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聽到「傻瓜金幣」,稍微有些好奇這是什麼東西,但他又不能直接問娜塔莉。
好在村長替盧卡發出了疑問:「女巫大人,傻瓜金幣是什麼東西?」
「這幾十年帝國的財政不怎麼好,一些人對帝國沒有信心,就囤積了大量的黃金,導致市面上流通的黃金減少。」
娜塔莉掂了掂手中的傻瓜金幣,接著說道,
「帝國沒有足夠的黃金來鑄造金幣,所以就鑄造了這玩意兒——鍍金銀幣。
我一開始還內心說你有良心,居然捨得用金幣結算,但沒想到是這種良心。」
走私商人也只能打著哈哈,說道:「傻瓜金幣也是金幣嘛!」
娜塔莉將金幣扔給了走私商人,說道:「一個傻瓜金幣官方的兌換比率是十枚銀幣,而一個真正的金幣,價格已經達到了四十銀幣以上,你說這裡面差多少?」
盧卡這下聽懂了,這個世界的金幣已經失去貨幣屬性了,變成了一種金融產品。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走私商人一瞬間卸掉了氣,說道,「如果用真的金幣,這就是一個十足的虧本買賣了。」
娜塔莉直接就說道:「我們也不要金幣了,真金幣也不要,就要銀幣。你說一個一口價,一張鱷魚皮,你們的底價是多少?」
走私商人猶豫了好一會兒,報太多怕虧本,報太少怕沒命出去。
最終他得出了一個他能夠兩邊交差的價格:「一千銀幣!」
「很有勇氣的價格!」娜塔莉讚賞地說道,「但我覺得價格還能更高一些。」
和剛才的五十金幣(折2000銀幣)相比,這價格完全是對半砍了,但實際上已經很公道了。
盆地里的榕沼鱷魚,體重普遍在兩噸以上,這樣的一條鱷魚剝下來的粗皮,普遍在四百千克以上。
這些走私商人需要在沒有任何交通工具幫助的情況下,把這玩意兒運出去。
其耗費的人力可想而知。
走私商人咬了咬牙,說道:「還是一千銀幣,但是我們只要腹皮,不要背皮。」
一套完整的鱷魚粗皮,分為腹皮和背皮,重量和價格都是三七分,不過是反著的。
腹皮占了三成的重量,也占了七成的價格。
腹皮除了做防具以外,還能作為奢侈品;至於背皮,它幾乎就只能拿來做防具,而且是重型防具。
走私商人直接放棄了沉重的背皮,只要昂貴且輕便的腹皮,確實是一個很明智的選擇。
娜塔莉直接把目光看向了村長,價格她已經砍下來了,至於是否交易,就要看村長的了。
「可以交易,但是要怎麼交易呢?」村長梅森終於鬆口,隨後,他問道,「是你派人來我們村子取嗎?」
「村長,你這就說笑了。我進你們的村子都已經冒著巨大的風險,我不可能帶著錢和人進你們村子。」
走私商人直接拒絕了上門取貨的交易方式,他也怕黑吃黑。
「那你想怎麼交易?」
「我知道你們索姆人,給所有的大榕樹都起了名字、做了標記。」
走私商人接著拿出了一張紙,上面畫了兩個符號,說:「我不太懂你們的文字,但記得一些符號,你們給一棵樹上刻了『手掌』和『魚』兩種標記,傍晚的時候,就在那裡交易。」
村長,您覺得怎麼樣?」
村長也很乾脆:「可以。你們需要多少腹皮?」
「您有多少?」走私商人試探地問了一下。
「我們庫存里還有四張的盈餘,看你們能不能都吃下了。」
走私商人立刻大喜過望,說道:「我都要了,我立刻回去籌備銀幣!」
「嗯!我會安排人把四張腹皮送過去的。」
「那我就先走了。」走私商人向大廳外走去,然而,還沒走幾步,就折返回來了。
村長稍有不善地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走私商人則看向了娜塔莉,問道:「女巫大人,我能不能向您購買一罐驅蟲藥?」
他穿得這麼嚴實,可不是什麼習慣,單純就是為了防蟲。
在這潮濕炎熱的沼澤,穿這麼一身,簡直就是活受罪。
「你出價多少?」娜塔莉問道。
他把這些東西攤在手上,說道:「我身上就這麼多了。」
娜塔莉接過這些銀幣,說道:「傻瓜金幣我就不要了,驅蟲藥你拿一罐走吧!」
走私商人喜出望外地拿了一罐驅蟲藥離開。
在走私商人走後,村長才說道:「女巫大人,你需要的藥材,我們都在盡力收集,但是有些東西,你恐怕還是要到鎮上才能拿到。
就比如那個鱷雀鱔的肝臟,我們偶爾也會捕捉到一兩條鱷雀鱔。
但是你也知道,那玩意兒有毒,而且不好保存,上午刨出來,下午就臭了,所以我們都直接扔了。
鎮上有蓄水池,那裡就養著鱷雀鱔。」
「去鎮上麼?」娜塔莉思索了一下,說道,「倒是可以找機會去看看。」
「那你需要規劃好,息基揚那邊十天開一次集市,除了開市的那兩天,別的時候都是禁止我們這種鄉下人進入的。」
村長掐了一下手指,算了一下,說道,「如果你要趕下一次集市的話,最晚明天就要出發,有接近三天的路程。」
「看來必須要明天走,不然要等十天啊!」娜塔莉想了一下,說,「三天的路程啊!那我得備點吃的。」
「用不著帶很多,去息基揚的話,中間會經過兩個村子,您只要說你是黑榕村的女巫,他們會給您提供食物的。」村長忽然想到什麼,說道,「明天我們的捕鱷隊正好要出發,有一定的順路,你可以和他們一起走。」
娜塔莉拍了一下手掌,說道:「那可真是太湊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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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村長大廳後,盧卡才低聲地對娜塔莉建議道:「其實我們可以和那個走私商人一起離開自治領的。」
盧卡的話一下讓娜塔莉愣住了。
頓了一會兒後,她才說道:「沒你想的那麼簡單,表面上我是黑榕村的女巫,卸下偽裝,我是一個帝國人。
當我以帝國人的身份出現在那個走私商人面前時,他會怎麼想?他會不會認為我是一個釣魚執法的條子?
那些走私犯開闢的每一條走私路線都彌足珍貴,是下金蛋的母雞,他們是不會讓外人加入的。
而且,鄰國洛維利亞王國可沒有在法律層面上廢除奴隸制。
你這個體型和這個臉跑到人家的地界上,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奴隸。」
聽到這裡,盧卡只能嘆息一下,不再對這條路抱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