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洞府。
「小姐小姐小姐!」
紅珠急匆匆衝進洞府,都沒來得及敲門。
雲瑤給了她直接進入洞府的權力,但她每次都會敲門,等到雲瑤同意才進來。
但這次太驚喜了,她實在迫不及待想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雲瑤。
然後……
她剛一進來就看到雲瑤正撅著屁股蹲在一口鐵鍋前,滿嘴油光。
空氣中瀰漫著肉香。
嗯,是紅燒肉的味道。
清風則叼著鍋鏟生無可戀地站在一旁。
「小……小姐……」紅珠遲疑道。
雲瑤緩緩站直身體,擦去嘴邊的油光,平靜道:「什麼事這麼慌張?」
她深知,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所以,她必須狠狠繃住。
果然,她繃住了,紅珠就繃不住了。
「小姐,我……我是來給您報喜的,方符師他畫出神箭符了!」紅珠裝作沒看見紅燒肉,也沒聞到空氣中的肉香,直接說出要說的話。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等等,你說什麼?」雲瑤用極快的語速說完了前半句話,然後突然拔高了語調,一雙美目也微微睜大。
紅珠再次開口:「方符師他畫出了神箭符,他現在已經是二等符師了!」
雲瑤驚訝道:「怎麼可能,這才過去多久,他這就成功了?難道他是符道天才?」
紅珠嚴肅道:「很有可能!我覺得方符師對於符籙的悟性,遠超其他人。」
「他自身悟性夠高,再加上它的毛筆妖悟性也不錯,又很自律,這才成功畫出了神箭符。」
「對了,他的毛筆妖修煉《雲紋引氣訣》有成,已經覺醒固符術了。」
雲瑤連連點頭,只感覺驚喜一個接著一個,沉吟數息,便直接道:「立刻把方符師的待遇提高,每個月底薪提到三百……不,三百五十丸!」
「給他一座北街的甲等洞府,洞府要大,朝向也要好,五年免租。」
「方符師的道袍好像也有些陳舊了,你派人去上官家,把那位靈裁縫請過來,讓他為方符師量身定製一套裝束,包括道袍、腰帶、靴子,所有費用我來承擔。」
「另外,向丹鼎閣要兩瓶木靈丸、兩瓶土靈丸,給方符師送過去,也記在我帳上。」
紅珠聽完,睜大眼睛,她稍微估算了一下,這些東西加起來至少也要四千丸。
大小姐這麼看重方玄嗎?
雲瑤顯然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此刻感慨道:「我沒記錯的話,他從契約竹毫靈,到晉升二等符師,只用了不到半年。」
「這個速度太快了,這說明他以後晉升一等符師也不會太慢。」
「短則五年,長則十年,他一定能晉升一等符師!」
「這樣的修士,自然值得拉攏與投資。」
「到時候若想把他留在白石坊,我們還要拿出更高的待遇呢。」
紅珠連連點頭。
她沒什麼自己的想法,小姐怎麼做,她就怎麼做。
「那我這就安排!」她立刻道。
「去吧。」
見紅珠離去,雲瑤才趕緊擦掉嘴上的油光。
「她應該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吧。」
「白石坊大小姐是個大饞蟲這件事要是被太多人知道了,我顏面何存啊……」
雲瑤想著想著,有點臉紅。
她拍拍自己的面頰,趕緊把鐵鍋收起來,又讓清風揮動翅膀,將空氣中的肉香味驅散,這才略微鬆了口氣。
「修煉修煉,我是要晉升築基的,到時候我就算天天吃紅燒肉,吃得圓滾滾的,也沒人敢背地裡嚼舌根,說不定還要送我一個『食道人』的名號呢!」
她鎮靜心神,當即與清風一同進入到吐納狀態之中。
……
「憑什麼……他憑什麼!」
「何兄!我正要找你呢,一起喝杯酒去?」徐子沖的聲音傳來。
何太明循聲望去,看見徐子沖笑著走來,便更加鬱悶了。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了,自己前些天還和徐子沖說,方玄絕無可能悟成神箭符,投入大量的時間與精力,不過是浪費時光罷了。
沒想到這才過去二十多天,之前那些話就在哐哐抽他的臉。
他沒接徐子沖的話茬,加快腳步,直接從徐子沖身邊走了過去。
徐子沖一臉困惑。
幹啥呢。
前段時間不是還喝酒論道,一口一個何兄徐弟嗎。
怎麼現在打招呼不回擦肩就走?
直到何太明走出去老遠,徐子沖才暗自嘀咕道:「該不會是我幹了什麼,惹他不高興了吧?」
「我幹什麼了?」
想了半天他還是沒想明白。
但他也不敢得罪何太明,因為此人算是白石坊之中,除張夢虎之外最強的二等符師。
否則也不至於被雲瑤花費大價錢請到靈符堂鎮場子。
「下次買一壇名貴的靈酒,再請他赴宴,應該就沒事了。」徐子沖很快就想好了對策。
他正要去嚴淵府上,因為嚴淵的洞府也在北街,故而必然要路過方玄的洞府。
路過洞府時,他忍不住掃了幾眼,心頭冷哼一聲。
「等著吧方玄,我很快就要悟成凌風符了,今年年底之前,我一定能成二等符師。」
「到時候,雲瑤定會後悔,當初為何沒邀請我為靈符堂供符,劍鋒會那個周真,也要備一份厚禮來乞求,向我購買符籙。」
「至於你,還是乖乖當條泥鰍吧。」
他昂首挺胸,愈發自得,正要邁腿離開,卻看見紅珠拎著裙擺一路小跑來到方玄洞府門前。
「方符師,方符師,你在家嗎,開開門啊?」
因為一直沒有人來開門,所以紅珠只能一直叫門。
徐子沖放緩腳步,實則伸長耳朵傾聽。
便聽到紅珠高聲叫道:「方符師!小姐命我給你帶了木靈丸和土靈丸!還有甲等洞府的玉牌!你快開門啊!」
徐子沖瞬間瞪大眼睛。
雲瑤平白無故為什麼要給方玄這些。
甚至還有甲等洞府的玉牌。
白石坊的甲等洞府,不是有錢就能租到,那還是身份的象徵。
所有符師,也只有張夢虎住在北街的甲等洞府。
至於其餘符師,即便是何太明和他,也都住在乙等洞府。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愈發心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