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胡纓等幾人聚精會神。
有種武俠小說里冷不丁碰到世外高人的錯覺感。
最初的『有色眼鏡』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
長得凶神惡煞咋了?
這才是高人的標配!
而且現在看都有點眉清目秀了...
見幾個小年輕認真聽講的乖寶寶模樣,康可臉上也逐漸帶了些許笑意,語氣也不似方才那般嚴肅。
「要說走玄學這條路,你的八字比不上王建彪,同樣是坐堂看事幫人處理麻煩,你肯定做不過他,十個活兒你只能做兩個半,剩下的都是找他的。」
趙胡纓微微驚訝。
八字真的能算到如此精細?
話說回來,彪子這方面的天資確實很高,可他不是要當輔警去麼?再幹這方面恐怕不合適吧...
康可彈了彈菸灰,從桌子上拿出一根筆,對著趙胡纓繼續點評。
「找到最適合你的才珍貴。」
「你的八字非常適合去搞文學創作,寫小說是個好路子,配合你命里的招四方之財,因為除了藝星還有孤星,適合一個人捅咕。」
「前提不能懶,你小子惰性太大,寫上小說了都容易斷更的那種。」
「你仙家這一塊,香根肯定是老香根沒跑了,光是我能看到的仙家護法就有四位,你祖上跟我一樣都有幹這個的,級別相當高。」
「但仙是仙,人是人,仙家牛逼和你這個人沒太大關係,正兒八經的不是看仙而是看人,人領仙走才是正途,如果仙領人走就是神叨的出馬仙。」
趙胡纓四下張望,完全沒看到自家老仙在哪。
康哥是怎麼看到的?
不對,不是用肉眼看的。
就像當初自己給別人看事時偶爾會看到些場景碎片。
「康哥,咱家老仙為啥沒跟我一起來啊?」
「熊瞎子劈苞米,劈一個丟一個,剛才說的你都忘了?規矩懂不懂?你家老仙都不簡單,所以比你明事理,看不見就對了,壓根就沒進門。」
趙胡纓撓了撓後腦勺。
不應該啊。
當初六大爺在藥王谷那叫個囂張跋扈。
後來炎大爺在小神童家的仙堂里劍拔弩張。
咋看都不像是文明禮貌仙兒...
康可頗為深意的笑道:「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對了,這條道你才走幾天?記住我剛才說的,要人領仙,心態不能受仙家影響,而是你要占據主動權。」
「當然了,首先要把人活明白,什麼開馬絆立仙堂都是後話,人不行,仙家再厲害也是稀里糊塗的,上不得台面,至於你未來走哪條路,要看你自己怎麼選。」
「總體來講,你初限平平,末運通達,福祿有餘,對了,情感坎坷,輕易別動婚,你小子是個痴情種,容易給自己干抑鬱,整不好還容易出人命。」
趙胡纓大概懂了,又感覺沒全懂。
有些話聽歸聽,不切身的去經歷肯定沒辦法完全理解。
可聽到感情這一塊,他沒太放在心上。
「不能吧,我對感情沒太大興趣。」
康可根本沒把趙胡纓說的話當回事,「你才多大?話說的別太早了,你只是沒遇到,遇到賊稀罕的你也麻。」
「嗯,也是。」趙胡纓發動腦筋換個思路,「萬一明日香遠坂凜英梨梨白井黑子中野二乃四宮輝夜五河琴里要當我媳婦兒,勉強還是能接受滴。」
如此中二發言,饒是王建彪和沈秋月還在消化。
豈料康可一副非常意外的表情。
「那你很有生活了,我感覺夏娜也不錯。」
???
趙胡纓愣了愣。
對啊。
夏娜也很好啊。
不對!
康哥你咋也是老吃家?
跟形象完全不符啊。
「...平常康哥你也看番劇?」
康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我閒著幹啥?總不能天天看佛經道藏吧,我又沒出家。」
幾個小年輕三觀受到強烈衝擊。
腦海中浮現滿背紋身一臉橫肉的社會大哥半夜裡對著電腦播放的番劇嘿嘿傻樂的表情。
批卦看事的本事如此高超就夠反差了...
趙胡纓甩了甩頭,想把腦補的畫面給甩出去。
「康哥啊,比如說我真的開馬絆立了仙堂,是否一定要坐堂看事?」
「要看火候,仙家非得走這條道,你肯定拗不過,如果仙家好說話心疼弟子,並且弟子有個好營生,那都好說。」
類似的話豁牙大爺曾說過,因此趙胡纓當下最看重的就是這一點。
「你覺得我可以麼?」
「可不可以問我沒用,回去問你家老仙去。」
「如果咱家老仙同意的話,還需不需要其他條件?」
康可點了點頭,「必然需要,幫你立仙堂的先生得跟他們談判溝通,保證他們的香火供奉,至少有個吃飯的地方,這先生水平不行的話啥都白扯,哦對,你祖上不止有一代人殺業太重,最好處理處理。」
殺業太重?
還不止一代?
趙胡纓仔細回想著,也沒聽家裡人說祖上是老土匪啊?
不過眼前重要的是核心問題。
兩個先決條件。
其一是仙家首肯。
其二是先生水平。
話說到這,趙胡纓心中已有計較。
僅僅康可展現出來的一部分能耐,就已經得到趙胡纓的認可。
這種感覺曾經從沒有過,源自於他在相關領域就沒服過誰,康可是第一個。
劉懶棄不算,太偏科。
除此之外,康可的話說得相當接地氣,沒有雲裡霧裡彎彎繞,直言不諱有啥說啥。
趙胡纓深吸一口氣。
「康哥,大概我都明白了,感覺這事只有你能幫我,多少費用你說個數,我想儘快解決,最好今天就搞定。」
「你以為干把王者說干就干?」康可掐滅菸頭說道:「辦事要看日子時辰,有日子能辦這個,有日子能辦那個,這是規矩,而且在立仙堂前必須要做八字的法事。」
「啥叫八字法事...」
「好比是你第一次去老丈人家,能埋了埋汰的去?總得搓個澡打個沐浴露乾乾淨淨的吧,你八字里欠缺的地方得補上,身上積攢的業得拿掉,還有需要安撫你家憋了太久的大堂仙,等一切準備就緒後才能立仙堂,給祖上平殺業債也包括在內。」
趙胡纓恍然大悟。
原來還有這麼個講究,確實很有道理。
「費用呢?」
康可伸出一根手指,「通過皮皮蝦來的,多少能打個折,八字法事加立仙堂,全活九千九,我只負責幹活,其餘一切如神像等必要品你自己解決,花多少錢跟我沒關係。」
得知大概費用,趙胡纓在心裡仔細盤算著。
手頭上剩千八百塊錢,還欠著網貸,短時間內肯定搞不到一萬來塊錢,而且自己剛出完事,沒臉管老爹老媽張口要錢。
沒辦法,只能再擼網貸了。
「行!我明天——」
話音未落,康可伸手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