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可沒有給出準確回答。
「不好說,要看她以後怎麼做,再稀里糊塗的誰也救不了。」
沈秋月有點急了,怕再遭活罪,「別啊康哥,我不是不懂事,該多少是多少,肯定不占便宜。」
話說的沒毛病,沈秋月是擔心錢不到位,就不給看到位。
豈料康可淡定地掐滅菸頭。
「別把我當成你們遇到過的那些驢馬蛋子,不是我做慈善,是你們進了我這個門我就要負責,死我家裡咋辦?」
「我要麼不出手,出手必竭盡所能,你以為我剛才那套活兒便宜?五千八,你也可以補錢,我照單全收。」
老話說論跡不論心。
不要看說什麼,要看做什麼。
幾個小年輕都不是瞎子,方才那麼緊急的情況下,正常人別說沾邊了,沒把幾個小年輕趕出去都算有良心。
所以對康可說的話,他們深信不疑,因為人家真的做到了。
之後也沒急頭白臉的要錢明顯是得過且過,如果不是話來到這,康可大概率不會提錢的事。
見氣氛略有尷尬,趙胡纓輕咳幾聲。
「康哥...現在該到我了吧?來掃個碼。」
前兩次足以證明。
對王建彪,康可是會看。
對沈秋月,康可是會辦。
因此趙胡纓的期待早就拉滿了,心想到自己這肯定不能差。
然而康可沒有立刻拿手機亮二維碼。
他盯著趙胡纓的雙眼。
「想看?」
「想看。」
「啥話都能抗住?」
「能。」
下一句就給了趙胡纓當頭棒喝。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牛逼?」
「還好吧...」
趙胡纓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
從過往經驗來看,即便自己不牛逼,自家老仙也很牛逼吧?雖然不清楚為啥最近一點反應都沒有。
碰到的出馬仙也好提溜算卦的也好,只要自己出手,哪個不是服服帖帖的?
不過現在心態有所改變下,肯定不能大大方方的承認,但也不會自我否定...
康可的語氣不像是之前對王建彪和沈秋月,有些嚴肅,更多的是不屑。
「從你小子進門那刻起就沒個定性,搖頭尾巴晃的,告訴你了別瞎動心思,不聽,非得別著勁想探咱家仙堂的底,咋樣?探明白啥了?」
趙胡纓略有尷尬道:「好奇嘛,沒看出來啥才越想看...」
如果看出點啥也就罷了。
問題是真的一點都看不出深淺。
而且康哥展現出來的東西完全看不懂。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社會人在扯淡,奈何無論是說的東西還是做的東西,全都牛逼帶閃電。
有種一手拿砍刀,一手拿拂塵的反差感。
你以為是高人,看著卻像個社會大哥。
你以為是社會大哥,說的做的又像高人。
康可指了指自己的仙堂。
「規矩懂不懂?禮貌懂不懂?你有實力能無視規矩和禮貌那就當我放屁,沒有就得認,如果你去到個實力比你強又小心眼的人家裡,連人帶仙全給你辦了。」
「....」
「還是那句話,你以為自己很牛逼?講話了你們三個人裡邊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咱家地方不大吧?你來免費掃地都不夠格。」
話說的很重,態度也很明確。
當著沈秋月和王建彪,一點面子不給趙胡纓留。
並且越說江湖氣越重,說到最後完全是社會大哥教育不省心的小老弟派頭。
王建彪張了張嘴想替兄弟說兩句,但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又閉上了。
沈秋月也沒敢打圓場,還沒從康可對她的『忠言逆耳』中緩過勁來。
趙胡纓很想反駁。
且不論是近段時間,從小到大也沒被人這麼噴過。
然而他絞盡腦汁展開頭腦風暴。
愣是找不出反駁的角度。
好像說的都沒毛病。
實力方面,自己剛進門就被鎮住了,看到的那些必然是康哥的家仙,哪個看著都不比自家六大爺或炎大爺差。
之後輕鬆把彪子的底給盤了出來,更別說十分鐘治好了沈秋月的邪病。
至於為人方面也拉了胯,想想自己以前給人叨逼叨的時候完全不顧對方感受,可人康哥別看凶神惡煞的,辦事特有規矩,還有人情味。
咋反駁?
聽慣了吹捧讚歌,結果是蹲了笆籬子。
康哥說話雖然比較糙,但現在聽來道理方面無可挑剔。
想到這,趙胡纓耷拉個腦瓜子,有些無地自容。
「咋地?說你兩句就癟茄子了?我要給你批上八字你還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趙胡纓聞言抬起頭,主打一個務實且心態好,「哪能啊,我是在想著自己的毛病確實很多。」
康可這才慢悠悠點開手機二維碼,「想批卦的來找我,沒誰規定我必須要幫,誰不服隨時可以走,活干與不干我自己說的算,現在看你小子還能聽進去幾句人話的份上,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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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趙胡纓有受虐傾向,而是有點悟了。
曾經那些說得天花亂墜名頭響亮的人,到最後都那麼回事。
別看說啥,要看做啥。
人康哥實力在這放著,況且話說的沒毛病,趙胡纓相當認可,因為他自己也是這種性子。
康可抬起左手開始掐算著。
「老規矩,先說實的再說虛的。」
「天生聰穎心思多,用勞辛苦受奔波,打馬揚鞭爭名利,四方招財少嘆今昨。」
「你腦子伶俐,有機謀有想法,遇到事敢拿主意,性如烈火易動怒,有偏激,但做人夠正。」
「你有自己獨特的一套看待人和事的價值觀,看著嘻嘻哈哈沒個正型,卻一身傲骨,能看入眼的人惹到你都能包容,看不上的惹了你,恨不得當面給兩刀,相當記仇,注意點,你小子容易犯刑科。」
「你厄星帶疾,又是山頭火命,心臟必有惡疾,如果沒動過手術的話抓緊去看看吧。」
「你天掃地掃,專掃父母,他們這輩子跟你有操不完的心,掙點錢全搭你身上了,這輩子你對不起誰都得對得起他們,這才叫個人。」
聽到這,趙胡纓內心已是驚天駭浪。
這世界上能把自己看個底掉的除了爹媽,就屬康哥了,堪比從嗓子眼看到腚眼。
性情方面說的百分百沒毛病,最重要的是點出了刑科。
自己剛他媽放出來沒幾天。
而且其他方面所說的與豁牙大爺完全一致,甚至要更加詳細。
他後背一陣發涼,心裡卻反而亮堂了幾分,仿佛被人按著頭照鏡子,把自己看得一清二楚。
牛逼!!!
見康可摸煙盒,趙胡纓立馬幫忙點菸。
對此,康可沒有拒絕,欣然接受。
「接下來說點玄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