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胡纓的動作為之一頓。
一滴冷汗緩緩滑落。
如果是六大爺給心通,或許還有可能認為是惡趣味的扯淡。
可炎大爺就不一樣啊喂!
高冷仙家絕逼不會開傻屌玩笑!
同時趙胡纓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有多二逼。
與一個中年大哥進到書房裡被命令脫褲光腚,這跟傑哥不要的劇情有啥區別?
我他媽還不如阿偉了,至少人家是被動的,我都趕不上那傻狍子。
得虧是冬天穿得多,大毛褲二棉褲的,如果是夏天只穿個沙灘褲,估計進度條都要拉完了。
而掩蓋興奮眼神的小神童有些焦急。
都推進到這份上了咋還停下了?
娘們長得再好看都懶得搭理。
我就好這一口啊。
「怎麼了?快讓我——」
「我去你媽的!!!」
趙胡纓一腳結結實實踹在小神童的臉上。
憤怒?
其實並沒有多少。
更多是發泄自己的傻逼和挽尊。
在這一刻尷尬完全壓過了本該有的憤怒。
恨不得給自己倆大逼兜長長記性。
但又捨不得打自己。
只能削小神童了。
「啊啊啊——」
隔音並不太好的書房內傳來一聲慘叫。
外面的吃瓜群眾們面面相覷。
搞不懂裡面在幹什麼。
難道在進行某種神秘法事?
聽著就不簡單,很有儀式感。
書房內。
小神童嚇得如無頭蒼蠅般亂竄,躲避著趙胡纓的電炮和飛腳。
奈何地方就這麼大,又能躲到哪裡去?
而且作為個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做事要顧全大局。
如果就這麼跑出去,肯定會被繼續追殺。
到時候面子往哪擱?
多少年積攢的名氣還要不要了?
所以小神童哪怕被追著削,卻不敢奪門跑路。
「來來來,你不要看仙根兒麼?你跑個嘚兒啊?」
「不看不看真不看了,哥逗你玩呢老弟...」
趙胡纓順手從花瓶里抽出一根最粗的金錢竹,啪啪的往小神童身上抽。
「逗我玩?我他媽跟你很熟麼?也就是現在和諧社會救你一命,擱以前民國,你墳頭草都他媽夠編筐了!」
說歸說,下手卻不含糊。
金錢竹材質不算軟,被大力抽在身上是一道道血檁子。
趙胡纓抽斷了一根接一根,小神童今早剛換的十來根都是給這小子準備的。
短短時間內,小神童已被揍得鼻青臉腫,金絲眼鏡都被打飛了,掛在神龕里的神像上...
趙胡纓這個氣啊。
一個是氣自己,另一個是失望。
本來覺得這吊毛本事挺厲害,誰能想到是個老波利。
之前劉哥說出馬仙里許多人有各種怪異癖好,當時還不信。
今天就被上了生動一課,傑哥不要啊還是太權威了。
「大俠別打了...你不是想開馬絆麼?我會!我還不收費!」小神童縮在角落抱頭痛呼著。
趙胡纓邊抽邊罵:「開馬絆?我看你長得像開塞露!」
「我一般不用...」
「你還他媽挺驕傲是吧!?」
與此同時。
黃仙老兩口回到了大客廳里,彼此臉色都很難看,因為根本沒查出來什麼特別有用的信息。
「城隍那只能查到那小子祖上殺業重,還有老香根傳下來,剩下的都不讓查了,你那邊咋樣?」
「土地打馬虎眼,一問三不知,還不如你那邊,但能確定的是那小子仙家絕非尋常,至少是金花十四字輩的正仙。」
「你覺沒覺得那小子好像在哪見過...對了,咱家弟子咋不在?」
「還能在哪?他又是忽悠帥小伙進去占便宜了唄,他老陳家就這根兒,喜歡玩埋汰的。」
說到這,剛好聽見小神童發出悽厲悲嚎。
自家弟子遇難,黃仙老兩口驚愕中迅速採取行動。
眨眼間來到書房內。
只見小神童被削得哭爹喊娘,連連求饒。
黃仙特點之一便是護短。
甭管是不是仇仙轉化成的家仙,也無關弟子本事秉性。
講話了打狗還得看主人,弟子在家裡仙堂前被揍,這不是打黃仙的臉麼?
沒廢話,直接動手!
黃仙老兩口的袖袍抖了抖,各自手中出現一把玉色摺扇。
看樣子沒有托大,都把趙胡纓當個厲害角色來對待,雙雙上了法器,不像之前對付那個富婆般簡單。
這時。
清涼拂面。
仙堂上的燭火劇烈搖曳著。
蟒青炎仿佛從天而降。
他橫舉雙臂,雙手各反握一柄黑鐧。
鐧頭分別抵在黃仙老兩口的咽喉。
「別動。」
黃仙老兩口面色大變。
作為比較有實力的仙家,自然能感受到這位蟒仙所散發出的感覺有多危險。
可忌憚歸忌憚,不代表會無動於衷。
黃仙老太太沉聲道:「天光開雲萬里安,地靈武陽照青山,來的是哪路仙蟒?」
「蟒青炎。」
依舊是少言寡語,蟒青炎表情平淡,看不出有絲毫劍拔弩張的意思。
亦或許在他看來一對二沒有任何問題,稀鬆平常。
黃仙老兩口臉色更加凝重。
果然。
是金花十四字輩的正仙。
黃仙老太太冷聲道:「即便如此,你家弟子在咱家仙堂動手,怎麼著也說不過去吧?你看,他還在用腳踹。」
趙胡纓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雖然感受到炎大爺現身幫襯,但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你們仙家搞你們的,我們活人搞我們的。
「他該打。」蟒青炎的回答風輕雲淡,「不止今天打,再碰見了還打。」
黃仙老頭面露獰笑,「還挺狂是吧?我兩口子雖不在仙譜掛名,可也修行多年,真以為怕了你?今天這事沒個交代,以後還混不混了?」
臉面,對仙家很重要。
尤其是對這種動輒百年的仙家。
平日裡辦事當然沒有那麼多打打殺殺,都是仙情世故,看名頭響不響。
否則狗屁不是的野仙去城隍查點事都進不去門檻。
這時蟒青炎問出個好似跟當下完全不搭邊的額問題,也讓黃仙老兩口的態度發生根本轉變。
「你們是否記得客廳里那副對子是誰題的。」
「廢話,當然是給我家陳家祖輩開仙堂的趙——」
話音戛然而止。
黃仙老兩口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怪不得!
怪不得那小子的眉眼好像在哪見過。
原來是他的後人。
近百年光陰里斑駁的記憶湧上心頭。
退一萬步講,當年可是受過他的恩情沒有還...
「二位老仙還等啥啊?再不幫忙我就得進ICU了!」小神童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仙家幫襯,急得吱哇亂叫。
豈料黃仙老兩口非常痛快地收起各自法器,一個抬頭看天花板,一個低頭看地板縫,就是不看小神童。
「有點掉牆皮啊,改天得刮一颳了...」
「咦?地板縫裡好像有一毛鋼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