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殺我，我們可以談談，我可以給你錢。」老湯姆被拖過來看出顧少文是領頭的，第一時間想談條件。
「想談，好啊，他們的僱傭合同呢？我想要。」顧少文指了指那些勞工。
「在...在我家裡，我讓人取來。」老湯姆說。
聽到這話，顧少文笑了，他一腳踩在了老湯姆的手指上，用力碾壓。
「啊！」老湯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干你娘，你把我當傻子嗎？」顧少文鬆開腳罵了句。
隨後他看向了那些礦場的華工，指向一個華工：
「你過來。」
滿身白色石粉，瘦的皮包骨的華工指了指自己，慢慢起身，走向顧少文。
「這位爺好。」
「，叫我顧先生，我問你，你們一個月薪水幾美元。」
「回顧先生，我們沒有薪水。」
「啥？」顧少文愣了下。
「我們簽的是賒單，需要在這裡干滿三年才能有薪水。」
「我草，這比我們當初還黑。」顧延武罵了句。
所謂賒單，它本質就是賣身契約，很多華工抱著發財的夢想，走的就是這種賒單模式，也就是貸款。
就是相當於他貸款來的美利堅，所以，他們需要先工作，把貸款先還上，還清之後才會有薪水。
此外，面對看不懂的洋文合同，不識字也沒人能翻譯的華工，根本不知道自己簽下了什麼，更不知道上面有什麼苛刻條件或利息多高，完全就是任人宰割，有的人累到死就還不上這筆貸款。
或者說，僱主就沒想著給錢，他會活生生累死你。
知道這些人沒薪水，顧少文提高了聲音：
「我叫顧少文，你們應該知道自己被騙了吧，你們不會等到有薪水的那一天，在那之前，你們都會被活活累死。」
聞言，一眾華工有很多都低下頭，面帶哀傷。
他們早就知道這種情況，身邊也有不少人都被累死了，只是他們無力改變。
「現在，我來了，我來了，你們的天就有了。」
這話，讓華工們又有些驚訝的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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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們兩個選擇——」顧少文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剃辮子，加入華聯，跟我一起拿槍跟白人干，每次做事，至少20美金，受傷加錢，死了有安家費，我會送到你們家人手中，別的不敢保證，吃飽穿暖絕對沒問題，有女人都沒問題。」
「第二，繼續留在這裡，被活活累死。」
話音落下，勞工們先是面面相覷，
「你們還猶豫個屁，跟著顧先生，一起過好日子，不跟著顧先生，你們就得被累死、被打死。」顧延武怒罵這些麻木的蠢貨。
「我跟你走！」被顧延武一罵，有人率先站出來。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轉眼之間，近百個華工全都站了起來。
這些人與之前那些華工不一樣，這些人簽的是沒有薪水的合同，根本看不到光芒，他們沒得選擇，只有跟隨顧少文則一條路。
「很好，加入華聯，第一件事就是剃髮。」顧少文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一頭青皮短髮。
顧延武和曲宏等人也都摘下帽子，露出各自的短髮。
見到所有人都剃了短髮，這些勞工雖然不舍，但沒有反對。
剃了頭髮，顧少文繼續講：
「我華聯有五條規矩：
第一，凡我華聯兄弟，不得私做眼線，叛幫、通敵，捉拿自己人。如有違背，當千刀萬剮，受極刑而死。
第二，凡我華聯兄弟，不得同族相殘、內鬥、拔刀相向，如有違背，當三刀六洞而死。
第三，凡我華聯兄弟，若有欺辱同族、強搶同族財物、姦淫者，左手犯的斬左手，右手犯的斬右手，哪裡犯錯斬哪裡。
第四，爾父母即是我父母，爾兄弟姊妹即是我兄弟姊妹，爾妻是我嫂，爾子侄即是我子侄。外人欺我父母兄弟，就是欺我華聯，華聯有義務出頭，若華聯兄弟死亡，華聯有義務照顧諸遺孀。
第五，華聯有事，若有臨陣脫逃、畏戰不前、見死不救，沉海，剝奪一切財產，其家人逐出華聯，不再得到華聯庇佑。」
「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
「要記在心裡。」顧少文指了指自己的心。
話落，他看了曲宏一眼。
曲宏懂事的把老湯姆和一黑一白兩個護衛拖到眾人前。
「入我華聯，要有膽，每人一刀，送他們上路。」
聽到要殺人，還要殺白人，一眾勞工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身上滿身傷的青年走出來：
「我先來。」
他接過曲宏遞過來的匕首，邁步走向了老湯姆。
「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
噗嗤！
沒有任何猶豫，青年一刀捅入了老湯姆滿是肥油的肚子。
隨後，他轉身又捅了一黑一白兩個護衛。
「行了，下一個。」曲宏怕這小子直接把三個人都捅死，上前制止。
一個個華人上前動手，他們對這些監工和老闆，簡直恨透了。
「不要殺我，救命，我也是被逼的，我曾經也跟你們一樣。」黑人監工倒在地上不斷求饒。
「呸，就你打我們最狠。」一個懂一些洋文的華工怒罵。
近百人一個個動手，剛過半數，三人就已經不行了。
「把這裡搜刮一遍，吃的用的，槍子彈，鈔票，都裝運送石料的馬車上帶走。」顧少文輕聲吩咐顧延武。
說實話，他也沒想到今天會有這麼大的收穫，會直接多出近百個屬下。
他剛給自己定下短期目標是100個屬下，現在就達成了，這上哪說理去。
看樣子，以後還是得多光顧光顧石礦場。
把石礦場的食物分發下去，讓所有人吃了頓飽飯，顧少文帶著新加入的華聯成員和搜刮的戰利品就往回走。
路上，顧延武一直在掰著手指算著什麼。
「你嘀嘀咕咕什麼呢？」顧少文轉頭看著他。
「哥，我在算我們現在這麼多人，要是一起行動，每次需要花出去多少錢，一個人20美金，兩個就是40，三個是80。」
「三個是60...」顧少文聽著顧延武的算數，眼前一黑。
「60嗎？」
「是，100個人是2000美金。」
「2000美金，我們哪有那麼多錢。」顧延武嗓門提高了幾度。
他可是聽王雨時常叫苦，他們的錢一直都不足，吃喝拉撒要錢，子彈武器要錢，那些死亡的華聯弟兄的撫恤金都還沒著落呢。
「人有了，錢自然也就有了。」顧少文反倒是一點也不擔憂。
「怎麼有？」顧延武眼巴巴的看著顧少文。
「回去我們就占了法國谷，然後通知所有喀斯喀特西部的礦場、牧場、伐木場的負責人，讓他們來法國谷見我，他們會自動送上錢。」
「會嗎？」顧延武有些不自信。
「會，以後喀斯喀特西部我話事，他們不交錢就別想在喀斯喀特西部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