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拉布來了。」
回到紅峽谷小鎮的時候,王雨帶著拉布來到顧少文身邊。
「顧先生。」拉布脫下帽子和手套,跟顧少文打了個招呼。
只不過,他眼神卻瞟向顧少文身後那一百多號華人,眼睛有些發直,上次見顧少文的時候他可沒這麼多人。
隨著顧少文帶人進入小鎮,小鎮內的零星居客也都探出頭來。
自打紅峽谷小鎮被華聯占據,這裡面的白人就少了,對於華人,白人有著骨子裡的排斥和輕視,除了那些沒地方娛樂和發泄的勞工外,其他白人都選擇了其他地方。
「曲宏、阿武,帶著所有人洗個澡,你們讓他們熟悉槍械,看著點,別走火把自己人弄死了。」顧少文翻身下馬,把韁繩交給顧延武。
「好嘞,哥。」顧延武一口應下。
吩咐完曲宏和阿武,顧少文看向了拉布:
「拉布,到多久了?」
「今天一早到的。」
「子彈帶來了?」
「帶來了,步槍子彈八百發,霰彈兩百發,來的匆忙,只能準備這些,另外這次還帶來一些食物和菸酒。」拉布怕自己帶來的子彈太少,讓顧少文不滿。
「都留下,你報個數,從賣銀礦石的錢抵扣,多出來的錢,都給我換成子彈。」
「好,沒問題。」拉布一口應下。
他就喜歡顧少文這種合作對象,不壓價,爽快。
「今晚在這裡住,明天我們一起走。」
「顧先生要親自護送我?」拉布有些驚訝。
顧少文搖搖頭:「我要去法國谷,順路。」
「顧先生,明天要是去法國谷,我有去。」遠遠的傳來孫青的聲音。
孫青得知顧少文回來,傷還沒好就跑了出來。
「你的傷沒事了?」顧少文問。
「沒事了,啥都不耽誤。」孫青說著還活動了下手臂。
「行,明天算你一個。」
......
傍晚,一個電話打到了紅河谷小鎮的酒館。
王雨第一時間讓人來找顧少文。
「喂,我是顧少文。」
「顧先生,我是韋伯,你讓我查的事情差不多了。」電話另一頭傳來韋伯的聲音。
「說說。」
「弗朗科・斯通,是沙斯塔礦業的股東,據說背後有舊金山資本撐腰,沙斯塔縣最大的沙斯塔山金礦就是他,在喀斯喀特中部的諾斯金礦、萊恩金礦,也都屬於沙斯塔礦業。
我還查到,公主金礦已經跟他簽了合同,沙斯塔礦業已經是公主金礦的最大股東。」韋伯把自己查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到韋伯的話,顧少文恍然大悟。
如果說沙斯塔礦業入股了公主金礦,那自己被弗朗科・斯通陷害的事情,就說得通了。
「韋伯,我知道了,你知道弗朗科・斯通的地址嗎?」
「知道,就在雷丁鎮21號,但聽說他一個月只有半個月會在雷丁鎮,其他時間會回舊金山。」
「知道了,沒其他事了吧。」
「沒了,您讓我購買子彈的事情,我打算去薩克拉門托購買。」
「嗯,就這樣。」顧少文掛斷了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弗朗科・斯通這筆帳得儘快算了,不找他心頭不爽啊。
另一邊,韋伯掛斷電話,他沒留意到在遠處,一個戴著帽子,把衣領立起來的男人在遠遠觀察著他。
......
次日。
一早,顧少文留了二十人留守紅峽谷小鎮。
他自己帶著大部隊直奔法國谷小鎮。
看著這一百多人的隊伍,顧少文感覺缺了點什麼。
「阿雨,你說我們是不是缺點什麼?」
「缺什麼?」王雨順著顧少文的視線,發現什麼都沒看到。
「缺旗幟,缺統一的服裝,以後我們要有統一的服裝,讓別人一見到我們就知道我們是誰。」眼前的隊伍,給顧少文的感覺就是太亂了。
「不都是這樣嗎?」王雨的印象里,大多數幫派都是這個樣子啊。
「我們不一樣,我們是正規的公司,要有精氣神。」顧少文已經打定主意,等過段時間,一人給準備一套服裝,當然華聯那些傢伙得付錢。
野馬邦迪曾經是法國谷一霸,他一死,就有一些其他暴徒惡棍想要取代野馬邦迪的位置。
這半個月,法國谷小鎮一直都不太平,讓法國谷的人也少了一些。
一路來到法國谷,顧少文帶著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還是上次的酒館,顧少文一腳踢開了酒館的房門。
咣當!
酒館內本是熱鬧非凡,他的一腳讓整個酒館安靜了下。
見到大步走進來的顧少文,酒館內有人想要說話,但在看到隨後三四十個一起進來的持槍華人,頓時老實坐下。
顧少文來到一個桌子前,站定。
「讓地方。」顧延武踢了一腳凳子。
三個白人收拾起自己的東西,灰溜溜走到一旁。
顧少文找了個凳子坐下,轉頭看向酒保:
「誰是這裡的老闆?你是嗎?」
酒保搖了搖頭,看向了吧檯位置的一個地中海中年白人。
「你是老闆?」顧少文的視線落在地中海身上。
「我是,我叫保羅,顧先生您好。」
他沒見過顧少文,上一次顧少文來酒館,他沒在現場。
不過,能在法國谷開酒館,眼界肯定是有的。
顧少文點點頭,看向孫青和顧延武:
「把法國谷所有人商鋪負責人都請出來,記住,是請出來。」
「顧先生,我去做。」孫青自告奮勇。
「禮貌點。」顧少文叮囑一句。
「知道了。」孫青滿口答應。
他率先帶著人來到了雞樓。
雞樓門口有兩個打手,看到孫青這個華人,本想阻止,孫青直接掏出槍,頂在了對方肚子上。
「滾,白豬,別擋道。」
留下這句話,孫青跨步走入雞樓。
門外留下四個華聯成員看著那兩個打手。
來到裡面,孫青攔住一個人,用半生不熟的中式英語問:
「誰,是這裡的老闆?」
見著孫青手裡的槍和一起走進來的十多個人呢,被攔住的人指了指樓上:
「我去給你喊。」
很快,一個身穿橘色西裝外套的白人男走了下來,他身後還帶著幾個拿槍的打手。
「你好,我是這裡的老闆洛林,有什麼事嗎?」
「顧先生想請你去聊聊。」
「有什麼事,還是在這裡說吧。」洛林皮笑肉不笑的說。
咔!
孫青掏出腰間的手槍,對準了他。
見到這一幕,洛林身後的打手忙掏出槍對準了孫青。
孫青帶來的十多個華聯成員也端起了槍。
孫青不屑的掃了眼那幾個打手:「你要跟我們華聯干一架嗎?」
說著,他直接把轉輪手槍的擊錘給掰開了,大有直接開乾的架勢。
見狀,洛林嚇了一跳,忙揮手讓身後的打手放下槍。
這幫傢伙帶著長槍過來的,人數還占優勢,就憑身邊幾個打手的手槍,上哪裡打得過。
「有話好說,我沒別的意思。」洛林微微弓著腰。
「我說了,顧先生要請你出去聊,別廢話,跟我走。」
「顧先生說禮貌點。」石頭想起顧少文的話,在孫青身後提醒。
聞言,孫青臉上擠出笑容。
他面帶笑容,算禮貌了吧。
面對槍口和孫青臉上莫名其妙突然出現的瘮人笑容,洛林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