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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得加錢

2026-06-22 05:57:38 作者: 寶蛋不是蛋

  小電驢壓翻井蓋後,歪歪扭扭衝進大野地。

  趙胡纓手剎帶腳剎,鞋底板快磨出火星子了也沒剎住,人倒車翻。

  爬起來時心中不免後怕著。

  新聞上可有不少人因疏忽大意把自己摔得鼻青臉腫,甚至高位截癱。

  「啥逼玩意兒?」

  剛剛一切發生的太快,並未看到管道井蓋下到底有什麼。

  只是隱約看到了團黑色輪廓,然後就左腿疼痛騎進大野地。

  趙胡纓打開手機照明燈,吞咽口水。

  「千萬別是維修大哥啊...」

  小心翼翼靠近管道井口,看到下方漆黑一片。

  照明燈晃了晃後只照到簡易金屬梯和潮濕發霉的水泥牆。

  「有人沒?」

  以防萬一,趙胡纓還是硬著頭皮喊了幾嗓子。

  畢竟真給哪個半夜搶修的維修工人壓了,頂多是意外事件,可壓完不管不顧就不一樣了,搞不好是逃逸得判刑。

  

  呼喚聲在管道井中輕微迴蕩...

  連喊幾嗓子都不見回應之後,算微微鬆了口氣,只當看花了眼。

  「哪個癟犢子不蓋好井蓋?差點給我摔成超級瑪麗了。」

  趙胡纓罵罵咧咧著拖拽井蓋,準備嚴實以防他人踩空。

  心想也就自己運氣好,否則誰誰小對象半夜來這溜達還不得成苦命鴛鴦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死沉死沉的井蓋子慢慢被拖回,發出厚重摩擦聲。

  毫無預兆的...

  一隻黑毛爪子從管道井口伸出抓住趙胡纓的手腕。

  霎時間——

  劇烈的眩暈感瞬間充斥趙胡纓的大腦!

  仿佛原地轉了幾十圈般,腦袋暈沉沉的往一個方向倒去!

  而這個方向,就是黑洞洞的管道井口!

  頭部和肩膀已經落了進去,他甚至能清晰聞到管道井裡的腐臭味道。

  雖大腦眩暈,可依舊能判斷出自己危在旦夕,腎上腺素飆升。

  與此同時,321寢室窗邊,緊盯這一切發生的邵庭軒雙目圓瞪。

  他手指甲深陷掌中,唯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在興奮中保持清醒,可以儘可能享受這場狩獵。

  就在這關鍵時刻。

  趙胡纓忽感靈台處一片清明,驅散了大半莫名眩暈感。

  隨即雙手在僅剩的可行角度下扶住井口邊緣,死死撐住。

  腰腹用力,雙腳猛蹬。

  一百八十度轉換,竟是險之又險的從管道井一側翻到了另一側。

  「臥槽....」

  趙胡纓落地後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拉開些與管道井的距離。

  跟最初不同,這次他看到了詭異的黑毛爪子。

  有邪祟!?

  若非練過三台靈光訣有基礎,從而在關鍵時刻守住了靈台清明,恐怕現在早就掉井裡了。

  他這才明白炎大爺的話。

  被盯上了!

  可是漸漸的,憤怒又慢慢壓過了理性。

  至於邪祟為什麼布下陷阱?對現在鬧仙的趙胡纓來講根本不重要。

  跑路?

  更不存在。

  誰招惹,誰就得付出代價。

  哪怕閻王爺彈了他一個腦瓜崩,他都得用平底鍋拍回去。

  脾氣就是這麼暴。

  趙胡纓冷著臉走到管道井旁,濃縮了一口老痰狠狠吐了下去。

  「呵——忒——!」

  「不管你誰嗷!」

  「有種出來單挑!」

  沒有反應。

  更沒有再出現任何異常現象。

  趙胡纓並不知曉,那個詭異的邪祟對之前的任何目標下手,都是一擊或兩擊罷了。

  想要第三次?


