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踐是唯一檢驗真理的標準。
曾經對這句話,趙胡纓沒有太多感觸。
直到這一次念咒差點給自己念成吳老二。
相當於穿開襠褲跨欄,露了臉現了眼。
有些事只有經歷了才能懂得敬畏與謙遜,否則不光自己遭罪,仙家也遭罪...
接下來的日子,趙胡纓依舊很努力很自律,該幹活幹活,該學習學習。
只不過穩重了許多,玄學術法方面都嚴格按照康可的指導進行。
「世上許多法門萬變不離其宗,最大的共同點就在於觀想和存想,需以專注意識構建身內身外,比如本尊觀、氣脈觀、太虛觀、白骨觀等等,所以你要精神專注,更要有想像力。」
回想起電話里康可的教導,趙胡纓以此來進行進一步修煉,除此之外,康可也傳授了一些法門。
拿金光神咒為例。
修煉時間選在每天卯時,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最好。
站著坐著都可以,區別是站著時需要雙腳與肩同寬,內收湧泉穴;盤膝時需要脊柱直立。
不管哪個,下巴要微微內收,使任督二脈順暢貫通。
深深吸入一口氣,要引導它進入下丹田,期間要心誦相關咒言,如一吸東方甲乙木青龍氣,以左手大拇指掐住四指根部橫紋節內側,以子位起,輪轉十二地支。
有意思的來了,隨後就是自由發揮階段。
趙胡纓內心默念金光神咒,想像自己像是個乾癟皮球,想方設法地要將下丹田的氣充盈全身。
再屏息凝神,依次想像出青赤黃白黑五種顏色,什麼形狀無所謂,踩著『五色』翱翔,進入意象構建的太陽神宮中。
思來想去,趙胡纓率先想到的是自己踩著五色大號棒棒糖飛來飛去。
在想像著進入太陽神宮後,呼氣。
甭管把裡邊的太陽神想像成啥樣,接下來的關鍵是用意識畫金光神符,從『天地玄宗』的第一個字開始,每一個字都要想像畫出一筆。
自然吸氣,手訣也不能停。
想像這口氣中蘊含了太陽神賜予的金光,遊走五臟六腑奇經八脈。
到了這一步,趙胡纓額頭微微見汗,並非是身體裡感受到什麼明顯變化,實在是一心多用有些忙不過來了。
這股蘊含金光的氣遊走在身體中,卻不能想像得太熱,要心火下降,腎水上升,頭清眼亮,水火即濟。
到鼎盛之時,趙胡纓想像著自己通體金光,就像個大號版的電燈泡...
當練習完畢呼出一口濁氣後,已經過了十幾二十分鐘。
他癱在沙發上感慨萬千。
「觀想還挺有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白日做夢,修行者的內心世界原來需要這麼豐富多彩啊...」
連續練了幾天後終於確認一件事,修行比打遊戲累多了,而且不能貪多,順其自然最好。
這晚,王建彪打來電話,說從劉哥那買了些紙活,想讓趙胡纓開車幫忙拉走燒掉。
萬水河南路橋樑一側荒地。
兩人將許多紙紮擺好後,王建彪點火引燃。
「這給誰燒的啊?」趙胡纓蹲在一旁無聊發問。
只見彪子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負手望著天上烏雲。
「給上邊。」
「上邊?啥意思?」
「天庭唄。」
「我沒太明白,天庭也花紙錢麼?這玩意應該是下邊才用到的吧?」
「唉...盡人事聽天命,我只是盡一份心意罷了。」
趙胡纓聽得滿腦門問號。
雖然明白彪子他總神神叨叨的,但犯起毛病來真不知他能從啥角度切入。
「上邊誰家辦事情了你隨份子?」
「唉...是上邊打起來了。」
「是我理解的那種打麼?」
「昨晚我夢到雲里有人打架,就想送點心意,希望上邊和氣為先。」
見彪子他一臉認真憂國憂民的表情,趙胡纓就知道這小子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他媽這麼想的。
且不說上邊到底如何,你個小卡拉米燒百八十塊錢的紙錢能頂毛用啊?你當你有面子果實麼?
趙胡纓翻了翻白眼。
做兄弟歸做兄弟,可思想和三觀也沒法完全一致。
隨即掏出手機給康哥發VX,把彪子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得到的回答也很簡單。
【他虎逼你也跟著虎?分不清做夢和現實了?照這麼搞,跟你們之前遇到的妙蛙種子有啥區別?神逼叨叨的。】
得到確切回答,趙胡纓努力憋著笑,就差哼一曲兒上天他比天要高了,想著得組織組織語言勸勸好友,又不至於把話說的太重。
「你都不如讓劉哥幫你做出三馬燒過去,那玩意兒見效快。」
王建彪疑惑道:「啥叫三馬?我就知道彪馬。」
「嘖嘖~馬克思、馬克沁、馬爾薩斯,三馬總有一個能解決問題。」
「嗯?有道理嗷。」
「行了可別嘰霸扯淡了,話說你那個帽子輔助工作到底咋樣?都快一年了還沒個章程?」
「蘿蔔坑就那麼些,得等蘿蔔少了才可以唄,最晚不過開春吧。」
趙胡纓為好友捏一把汗。
心想就你這樣,別到時候胡搞亂搞再被辭退了,那地方講究可多。
「康哥最近不是總教咱倆一些東西麼?你有這瞎操心的精力都不如好好練練本事,別的不說,最近感覺睡眠都好了,倒床就著。」
王建彪想起一事,「最近我又認識個厲害角色,擅長梅花易數和小六壬,有空咱倆去瞧瞧?」
趙胡纓:「貪多嚼不爛,康哥的東西至少夠我學十年二十年的,再說我又不知道你說的人啥德行,沒興趣。」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後,趙胡纓猶豫片刻,最後還是選擇了接聽。
「餵?小橙啊,啥事?」
「那個...上次你帶我去見的那個師傅,能不能再幫我聯繫聯繫?我想買那個像護身符的東西,咳咳——」
趙胡纓一臉唏噓。
果真如康哥預測的那樣,真找回來了,而且最後的重咳聲明顯不是小橙的聲音。
可惜為時已晚,康哥說如果小橙再找上來,就把費用翻一百倍搪塞過去。
「聯繫倒是可以,但他漲價了,七萬七一個你要麼?」
「草...」
嘟——
一聲粗口後,電話被掛斷。
趙胡纓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畢竟那符咒是康哥做的,又沒掛在網店上,不賣就是不賣,一點辦法都沒有...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這回的來電人依舊讓趙胡纓感到意外。
萬萬沒想到他能主動打電話。
「餵?苟主任啊,這點你下班了吧?咱整點小燒烤去,上回的事還沒好好謝謝你。」
電話中苟存碩的聲音十分沙啞,充滿了疲憊感,甚至還帶著幾分莫名顫抖。
「趙老弟,我遇到難了,這事只有你能幫忙,千萬千萬別見死不救啊。」
「見死不救?這麼嚴重?」
「方便麼?見面——啊啊啊!!!」
話還沒說完,就聽苟存碩發出悽厲尖叫,仿佛撞見了什麼大恐怖。
趙胡纓的笑意頃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