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不自量力？
趙胡纓從來沒想到這個詞會被用到自己的身上。
玄學這一塊，除了最初被橫死女鬼禍禍過外，之後到哪去不是全場焦點？
咱家老仙都多厲害了...
雖然趙胡纓經過二所的沉澱後，心態大為改變，較之前更加沉穩了點，可根性的轉變並非一朝一夕。
他想說些什麼，但康可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繼續跟王建彪交談。
「你命里一仙一佛一人一畜牲，胎緣還是仙道，無論你信與不信，你都帶著好仙緣，未來如果走玄學這條路會很好，前提是有個好人帶你去走。」
「天壽天福，和權星破星，如果不想走玄學這條路，也有機會走官口，但上限很低，這輩子不追求大富大貴，你會覺得自己過得很舒心。」
王建彪難以壓制住旺盛的好奇心問道：「康哥，你這是哪路法脈啊？我頭回遇到這麼厲害的。」
康可又點上一根煙，顯然菸癮非常大，一天兩包都打不住。
「根子是天地神通指和達摩一掌經，普普通通而已。」
可王建彪不是小白，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在玄學界的批卦領域也是有它的鄙視鏈。
奇門遁甲、太乙神數和大六壬是最高的那一檔，別看網上賣課的挺多，真正懂這些的比揚子鱷都少。
其次是四柱五行、紫微斗數，穩穩第二檔。
再然後是六爻、梅花易數。
第四檔是小六壬、面相學。
第五檔是手相學、姓名學等等邊角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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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每檔或許有互相瞧不起的，但肯定都看不上各自的下一檔。
至於其他都是路邊一條。
所謂的天地神通指是道家掐算命理的統稱，而達摩一掌經的創造者是唐代的大禪師，都屬於四柱五行範疇。
因此王建彪明白康哥只是謙虛低調，並非裝逼，更沒有表現出賣弄的意思。
沈秋月好奇問道：「厲害啊康哥，這玩意我能自學不？」
「勸你別，網上的東西看個樂就行，記住，一切正經的法脈必須要言傳身教，除非你是達摩祖師或呂祖那種天縱奇才。」
康可說的很直接。
自學？
快別鬧了。
也許千禧年初期的網絡上會有那麼一丁點真東西。
現在絕無可能...
與此同時，趙胡纓雖被給予了警告。
可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
眼裡康哥家的仙堂充滿神秘，它不是遇到過的仙堂里規模最大的，也不是排場最大的。
然而就是看不出深淺。
仙家在哪？
根子在哪？
完全沒有頭緒。
越看不出越想看。
越看，體感就越強烈。
現在倒是勉強兜住屁，打哈欠也能捂嘴糊弄過去，可身體時不時的抖動卻根本控制不了。
康可再次投來嫌棄的目光。
忍了忍後還是沒說什麼。
轉而看向了沈秋月，管她要生辰八字。
王建彪側了側身子，給兄弟發VX。
【纓子，我咋感覺看啥都重影啊...】
趙胡纓再次打了個哈欠，打字回復。
【你都對眼了能不重影？話說你有沒有感覺到這裡深不可測？】
【咱倆體感都很強啊，還是別瞎看了，反正我感覺康哥挺牛逼，要不就找他整？】
【別急，我還沒看呢，也許是放屁崩麻雀，臭巧了，我現在是真怕被忽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經歷種種後至今，趙胡纓不像早期那般衝動消費。
之前給了韓棟醫藥費後，手頭上早就沒幾個子了，還要還網貸，必須要謹慎。
康可正準備掐算時。
忽見沈秋月忽然面色痛苦。
她佝僂著身子捂著腹部跌落小馬扎。
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淌。
趙胡纓和王建彪大驚失色，心想著又犯病了？早知道就不該草率帶她出來。
緊要關頭，趙胡纓扶起沈秋月並讓彪子去打急救電話，如果真是急性闌尾炎，概率會出現生命危險。
客廳內唯一淡定的只有康可。
他緊皺眉頭看著痛苦的沈秋月後站起身來。
「把人抬到臥室。」
王建彪愣了愣，「臥室？康哥你是大夫？」
「費什麼話，能治好她就行。」康可從供台上抽出三根竹香在蠟燭上引燃，隨即恭恭敬敬對著神像敬香，嘴唇微動說著什麼，聲音極低弱不可聞。
見此情形，趙胡纓依舊讓王建彪去打急救電話。
但這地處偏僻，救護車來到這至少十分鐘，而且沒有醫療用具把人抬到樓下，倒不如用這個時間讓康哥試試，兩頭不耽擱。
康可家的房子很小，從客廳走幾步就到了臥室，裝修簡約，沒太多家具。
「咋了這是？」坐在床上看電視的中年女人有些疑惑。
康可揉捏著手指做著舒展運動，「救個急，你沒啥事去接孩子吧，快到點了。」
中年女人有些不情不願地從床上下來騰地方。
「你們倆也別閒著，連毛胡的小子把所有窗戶都關了，長頭髮那個，你去把大門打開站門口，我說關門你立馬關上。」
兄弟倆聽命照做。
等中年女人走了之後，趙胡纓就站在大門口，雖然疑惑卻只能暫時壓下...
王建彪關上所有窗戶後站在臥室門口往裡看。
便見沈秋月一臉痛苦的平躺在床上，康哥的雙手大拇指去按她的身體，用勁不小。
先是下頜角前上方。
然後是面部唇溝的正中凹陷處。
緊接著是腕掌橫紋交匯，拇指末節外側...
康可的兩個大拇指每按下一次，沈秋月的身體都猛地一抖。
當按到沈秋月雙腳外側的凹陷處後，康可屏息凝神，左腳在前右腳在後，雙手虛握成箍狀，從沈秋月的天靈蓋但距離體表三厘米左右緩緩往下捋。
像是從她的身上扒下什麼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當移動到腹部時，康可的身體有些輕微搖晃，好似氣血翻湧，臉色微紅，但只是一瞬，很快穩住身形。
雙手繼續凌空向下移動。
直到沈秋月的雙足處，雙手掐住她兩個腳筋。
康可左腳跺地，雙手向臥室門外做出拋物姿勢。
臥室門口的王建彪渾身一激靈，仿佛感受到被扔出來的是一盆冰碴子，同時心底里泛出種極其厭惡的感覺。
下一刻。
大門口的趙胡纓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寒意。
他側身一看...
臥槽！
啥逼玩意兒？
從臥室里扔出來一團血紅影子，好似翻爛的變異海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