  得加錢。

  321寢室窗邊,邵庭軒捂著胃部面目猙獰。

  「為什麼?為什麼他沒有掉進去!!!」

  「我從來沒說過成功率有百分百。」

  「那你還不繼續?」

  「加錢。」

  邵庭軒依舊是自說自話,自問自答,兩種截然不同的語氣,變換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

  從最開始發出的兩種聲音,到現在聲線幾乎一致,嘶啞如破風箱。

  他很清楚身體出現的奇怪變化。

  他不在乎。

  他太沉迷『懲戒』別人甚至決定別人生死的快感,是曾經發差評舉報帖萬萬比不上的極致舒爽。

  之前每次都能成功,偏偏這次毫無預兆的失敗。

  這讓邵庭軒根本無法接受。

  如同一個窮凶極惡的賭徒,眼裡只有下注下注再下注。

  卻從不曾想與趙胡纓之間是否真的有深仇大恨。

  「要什麼你拿去!我只要親眼看著他痛苦!」

  「你的脾、膽、腸、腎,、筋骨,視網膜等等我都嘗了個遍,這次你同意用半個胃來換,我勉強接受,但再想拉來下一輪可就貴嘍,怕你給不起。」

  「放屁!我的命夠不夠!?」

  「夠~當然夠了,以後是一家人,可不能說兩家話啊。」

  大野地旁。

  趙胡纓正對著管道井裡呲水槍,一邊掃射一邊狂噴。

  無論是誰或是啥東西,今天不給個說法肯定不好使,必須得把氣撒出去。

  可忙活了半天不見效果,趙胡纓邊提褲子邊掏出手機找通訊錄。

  【批發零售煙花爆竹炮哥】

  「餵?十萬響的大地紅給我來十掛,二踢腳要兩箱,閃光雷四組,還有加特林,整六個管子的那種,開啥分店我開分店?現在我是——」

  話音未落,他感到一股涼意直透後頸!

  跟之前騎小電驢時遭遇的感覺如出一轍!

  趙胡纓猛然轉身,左手大拇指掐在自己的生肖屬相位。

  下一刻,如同被一根針扎在眉心卻入肉不深的感覺,略有刺痛的同時,臉部肌肉也有些麻痹。

  幸好他早就做好了準備,提前掐好了一大半的三台靈光訣。

  趙胡纓確實容易被情緒挑動,變得暴躁憤怒,但不傻屌。

  面對未知的邪祟怎能不做好防範?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看到究竟是什麼鬼東西,更沒有鎖定目標...

  隨即緩緩從軍大衣里抽出老秤桿,這玩意兒跟手機幾乎一樣待遇,因方便所以天天隨身攜帶。

  眼前,宿舍樓的影子邊緣浮動模糊,仿佛一個個影子觸手在地面蠕動,逐漸與大野地深處的深邃黑暗融為一體。

  當黑暗蔓延過小電驢,車燈閃爍幾下後徹底沒了光亮。

  宿舍樓零零散散亮著的燈光也全部熄滅。

  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黯淡,除了聊勝於無的月光,再無其他光源。

  趙胡纓嚴陣以待,清楚這是邪祟故意讓自己看到的景象。

  越慌越怕,就越會被對方得逞。

  上下左右沒有...

  前方也沒有...

  那就是在後面!

  趙胡纓轉身看去。

  即使憤怒逐漸壓制理性占據上風,可這一眼多多少讓他都有些毛骨悚然。




  蹲著個詭異,怪誕,無法用邏輯去思考的鬼東西。

  環眼,紅瞳,尖耳,黑毛,三瓣嘴,身體像是頭壯實的鬣狗,頭部卻像是人臉和無數種稀奇古怪東西的縫合物。

  如果說趙胡纓之前遇到的邪祟是恐怖。

  那這個鬼東西還夾雜著種畸形到令人作嘔的極度不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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