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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採訪

2026-09-01 16:45:44 作者: 佚名

  苟存碩,男,四十五歲,未婚。

  本地比較有名氣的精神科主任醫師之一。

  高學歷,好工作,有社會地位,典型的事少錢多。

  他本人沒有啥遠大抱負,對於目前的生活非常滿意。

  平日裡釣釣魚,旅旅遊,唱唱K,反正條件好不差錢,主打一個享受生活。

  要說最大的興趣,就是頗有曹賊之姿,病入膏肓的那種。

  老吃家做久了,總要尋找點另類刺激。

  在今年入秋,他撩到了外院的婦產科主任,名叫徐舒,年紀甚至比苟存碩還要大點。

  談不上有多少姿色,但主打一個身份標籤和高冷氣質。

  在苟存碩看來這完全不叫事,畢竟這年月的風氣決定一切。

  王八看綠豆,只要不暴雷就不算大事。

  至少兩人都是這麼想的。

  直到三天前深夜。

  兩人在徐舒家裡探討著學術知識,徐舒還不忘用視頻記錄課程細節。

  但畢竟歲數都奔五十去了,體力精力有限。

  折騰沒多久,便關燈入眠。

  要說苟存碩膽子也大,連吃帶住的。

  落地窗前,夜風吹拂著窗簾。

  智能音箱中播放著舒緩的音樂。

  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這時苟存碩感覺大腿根有些痒痒,便翻身伸手撓了撓。

  依稀間,他翻身的動作頓了頓。

  那是...手術室?

  窗簾輕輕吹拂中,落地窗中的倒影好像是個手術室。

  

  苟存碩揉了揉雙眼,以為自己眼花了。

  等窗簾被吹拂回落,玻璃窗中映射的是臥室中的景象。

  在窗簾再次被吹起,苟存碩放下心即將閉上雙眼時,他又渾身一僵。

  只見窗簾後好像站著個什麼東西!

  第一時間他還以為是徐舒的爺們兒出差回來了。

  剛想求饒時忽的想起。

  這他媽是十五樓!

  人還能飛上來不成?

  難道是早就回來了做好埋伏?

  不可能!

  和徐舒剛進屋就擱落地窗前探討學術,那裡根本藏不了人。

  各種思緒在腦中瘋狂閃過。

  越想,苟存碩越感到恐慌。

  他怕是徐舒的爺們,更怕不是徐舒的爺們!

  複雜的恐懼感襲遍全身,苟存碩不知現在到底該怎麼做。

  是開燈?

  還是跑路?

  當人忽然面對未知危險時,大概率會處於凍結反應,肢體驟停、呼吸抑制、面部僵化、思維短暫宕機。

  用人話講就是被嚇傻了。

  凍結反應之後,往往會迎來更激烈的反應。

  苟存碩猛拍床頭旁的開關。

  燈光亮起。

  他死死盯著窗簾。

  一滴冷汗從臉頰滑落。

  「咋了親愛滴~」

  徐舒伸了個懶腰,眼神迷濛摟住苟存碩的腰。

  沉默片刻。

  在徹底確認窗簾後一切如常後,苟存碩大大鬆了口氣。

  看來真的是眼花了,回頭找同事開點深海魚油吃吃。

  兩人相擁入眠,苟存碩雖心有餘悸,但還算一夜安穩。

  次日,因兩人都在假期中,也懶得出去遊山玩水,索性就窩在家裡繼續探討學術。

  依然是樸實無華的普通生活,起床就四件事,一日三餐。

  興致來了,苟存碩還會一邊研討一邊鏡頭前整點騷詞兒。

  像什麼海外有仙山,山在蒼茫雲海間巴拉巴拉的...

  日升日落又是大半天過去。


  苟存碩卻發現徐舒腹部好像有一塊髒痕,即使去浴室用上搓澡巾也擦不掉。

  「歲數大得了老年斑?」

  「滾嘰霸犢子,有耍嘴的力氣你倒是再爭點氣,學術水平都趕不上咱家院長。」

  被當面說不行,苟存碩自然忍不了。

  拼著老胳膊老腿,也要帶著兄弟再沖一次,今天的學術研討必須得圓滿成功。

  一路激烈交流到客廳。

  徐舒甚至將牆上的大大婚紗照擺在茶几前。

  就在濃厚的知識氛圍中。

  掛壁電視忽然亮起。

  播放著地方台曾經對徐舒的採訪。

  【徐舒:我認為,產婦最需要的是個引路人,她們的情緒需要安撫和引導,帶著她們一步步的往前走。】

  【記者:身為經驗豐富的主任醫師,被您挽救的難產產婦數不勝數,您覺得自己有沒有一種榮譽感,或者成就感?】

  【徐舒:不敢貪功啊,我學醫走上這條路就是為了守護更多的產婦,看到她們幸福的笑容,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其餘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雖不知電視為啥自己開啟,但看著畫面中落落大方眉目高冷的徐舒,苟存碩探討學術的激情更加澎湃,只當是不小心誤觸了遙控器。

  學吧,學無止境。

  【記者:因為您負責任的態度,在手術室中守護了一個又一個家庭的幸福與完整,相信您在生活中也一定是個嚴謹的人吧?】

  畫面中的徐舒忽然詭異一笑,眼神看向客廳,正對上苟存碩的眼神。

  【徐舒:你說我是個嚴謹的人麼?】

  苟存碩愣了愣。

  不對吧?

  一對一採訪節目怎麼可能面對鏡頭?

  而且說的話並不像是對鏡頭外記者說的。

  怔愣間,畫面中的徐舒突然面目猙獰,七竅流血,迅速貼近,半張臉在死死貼著畫面。

  一撞之下電視屏幕竟然破碎龜裂,仿佛要從電視裡衝出來。

  「說話!我是不是!!!」

  嘩啦啦——

  客廳中鏡子炸裂。

  在學術研究的最後衝刺階段,苟存碩被生生嚇得渾身發軟,癱在了地上。

  他搞不懂到底是啥情況,只能拉了拉趴在茶几上的徐舒。

  「喂,你這採訪是恐怖節目麼?還是後期改的特效就為了嚇我的?」

  徐舒身體死沉死沉的,癱在地上的苟存碩拉了好幾次才把她拉進懷中。

  可剛一入懷,他看到的卻是另一副詭笑著的陌生面孔。

  「嘖嘖~看來你也不是啥好東西。」

  苟存碩驚恐的把人推開,後者太陽穴重重撞在茶几上。

  再一看,明明是徐舒的臉,此刻她滿臉痛苦捂著傷口,而腹部那塊擦不掉的青紫色髒痕愈發明顯,而且越來越大,已有拳頭大小。

  見姘頭受傷,苟存碩從背後又扶起她查看傷口。

  玩歸玩,可千萬別鬧出事來,大不了之後斷絕聯繫,反正也快膩了。

  但下一刻,徐舒伸出雙手扒開後腦處的長髮,竟又露出那張陌生的詭臉。

  「你還挺心疼她?那就算你一個。」

  苟存碩嚇得魂飛魄散,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奪路而逃,什麼手機車鑰匙褲衩都顧不上,哭爹喊娘的衝出大門。

  而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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