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骨皇眉頭緊鎖,崑崙皇面沉如水。
二皇隔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忌憚。
他們深知這位九代皇生前的可怕,可不是玄冥皇那個能被騙的蠢貨能夠比擬的。
就連人皇心中亦是暗驚。
他雖未與蒼交過手,但僅憑對方奪舍成功後的氣息便能斷定,這個新生的玄冥皇,比玄冥皇要難對付百倍。
「太好了!」
二代皇所化的血觸手怪球發出狂喜的嘶吼,觸鬚瘋狂揮舞著逼退方辰,扭頭朝九代皇嘶喊:「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出手!朕快堅持不住了!」
然而就在他分神的一剎那……
「你還有時間注意其他地方?」
方辰冰冷的聲音在他耳畔炸響。
他自然也是注意到九代皇蒼奪舍成功,可他並不在意。
目光一直都鎖定在二代皇的身上,就是等著最佳的封印機會!
而此刻,正是絕佳之機!
二代皇大驚回頭,只見方辰不知何時已欺至面前,封印之術早已準備好!向著他的天靈蓋就直接印下!
「封印!」他怒吼一聲!
一個玄奧的符文陣列在虛空中驟然展開,將二代皇所化的怪球籠罩其中。
符文散發出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光芒,壓制著血觸手的掙扎,將那些觸鬚一根根扯入封印深處。
「不!不!!」
二代皇拼命反抗,觸鬚瘋狂抽打,試圖衝破封印的束縛。
然而他本就力竭,又被方辰抓了分神的空當,封印已成,鎖鏈如天羅地網般收緊,已然是逃無可逃!
眼看封印即將合攏!
一道劍光掠過!
沒人看清那一劍從何而來,沒人看清那一劍是如何斬出的。
仿佛它從一開始就在那裡,只是所有人直到此刻才看見。
下一刻!
咔嚓!!
封印破碎!
二代皇感覺到禁錮消散,頓時大喜!
立即向著右側猛退!直接退到百丈開外!
而他的獻祭之力也消耗一空,恢復成人形模樣。
但他的四肢無法重新生長,徹底淪為人彘,也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方辰也沒去在意他,在這一劍斬出後,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要知道,他的重瞳能看穿一切虛妄,能捕捉任何法則的軌跡,卻沒能捕捉到這一劍。
直到封印碎裂的聲音傳入耳中,他才反應過來……對方已經出手了。
九代皇蒼緩緩收劍,那柄劍通體漆黑,劍身上流淌著紫黑色的冥氣。
他的目光落在方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在朕面前動朕的人,問過朕了嗎?」
此刻的九代皇蒼再也不是神冥者軀時那般存在感低下,甚至毫無皇者模樣。
現在的他,皇威浩蕩,甚至就連鼎盛的人皇和崑崙皇都比之不及。
仿佛……整個平天地能與之抗衡者,也寥寥無幾。
九代皇蒼的目光從全場掃過,最終落在方辰身上。
那雙幽深的紫黑色眸子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有的只是一種近乎絕對的掌控感。他緩緩抬起手中的漆黑長劍,劍尖遙指方辰,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你的封印術,確實有幾分門道。但在朕面前,不夠。」
話音落下,一股浩瀚的皇道威壓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紫黑色的氣浪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席捲,所過之處虛空凝滯,法則俯首,連戰場上的硝煙與血霧都被這股威壓生生壓回了地面。
在場所有悟神境強者同時感到肩頭一沉,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太古山嶽壓在背上。
修為稍弱者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即便是骨嬌仙子、赤須老祖這等三重巔峰的強者,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戰鬥,停了。
人族、玄冥族、萬骨族、崑崙族,四方勢力不約而同地停止了廝殺。
刀劍停在半空,神通凝在指尖,所有人都轉頭望向那道屹立在族廟入口前的身影,眼中滿是驚駭。
那一劍太快,快到在場沒有幾個人能看清它的軌跡。
那一劍太利,利到方辰精心準備的封印在它面前如紙糊一般脆弱。
「這……這就是九代皇蒼的真正實力?」
骨嬌仙子聲音發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不是說他生前不以戰力見長嗎?」
赤須老祖臉色難看至極。
「明明他奪舍的是當代玄冥皇,理應繼承他的皇運。可當他奪舍之後,爆發出的皇運卻又是當代玄冥皇的幾百倍!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怡香仙子也是面露驚恐。
就連人皇、萬骨皇、崑崙皇三人,也同時皺起了眉頭。
作為皇者,看到這一幕他們太清楚究竟是為何。
「這就是那個時代的皇嗎?」萬骨皇道。
「因為重生,便直接凝聚全族皇運,真是可怕。」崑崙皇道。
一位皇者的皇運強弱,純粹要看自身。
自身越強,則皇運越加可怕。
只是到底是何種強大,到現在都無法捉摸透。
有些人戰力強大,則族運越多。
也有人則在其他方面越強,族運也不輸戰力強者。
就像是眼前的九代皇,在咒術方面越精深的他,族運也很是恐怖。
才能夠吸收玄冥皇無法吸收的皇運,達到這般可怕的地步。
「而這還僅僅只是九代皇,要是重生的是初代皇……」
人皇都不敢想了。
如果是玄冥族的初代皇復活,就算是遇到悟神中期強者,也能夠奪回族廟。
好在,初代皇只是一個知道戰鬥的人。
但僅僅只是九代皇,想要贏只怕也……會千難萬難。
然而就在這片死寂之中……
有人笑了。
那笑聲並不高亢,甚至算不上響亮,只是在這落針可聞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沒有輕蔑,沒有嘲諷,反而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像是劍客遇到了夢寐以求的對手,像是獵人終於尋到了值得一搏的獵物。
眾人驚愕轉頭。
方辰。
他站在虛空之中,太初劍柄握在左手,右手隨意垂在身側。重瞳之中金光流轉,嘴角微微上揚,分明是在笑。
「瘋了?他瘋了嗎?」有玄冥族悟神失聲道。
「面對這等皇威還能笑得出來?」赤須老祖眼中閃過異色。
玄冥聖者也愣住了。
他剛剛親身領教了九代皇的恐怖,深知那股力量是何等碾壓。
可方辰,居然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