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查？
趙胡纓一臉問號。
雖說自己從來沒讓仙家護法去查過事，但在小神童事件中，他家兩個黃仙可都風裡來雨里去的。
難道觀大爺有城隍土地的電話號碼，方才私下裡聯繫過了？
那也太離譜了吧...
常羅觀哪能不知自家弟子心中所想？
「你啊，別把咱們想的太玄乎，城隍和土地皆是正神，咱們頂多算跑江湖的，有事都得登門拜訪。」
「那為啥不用查啊？」
「因為真相只有一個。」
趙胡纓哭笑不得，沒料到觀大爺還玩上梗了。
估計是自己看柯南的時候，他老人家沒少看熱鬧。
「倘若你的推理沒錯，那麼下狠手的必然是因徐舒失手導致丟掉性命的產婦，如此說來，什麼情況下才會讓苟存碩也被狠狠折騰？」
「肯定是有某個強關聯的因果，只是我想不通他倆分別隸屬於兩個醫院，苟哥又不會接生，看著八竿子打不著。」
常羅觀啪的一下打開摺扇，淡笑道：「僅看表面只能窺探一二，要再往深處去想，你眼裡他們兩個並非一家人，只是私德有虧罷了。」
「觀大爺給點提示唄？」趙胡纓虛心請教著。
「很簡單，如果他們兩個成了一家人如何？再者你想想什麼事會讓那個女鬼最憤怒？」
說者有心，聽者有意。
那層模糊的窗戶紙被捅破後，趙胡纓猶如醍醐灌頂，大徹大悟。
隨即猛然站起，滿眼震驚。
對...
對對對！
我怎麼就沒想到這點？
一旁的王建彪顯然還沒反應過來，憨憨擼串。
「哎臥槽這筋皮兒老特麼香了，服務員再來二十串筋皮兒，嫩點！」
肖成棠對此頗感無奈，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各有各的成長軌跡吧...
苟存碩一臉懵逼，沒看懂趙胡纓咋突然這麼激動。
「呃...是有啥不對勁的麼...」
「苟哥，你給我交個實底兒，你們兩個姦夫淫婦每次都戴沒戴小雨傘？」
因趙胡纓的情緒起伏，周圍客人有不少投來吃瓜的眼神，沒看過來的也豎起耳朵聽。
在燒烤大排檔，沒有什麼話題比這個更有流量。
苟存碩也顧不上尷尬，明白自己現在最要緊的是保命，面子不面子的都無所謂。
「時戴時不戴吧...」
「草，你趕緊給徐舒打電話。」
「現在？」
感受到趙胡纓嚴肅的眼神，苟存碩只能撥通徐舒的視頻電話，如果可以的話他是真不想再聯繫了。
可沒辦法，得保命。
「餵？」
視頻接通後，趙胡纓小聲提醒苟存碩，「你問問她上次來大姨媽是啥時候？」
沒等苟存碩開口，他先看到畫面中竟是一輛急救車內，接通視頻的是名護士。
「你是病人家屬麼？太好了，趕快去聖濟醫院！病人不知怎麼了下體大出血！」
此時趙胡纓和王建彪都來到苟存碩身後，能從畫面中看到醫療擔架上，徐舒臉色慘白昏迷不醒，身下的墊子逐漸被染紅。
幾名急救正想盡辦法止血...
啥情況？
趙胡纓和王建彪面面相覷。
「纓子你真牛逼，預判到了她要來大姨媽啊。」
「滾嘰霸犢子，說是來的大姨奶我都信，就這齣血量根本不是普通情況，要死人的。」
兩人小聲嘀咕時，視頻中的護士急聲道：「你們到底是不是家屬？」
苟存碩正想打馬虎眼時，忽見視頻里的護士面目猙獰，尖聲嘶吼。
「下一個就是你！！！」
苟存碩嚇得扔掉手機，像受驚的耗子鑽進桌子底下，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一旁的趙胡纓接過手機時，發現已經黑屏。
隨即將驚恐的苟存碩從桌下拉出來。
「你看沒看到？趙老弟你看沒看到？就是她！」
「看到了看到了，別慌，她不在這。」
「到底咋回事啊？」
趙胡纓點上一根煙塞進對方嘴裡。
「據我猜測，那娘們因一己私利搞出人命，產婦來索命了，按理說應該只針對徐舒，可苟哥之前你是武大郎娶卡戴珊不知道個深淺，那個歲數都能給鼓搗上聽，想想看那產婦化作的冤魂看到這個能繞得了你們？」
苟存碩怔愣著。
隨後痛苦抓著頭髮滿臉悔意。
怎麼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遭。
「可我是無辜的啊，跟我有啥關係？凡事總得講點道理吧？」
趙胡纓幽幽嘆了口氣，「曾經有個老爺子跟我講過一句話，說人怎麼可能跟橫死鬼講道理？再說你真的是無辜的麼？或許是這麼多年當曹賊，冥冥中業力積攢到一起給你個大的吧。」
苟存碩情緒幾乎崩潰。
然而現在說啥都已經晚了。
咋就沒人發明個後悔藥出來...
「現在咋辦？下一個就是我了。」
「按我的想法，咱們得去聖濟醫院。」
苟存碩像撥浪鼓般拼命搖頭。
自投羅網？
別鬧了。
現在恨不得馬上辦簽證出國。
趙胡纓安撫並解釋道：「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初二，咱們可以先過去談談，談崩了再按規矩辦，你放心，我肯定竭盡所能。」
「我不出面行不行...」
「苟哥，如果咱們分開，我咋找到女鬼啊？你就不怕她饒過我直接奔你來？只有你在才能引出女鬼。」
王建彪也是這個意思，「對啊苟哥，你實在不想去，那這忙咱們真沒法幫，不行退錢吧，正好我回去跟朋友開黑上星耀。」
這方面趙胡纓多少有些經驗，曾經接觸過的橫死鬼絕不放過想要針對的活人，所以苟存碩必須出場。
萬般無奈下。
苟存碩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觀大爺，你——」
轉身看去，卻發現常羅觀和肖成棠都已消失不見。
趙胡纓沒有多說什麼。
結帳，走人，打車。
在準備好一切後，三人站在了聖濟醫院的停車場中。
時間，晚十一點四十六分。
大樓上『聖濟醫院』幾個大字在黑夜中，顯得猩紅又猙獰。
趙胡纓嘴裡叼著菸捲，檢查著背包內的傢伙。
「彪子，苟哥，記好我之前說的話，等會進去了都要按計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