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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噴個水

2026-06-05 06:16:13 作者: 寶蛋不是蛋

  這一天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格外漫長。

  原本勞小燕清早處理了孫轉世後就賺了一萬二,很快大徒弟妙音拎著快二十萬的買賣送上門。

  也正是從這裡開始,一切都變得不受控制...

  就像此時此刻,此情此景。

  黃昏下,老舊小區整個五層冒出滾滾濃煙。

  好幾輛消防車噴出一道道水柱。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里三層外三層,表情各異,指指點點。

  勞小燕雙膝發軟,整個人癱跪在地上。

  看著眼前一切總覺得是場噩夢。

  渾身污垢,頭髮都燒沒了大半的孫愛軍從消防車旁快步跑來。

  他想攙扶起媳婦,卻被狠狠推開。

  「要你有啥用!在家裡顛個勺都能把房子點了?知不知道家裡有多少重要的東西!」

  孫愛軍也覺得很委屈。

  他即便現在回想起來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失火前...

  正在廚房起鍋燒油的孫愛軍心情不錯,想著等媳婦賺到那二十萬後換輛BMW開開。

  

  哼著小曲兒倒油時,餘光看到一個東西落在窗台上。

  竟是一隻又肥又大渾身白毛的貓頭鷹,黃眼黑瞳閃動著光芒。

  孫愛軍一時被巨大猛禽嚇得夠嗆,沒拿穩手裡油桶。

  他一邊蹲下扶油桶,再一邊用另一隻手去摸灶台上的麻布。

  好巧不巧摸進了灶火,疼得他趕忙抽手,卻又打翻了溫度過高已經冒火的馬勺。

  一頓慌亂操作下,眼睜睜看著廚房燃起大火,想要關閉煤氣,但被火焰阻擋了去路。

  他不敢冒險,只能選擇退出廚房。

  因此錯過了最後的時機,而那窗台上的貓頭鷹早已消失不見。

  好似它從未來過,又好似它故意來過...

  勞小燕悲憤交加。

  屬於擱趙胡纓幾人身上分逼沒掙到,染了嬰靈纏身不說,房子和裡邊的東西都被一把火燒得精光。

  可有時候,好運不會接踵而至,災厄卻會成串降臨。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空放聽筒傳來孫倩倩的尖叫嘶吼。

  「媽!警察給我抓所里了,說我埋墮嬰違反什麼環保要交罰款,檢查又說我得了三期梅毒,現在要給我送傳染病醫院去,想想辦法啊媽!」

  又是晴天霹靂。

  這下子連孫愛軍也傻了眼。

  從始至終就不知道自己閨女埋了什麼墮嬰。

  一直認為她是個傳統的好孩子,有金子般的心靈。

  啪!

  孫愛軍對著媳婦就是個大耳擂子,氣得直跳腳。

  「出了這麼大的事為啥不跟我說?都是你個死娘們給慣壞的!那可是梅毒,搞不好會死人!」

  夫妻倆的情緒雙雙崩潰。

  勞小燕也想不通,更沒有精力去想究竟怎麼落到這步田地。

  一個又一個災難噩耗壓垮了他們的理智。

  兩口子在無數吃瓜群眾圍觀下相互撕扯起來,你扯乃兜子我抓桃。

  要不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打架全都往下三路招呼。

  然而家中的烈火,只會越燒越旺。

  你打你的,它燒它的。

  趙胡纓笑的前仰後合,大呼過癮。

  「真他媽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啊,你說是不彪子?哎臥槽你腦瓜子上咋站個貓頭鷹?」

  只見王建彪摳著鼻孔一臉無所謂。

  「貓頭鷹?它啊,咱家老仙兒唄,我見過的次數也沒幾回。」

  趙胡纓暗暗乍舌。

  難道世間萬物真的都有可能修煉成仙?

  怪不得彪子有時候眼神直勾勾的,走路幅度還很奇怪,原來是這個緣故?

  換做自己的話,除了時常入幻外還會有哪些反應?


