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後,
盧卡又開始煉製藥劑,先煉了三罐驅蟲藥找找手感。
下午的時候,他就開始嘗試煉製治療藥劑,在「伊涅西斯之眼」的幫助下,他能看到裡面能量的流動,這給他減少了很多彎路。
在臨近傍晚的時候,盧卡終於端出了第一碗治療藥劑。
這一碗藥劑終於達到了「綠色粘稠液體」的樣子,或許還因為煮沸的原因,還冒出一個大的氣泡。
盧卡看到藥劑,仿佛某彥祖站在身邊,耳邊在迴響:「代價是什麼呢?」
而娜塔莉看到這碗藥劑,問道:「你敢喝嗎?」
「不敢!我又沒病。」盧卡連忙搖頭,「要不你喝?你體質那麼強,藥材裡面毒性最大的東西,讓你打個噴嚏都難。」
「承言,我沒病。」
即使沒毒,把這碗液體放進嘴裡也是有點接受不能。
兩人都不願意喝,盧卡也就只能把這碗液體放進瓷罐里。
沼澤里物資匱乏,沒有玻璃,能用的只有陶器,稍微好一點的就是瓷器。
晚上的時候,盧卡倒沒有忙活,因為明早要出發,今天晚上要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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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早上,娜塔莉帶著盧卡和藥劑,一起去找村長交差。
村長梅森不在大廳,而在村子的公共食堂。
娜塔莉將藥劑交給了村長的妻子,就和盧卡一起去了公共食堂。
在公共食堂內,坐著十幾個索姆人大漢,他們圍坐在一個大桌子上,桌子上擺滿了各種肉乾。
每個人手中還拿著一大杯液體,盧卡隱隱可以聞到淡淡的酒味。
「這就是索姆人的捕鱷隊了,每個村子都至少有一個,用於應付上面的鱷稅。」娜塔莉向盧卡介紹道,「公共食堂一般不會開灶,只有捕鱷隊出發的時候,才會為他們餞行。」
盧卡則問道:「怎麼回事?他們出發前都要先把自己灌醉嗎?一大早上的就喝酒。」
那些索姆人可不是喝一杯就了事,盧卡可是看到了,好幾個人喝完又到木桶里打。
「這個啊!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娜塔莉無奈地說,「在這裡,飲水是很緊缺的東西。要麼是天上的雨水,要麼到二十公里外的河水裡面去打。打回來的水,必須在三天內喝完,不然就會變質。與其等它變質,不如直接將其釀成啤酒。
現在已經是旱季的末期了,村子裡的儲水早就不太夠了。」
聽娜塔莉這麼一說,盧卡想到了大航海時代的遠洋帆船,古代條件無法保存飲用淡水,轉而飲用啤酒。
這沼澤的環境比之海上有過之而無不及,索姆人這種情況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時,村長看到了娜塔莉,他單手抓起一杯啤酒走了過來,遞給娜塔莉。
那是一個至少一升的大木杯,杯口被梅森的手穩穩地抓著,呈現給娜塔莉。
娜塔莉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村長梅森,隨後抬起右手接過了杯子,隨後左手抬起,用寬大的衣袖遮擋住面部。
盧卡在娜塔莉的右手邊,她完全擋不住盧卡的視野。
只見娜塔莉將木杯放到嘴邊,幾乎不可見的喉結有些輕微浮動。
不一會兒,這一大杯啤酒就被娜塔莉一飲而盡,隨後將杯子還給了村長。
這就是索姆人嗎?修女進來都要干一杯。
「女巫大人,你還要吃點嗎?」接過杯子後,村長還發出了就餐邀請。
「不了,我吃過了!」娜塔莉直接拒絕,又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快了,你們可以到村口等我們,我們東西都放在那裡了,我們人到了就可以走。」
「那我們就先過去了。」
娜塔莉沒有多說什麼,帶著盧卡就走了。
到了村口,盧卡就見到了所謂的捕鱷工具。
不是什麼超大尺寸的武器,而是一堆大腿粗的鐵鏈,一個巨大鐵滑輪,以及……一個船錨?
盧卡看著船錨,向娜塔莉問道:「船錨?他們拿船錨做什麼?」
「你居然認識船錨?」娜塔莉有點訝異,隨後反應過來,「差點忘了,你是從新大陸被運過來的,在遠洋船上見過不少……但那個不是船錨啦!那個是魚鉤,確切地說,是鱷魚鉤。」
魚鉤、滑輪、鐵鏈……這些足夠盧卡發揮想像力了。
這應該是一套釣「魚」組件了,鱷魚也未嘗不是魚,對吧?
將滑輪固定在高處,鐵鏈繞過滑輪,一端綁著魚鉤,另一端由人拉著,就這樣把鱷魚從沼澤里拉起來。
就在盧卡暢想釣鱷魚的場景時,他感受到娜塔莉的身體在往自己晃。
「扶我一下,我有點站不穩。」娜塔莉的聲音很輕微地傳進了盧卡的耳朵。
盧卡低頭一看,才發現面巾下的娜塔莉已經面色酡紅,醉眼迷離。
「我說,你還能走嗎?」盧卡哭笑不得地說道,「你喝不了酒,就別喝。」
那麼一大杯啤酒,有一升多,大概就是兩瓶的量,這點酒量在盧卡的前世只配和盧卡坐一桌。
對了,前世的盧卡坐小孩那桌,他酒精過敏,一點都喝不得。
不過,他也不知道索姆人啤酒的度數多高,想來這些啤酒沒有經過蒸餾,度數也高不到哪裡去。
「我人生第一次喝酒……我沒想到會這樣。」
說話的間隙,娜塔莉整個人已經完全靠在了盧卡的懷裡。
面對這樣的情形,盧卡倒也不會去占人家便宜,動作稍顯僵硬。但這份僵硬就讓他更像一具傀儡了。
良久,村長帶著捕鱷隊的人走了過來。
盧卡抖動了一下身體,輕聲說道:「人來了,你行不行啊?」
娜塔莉強打精神,勉強站穩,對村長說道:「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可以出發了,東西都搬好!」村長向後面的人招了招手,其他人就上來搬「漁具」了。
其中最重的是那堆鐵鏈,十二個人合力才把那堆鐵鏈抬起來,整個鐵鏈被對摺了一下,依舊有十幾米的長度。
而那個鐵滑輪也是四個人才能抬動,只有那個「船錨」才是兩個人在抬。
除了這些搬運重物的男人以外,還有兩三個人在前面探路。
他們手拿鐵錘和木棍,敲打吊橋的木板和懸索,驗證吊橋的質量,看看能否承重。
盧卡和娜塔莉走在偏前面,後面傳來鏗鏘有力的號子聲,這些都是單純擬聲詞,沒有實意。
「呀薩!喀拉嘿↑喲!」
「呀薩!喀拉嘿↓喲!」
其中還夾雜著村長梅森的呵斥聲:「說了多少遍,不要把鐵鏈的尾巴拖在地上,下次再這樣,我把鐵鏈尾巴塞進你屁股里!」
娜塔莉向盧卡說道:「這一套東西是村子裡最珍貴的東西,沒有它們,一個村子就沒有了立身之本。」
「你不是醉了嗎?」盧卡沒好氣地說。
「用了點法術,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