官絕對無法容許這種情況繼續下去!」
「為此,本官決定請玉皇廟與永福寺的高人出面,組織幾支斬妖除魔戰隊,對清河縣境內的妖魔鬼怪,進行一場大清理!」
「務必要給京城的官家,給在座的各位一個交代!」
「為此,本官懇請在座的各位慷慨解囊,籌集款項,以用作出征的將士們所有花費,以及獎金的發放所需,提振將士們的士氣,讓他們無後顧之憂的放心去殺敵立功!」
「鑑於在座的各位家境不同,本著能者多勞的慣例,希望大家不要讓本官難做。」
「下面,在宴會開始之前,為了讓大家的心中有底,會有帳房先生與侍女們進場,把各家的需要承擔的份額,以發紙條的形式,發放到諸位的手中。」
「最遲明天下午申時之前,請大家務必將這筆善款,到縣衙交到師爺的手中登記,不可延誤,免得影響到這次大行動的順利展開。」
「在此,本官多謝各位慷慨解囊了!」
言罷,他拱手朝著前方一禮,然後用力的鼓掌三聲為號,看到了一隊由帳房先生與侍女組成的隊伍,快步走進了會客大廳,然後立即開始辦事,方才施施然的微笑著坐下。
這種所謂的慣例,在座的眾人之中,除了花子虛與幾名新人是第一次參與,感到有些好奇。
其餘的那些賓客,既然作為一家代表前來參加宴會,都是各家能夠做主的人,他們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自然不會吭聲,也不會明面上去當出頭鳥,提出自己的疑問。
大宋皇朝的官場,一向就是如此。
不但收禮收得光明正大,而且募集錢款的操作,也是如此的直截了當,不會拐彎抹角的偷偷摸摸進行。
「還能這樣搞?」
現場眾人之中,只有花子虛感覺到十分新奇,暗地裡吐槽不已,「這大宋皇朝官場的此類操作,著實讓我大開眼界,算是不虛此行。」
這時候,身為蔣知縣心腹的錢師爺,也走下了高台,親自帶領著由幾名帳房先生與俏麗丫鬟組成的隊伍,在酒桌之間井然有序的緩慢行進,不停的將一張張紙條,發放到各家的主事人手中。
能夠成為一方縣令師爺的人,果然不愧是有兩把刷子的。
他的記憶力相當驚人,準確無誤的認識在場的每一個人,發放寫著各家份額的紙條無一錯漏。
錢師爺的辦事效率極高,很快就帶人來到了花子虛身邊。
「花秀才,這是你家分配到的份額,還請查收。」
錢師爺滿臉堆笑,看著眼前這位赫赫有名的敗家子,並沒有區別對待,職業化的動作表情十分到位。
「哦,麻煩錢師爺你了。」
花子虛連忙像是其他人一樣,起身雙手接過了一張寫著自家份額的紙條,然而朝著錢師爺拱手一禮。
等到對方帶人離去後,他才重新坐下。
「一千二百兩銀子?」
看著紙條上明白無誤的寫著自己的名字,以及自家的份額,花子虛儘管心中有氣,也不敢有半點不滿之色顯露出來。
蔣縣令可是一位鍊氣境巔峰高手,精神力的感知十分敏銳。
這時候的他,肯定在不動聲色的觀言察色。
一旦花子虛的言語與動作有所不妥,必然會被他記在心中。
那種後果,現在的花子虛根本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