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午到黃昏,趙胡纓看過的人大概有二十來個。
期間少不得出現些如第一對『嘉賓』的雞飛狗跳,也有相當認可趙胡纓能耐的人。
但無論心裡給出好評差評,都必須承認這小子真有東西...
定的時間已到,趙胡纓沒有再續個夜班。
預想中的目標基本都達成。
人的方面已經測試出一定程度,雖然狀態不算很穩定,可準確率很高。
錢的方面超出預估,一下午的功夫,收入來到了五位數,堪稱巨款。
而對小神童聲望的打擊更厲害了,啪啪打臉,且不論對他未來收益的影響,單單心理陰影這塊恐怕一輩子都抹不去。
至少趙胡纓是這麼認為的。
雖然最初目的依舊沒有個好結果,可看在收益頗豐的份上,他早就暫時忘卻了煩惱...
居民樓下。
小神童恭恭敬敬為『活祖宗』開車門。
即便F蛋的尾燈幾乎看不到,他依舊在揮手致意。
「可算送走了...明天我就換地方,掙錢擱哪不是掙啊...」
車上,趙胡纓跟著音樂搖擺,心情顯然不錯。
「博學哥,你存在感很低啊?」
「快拉倒吧,我都老爽了。」博學樂呵呵道:「那些人知道我跟你一塊來的都可勁巴結我,還有幾個賊帶勁的小姑娘,我全都加了VX哈~」
趙胡纓一驚,還以為博學哥一直裝小透明,原來偷偷摸摸沒少捅咕。
「要不是我橫插一槓,你今天得花八百塊錢找小神童看姻緣,這錢省的爽不爽?」
「我寧願花出去,老弟啊這錢我給你,你幫我也看看唄。」
「有啥看的?五年之內你沒動婚的苗頭,往後再說吧。」
「啊?」
博學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那不是快奔去四十歲?
期間還不總得被家裡面催婚?
想想都腦殼疼...
「對了老弟,你既然這麼牛逼,要不也坐堂看事得了,日進斗金啊。」
這次,趙胡纓沒有像最初那般嚴詞拒絕,說啥都不想走這條道。
因為嘗到了甜頭。
一下午,小三萬塊。
擱以前想都不敢想。
可現在切切實實拿到了真金白銀,手機里餘額數字不會說謊。
所以他猶豫了,不可避免的去暢想著未來。
如果幹一年之後呢?
十年呢?
是不是能換ROG全家桶?
是不是能買個高級大平層?
是不是能全款拿下最喜歡的奔馳GT?
徹底財富自由,過上索然無味的富豪生活?
趙胡纓的思緒飄到遠方,那個自己編織的未來且不明的前景中。
可心態有明顯變化的他沒有想到。
有沒有一種可能性,是自家的老仙們在冥冥中使了力氣,故意讓他嘗到甜頭,從而加速去辦『正事』的進程...
日子得過,買賣得干。
回到鋼城之後,過著還算平淡的日常生活。
只是經歷了小神童事件後,趙胡纓的心態起伏非常大。
看著每天累死累活後的營業額,再想想之前看事賺到的數目,差距實在不小。
由奢入儉難是人之常情。
所以趙胡纓會經常打聽哪裡有厲害的玄學高手,總會抽出時間去東南西北各地拜廟。
經歷過之前種種,趙胡纓現在的靈感很足,仙家又牛逼,走哪去都昂首挺胸。
即使沒有解決根本問題,但在這過程中為他人看事,受到了許多讚揚和奉承。
有一回在某個古廟內,趙胡纓隨口點破一個中年男人的隱疾,圍觀的人當場鼓掌。
有一回在飯桌上,別人一口一個「小趙大師」敬著,求問各種財運。
還有一回在某個山門外,有個人發出質疑,趙胡纓大聲點出對方各種破爛事,罵得對方臉色發白。
這個說哎呀你家老仙太厲害了。
那個說以後肯定成就肯定不可限量。
久而久之。
飄了。
趙胡纓在這種環境裡想完全理性看待自己根本做不到。
同時他的性情也越來越急躁,發狠動怒是常有的事。
半年過去。
時間,來到了十月十八號。
讓趙胡纓終身忘不掉的日子。
因王建彪已經要為做輔警做準備,已經離開店裡,生意又越來越忙,所以趙胡纓的母親謝麗辭掉工作來幫忙。
說是幫忙,其實就是挑大樑。
也有個原因是謝麗發現兒子近來對餛飩店不怎麼上心,時不時地就關門出去玩,她怕白瞎了好買賣。
趙金魁在下班後也會來幫襯幫襯。
表面上看,今天是個平凡無奇的日常生活。
晚七點左右...
謝麗將打包好的外賣放在F蛋副駕駛。
「兒子,科大寢室樓的三份,還有體校的兩份,慢點開啊。」
趙胡纓放下手機,剛剛他正與劉哥聊天,打聽著還有沒有比較靠譜的出馬仙。
從去年年底到現在找了一籮筐,可依舊沒有效果。
急啊。
急到幹啥事都火急火燎。
幾乎是彈射起步,F蛋竄出許遠。
有了四個輪子,送餐的效率明顯提升,一分鐘不到就來到了東門外,可大門遲遲沒有起杆。
趙胡纓打開車窗笑道:「眼哥,開門啊,杆壞了還是咋地?」
相熟的保安大愣眼趕忙給趙胡纓打眼色,示意崗亭里有領導。
「跟我飛啥眼兒?趕緊的,我又不是沒帶通行證。」趙胡纓將擋風玻璃後的通行證揚了揚。
這時從保安亭里走出個滿臉麻子和坑包的中年男,背著手,打量著趙胡纓。
大愣眼小聲道:「領導,都熟人,開餛飩店的那小子。」
保安隊長沉默片刻後隨意揮了揮手後,大愣眼趕忙起竿放行。
對於這個小插曲,趙胡纓並沒有放在心中,只當是例行檢查,畢竟學校宿舍區進入不明車輛肯定有隱患。
但當他送完外賣準備開出東門時。
事來了。
只見保安隊長攔住了趙胡纓的車後走到駕駛室外。
趙胡纓有點沒搞懂啥意思,以為是嘮嘮嗑扯扯淡便按下了車窗。
豈料這狗逼一把搶過擋風玻璃後的通行證,然後又背著雙手,似笑非笑盯著趙胡纓。
抽冷子一下給搞懵逼了。
趙胡纓疑惑不解道:「啥意思?拿我通行證幹啥?要免費給更新換代?」
保安隊長慢悠悠揚了揚通行證,「你通行證是偽造的,沒用。」
「.....」
氣氛急轉直下。
空氣仿佛凝滯。
「呼——」
趙胡纓重重呼出一口氣,儘可能壓制著心頭火,左腿輕輕一抖像是抽了筋。
理智告訴他,做生意能不結仇就不結仇,能忍則忍。
所以他用為數不多的理智想息事寧人。
趙胡纓面色淡然,平靜開口。
「你現在把證還我,咱倆啥事都沒有,我只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