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這下該怎麼辦?」
蒼梧臉色大變,驚恐地望著黑長老。
汝姨和妙環女兩尊悟神中期戰力匯合,那股恐怖的威壓幾乎要將整座鬼求坑掀翻。
守在外面的那些咒庭弟子一個個面色慘白,連站都站不穩。
大部分連抵擋片刻都做不到,就被她們一個眼神就直接滅殺!
這所謂的葬天咒在這兩位真正的強者面前,仿佛只是跳樑小丑爾。
然而,黑長老卻依舊平靜。
他望著遠處那兩道仙光妖氣交織的身影,嘴角反而微微上揚。
「慌什麼。」
他淡淡道:「這一切,都在聖主的掌控之中。」
蒼梧一怔。
黑長老緩緩轉過身,從袖中取出最後一張紙人。
那張紙人通體泛黃,與方才那七張並無二致。
可當黑長老將它展開時,蒼梧的瞳孔猛然一縮。
紙人之上,竟畫著一張面孔。
那面孔栩栩如生,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婉,正是汝姨的模樣。
「既然獨尊天宗和妖精族會派人來,而且都和方辰有關係。」
黑長老冷笑一聲,指尖凝聚出一滴暗紅色的血液,輕輕點在紙人的眉心。
「又豈會沒有準備?」
那滴血落在紙人之上,瞬間被吸收殆盡。
紙人的雙眼猛然亮起,泛起幽綠色的光芒。
「我的咒傀,一共有八隻。」
黑長老將紙人往空中一拋。
「前面七隻,不過是開胃小菜。」
紙人在空中無火自燃,幽綠色的火焰吞噬著那張畫著汝姨面孔的紙,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虛空之中。
「最後這隻,才是殺招。誰殺,誰就會中招。」
話音落,黑長老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鬼求坑深處。
汝姨一馬當先,帶著趙詩麥等人朝祭壇方向殺去。她周身妖光涌動,所過之處,鬼霧辟易,咒庭弟子紛紛退避。
可就在她踏出下一步的瞬間!
嬌軀猛然一顫。
汝姨的臉色驟變,腳步猛地一頓。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體內深處炸開,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她身體裡瘋狂生長。
她低下頭。
只見自己的手臂上、脖頸上、臉頰上,一道道暗綠色的咒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
那些咒紋如同活物般蠕動,每一道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咒力。
「呃!」
汝姨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軟,差點從虛空中栽倒。
不過悟神中期強者確實強悍,她愣是抗住這最忽然的爆發!盤坐在虛空當中,抵抗著這股咒力的忽然襲擊。
「汝姨!」
雯雅兒臉色大變,連忙上前。
可當她觸碰到汝姨的身體時,一股強大的反震力傳來,將她生生彈開數丈。
「小姐別碰!」
汝姨咬牙低喝,額頭冷汗直冒:「這是……咒術!」
她感受著體內力量的急劇流失,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
那些咒紋正在瘋狂吞噬她的靈力,封印她的修為。就像有一把無形的鎖,將她一身悟神五重的力量層層鎖死。
「怎麼回事?」雯雅兒急道。
「咒傀……有問題!」
趙詩麥衝上前來,望著汝姨身上那些蔓延的咒紋,臉色驟變。
這手段,她之前從未遇到過。
她經歷了無數次輪迴,每一次都倒在了不同的陷阱上。
可這種直接在人體內種下咒紋、封印修為的手段,卻是頭一次見。
「咒庭一直有這一手段,卻直到現在才動用。那七隻咒傀真正可怕之處不在於它們的實力,而是斬殺它們後,斬殺之人會沾染因果,被咒力所吞。」
趙詩麥心中隱約感到不妙。
若說之前咒庭各種手段不一樣,那或許是因為她每一次的動作都不一樣,導致受到影響,手段變了。
就像是蝴蝶效應一般。
可在找到其弱點之後,她就一直重複著,並未有太多的改動。
而咒庭的手段也如她所預料般,並未發生太多的改變!
可這一次!
卻是變了!
而且還是應有的招式中所發生的變化!
就好像是……對方跟她一樣,帶著記憶重回一個時間段一樣!
「不!這不可能!應當是某些地方發生了變化導致的效應。」
趙詩麥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因為真是這樣的話,最後一次的重來也會以失敗告終!
「端木兄!」
她猛然回頭喊道。
端木星立即上前:「我在!」
「你能吸取她體內的咒力嗎?」
端木星快步走到汝姨身前,蹲下身來,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
他閉目感知片刻,睜開眼道:「能。但這咒力極為頑固,我需要時間。」
「多久?」
「至少……一炷香。」
趙詩麥的臉色更難看了。
一炷香。
在這個爭分奪秒的時刻,一炷香足以讓聖主完成儀式。
可她別無選擇。
「好。」她咬牙道:「我們為你護法。」
她轉身望向眾人,沉聲道:「所有人,護住端木星和汝姨!」
「是!」
陸青陽、林蒼玄、沈霜白三人立即散開,呈三角陣型將端木星和汝姨護在中間。
方芳和妙環女也退了回來,分立兩側。
雯雅兒站在汝姨身旁,小臉緊繃,手中翠綠小弓已經拉滿,箭尖對準了祭壇方向。
「汝姨,你撐住。」
她輕聲說道,聲音里少了往日的傲嬌,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小姐放心……」
汝姨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這點咒術,還要不了我的命。」
端木星不再遲疑,雙手結印,將掌心貼在汝姨的後背。
一股溫和而奇異的咒力從他體內湧出,緩緩探入汝姨的經脈。
那些正在瘋狂蔓延的咒紋,在接觸到端木星的咒力後,竟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開始緩緩退縮。
可速度極慢。
慢到趙詩麥的眉頭越皺越緊。
而在祭壇深處,黑長老望著這一幕,冷笑不已。
「中期又如何?」
他的聲音穿過層層鬼霧,傳到眾人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咒庭既然能在齊天大陸屹立這般久,又豈會沒點手段?小小中期,在我咒庭面前,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他負手而立,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趙詩麥等人,如同在看一群困獸,面帶笑容。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