  可別像黃皮子一樣總放臭屁啊草的了。

  話說回來也幸虧是仙家,否則被貓頭鷹抓在天靈蓋上,還不得青一塊一塊啊。



  「嘎哈去了劉哥?最佳第四人咋才現身?」趙胡纓抓過一把瓜子磕起來。

  「害~我不熱心市民嘛,想著有熱鬧就吆喝著周圍都來看看。」

  劉懶棄樂呵呵繼續道:「我原以為你們做的夠殘暴了,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這火燒的好啊,紅紅火火過大年,小月月你這回爽了吧?哎她人呢?」

  此時沈秋月邁著輕快步伐,來到已經虛脫的勞小燕身前。

  她緩緩蹲下,語氣平淡。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的名字,從入學住寢那天開始,孫倩倩就總說自己的母親多麼厲害。」

  「所以我偶爾也會暢享著到底是怎樣的母親,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初見。」

  「也許孫倩倩從未跟你提過我的名字,在她眼裡我肯定算不上朋友,遇到事也會毫不猶豫出賣的那種。」

  「所以直到現在,你也不知我究竟是誰,不知我是被你們娘倆禍害的傻子,稀里糊塗被嬰靈折磨。」

  說到這,沈秋月拿出一張百元紙鈔,塞進勞小燕的外套里拍了拍。

  「這是孫倩倩給我照顧她的酬勞,來都來了,看到同學家里出事總得有些表示,當是晚輩的一點心意,以後你見到女兒後別忘帶句話,有空我會拎瓶桃罐頭去看她,前提是別被梅毒折磨死了。」

  虛脫的勞小燕再傻也終於反應過來。

  通了!

  一切都通了!

  明白過來這幾個小年輕從頭到尾就是來砸場子的。

  可恨從來沒問過被女兒轉嫁嬰靈的同學叫啥,早知如此就該自己去做法事,至少能親自寫沈秋月的八字。

  就算知道也不一定能記得住,在眼裡完全沒必要去記住個無關緊要的名字。

  現在覆水難收,都晚了。

  「你們!你們該死!」

  勞小燕拼了全力去抓撓沈秋月。

  啪!!!

  沈秋月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她臉上,故作驚恐地提高音量大喊。

  「街坊鄰居大家看到了啊,是她先動的手!」

  這巴掌抽得清脆響亮,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

  孫愛軍見狀立刻去抓沈秋月的頭髮。

  但半路被趙胡纓按住手腕,他嘴角掛著獰笑,「老家雀兒穿棉襖一看就不是啥好鳥,娘們兒的事,你個帶把的湊啥熱鬧?要不我陪你練練?」

  孫愛軍沒想到這小子手勁這麼大,一時間竟掙脫不得。

  趙胡纓語氣更加譏諷。

  「咋地?你不水德星君轉世麼?怎不噴兩口滅滅火?不會是搞混了吧,其實是火德星君?」

  殺人,還要誅心。

  這話刺得孫愛軍腦瓜子血壓噌噌漲。

  本身就有腦血管疾病,加上一樁樁噩耗和嘲諷,他怒急攻心血壓飆升,向後仰倒在地。

  趙胡纓立馬舉起雙手,誇張道:「哎~碰瓷兒是吧?老大不小的要點臉行不?有產階級就能沒臉沒皮了?」

  而王建彪沒有參與進來,他自顧自撥打投訴電話。

  「餵?我要投訴龍鳳寺,裡邊的癟犢子們跟騙子合夥忽悠,啥?不歸你們管?我踏馬——」

  「行了行了。」劉懶棄搶過手機掛掉,又遞過去一把瓜子,「咱都小老百姓,扯不起的。」

  王建彪一臉不樂意,「難道就這麼拉倒了?我和纓子差點著了道,看那些禿驢的德行,破爛事肯定沒少干,要不是這回纓子揪出擱背後裝神弄鬼的小黃仙,還不知是啥下場。」

  劉懶棄餘光看向人群角落,眼神複雜,無奈嘆息。

  「拉倒肯定不算拉倒,還有個事得想辦法了結,但決定權在於你們。」

  「房子都點沒了,還能有啥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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