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邊邀請顧少文進屋,邊思考顧少文此行的目的。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與顧少文這個人有什麼瓜葛。
「顧先生,這麼晚,你怎麼會來這裡?」漢斯在顧少文坐下後問。
他很想問顧少文怎麼知道他家的位置的,轉念一想估計又是自己那個傻兒子。
顧少文拿出一根雪茄點燃,吸了一口才慢悠悠說:
「我這次來,是有個合作,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漢斯正想說話,腳步聲傳來,韋伯從樓上走了下來。
「爸,誰來了?」
「韋伯,是我。」
「顧先生,您怎麼來了。」韋伯見到顧少文眼睛一亮,忙小跑了下來。
他曾經也看不起華人,但自打認識顧先生,他就發現顧先生才是懂他的人,兩人才是合拍的人。
他感覺顧少文說的任何話都有道理。
韋伯哪裡會明白,有一種東西叫催眠。
「韋伯,我來是有生意與你爸爸談。」顧少文笑著講。
「什麼生意?」韋伯坐到了顧少文身邊。
「現在法國谷我說話算,我打算邀請所有伐木場的老闆,4月15號到法國谷,以後每個伐木場每個月200美金保護費,我負責保護他們在喀斯喀特不出事,你認為這件事怎麼樣?」
聽著顧少文的話,漢斯和韋伯都睜大了眼,接著漢斯快速搖頭:
「不可能,這件事行不通的。」
「怎麼?」顧少文吸了口雪茄,挑眉問。
「你占了法國谷小鎮和紅峽谷小鎮也就罷了,還想收取那些白人的保護費,這幾乎不能,沒有人會屈服你,他們會聯合在一起暴力清剿你。」漢斯語氣有些急。
他是白人,他太了解那些白人的行徑了。
在白人至上的地方,一個華人團伙想占山為王收保護費,這是從從根本上冒犯了當時白人至上的種族觀念,絕無和平的可能。
「不要說你們華人,就是墨西哥人都不敢這麼做,伐木場主會聯合起來,組織武裝民團,他們甚至會對華人進行種族清洗。」
漢斯沒有嚇唬顧少文,在西部,槍殺、驅趕、私刑乃至燒毀營地等種族清洗,是過去幾十年經常發生的事情,這種『法外正義』在西部非常普遍。
否則,印第安人、卡斯卡德人、雅卡馬人,也不會死去了九成。
「誰敢反抗,我就殺誰,如果他們聯合起來,我就殺光他們所有人。」顧少文沉默了兩秒,語氣堅決。
「我的邀請,肯定會有人不屑一顧,誰不來,我會第一個滅了他們,到時候我希望你的萊斯特木業接手被清洗的伐木場,或者說我們合作。」顧少文說出了來意。
漢斯再次搖頭:「顧先生,你就算能擊敗那些伐木場主的聯合,也不可能長期逍遙法外。一旦坐大,治安官或州民兵就會介入。」
在他看來,顧少文的想法簡直是太瘋狂了。
「漢斯,萊斯特木業才3個伐木場,你不想生意做的更大嗎?」顧少文反問。
「做生意不該這樣。」漢斯固執的說。
「在我們華夏,有句話叫做,殺人放火金腰帶,撐死大膽的,餓死膽小的。」顧少文說著再次吸了口雪茄,緩緩長吐一口煙霧:
「如果真有州民兵到來,你說的這些我也不怕,就算我不敵,也可以去俄州或華盛頓州,最不濟我也可以進入加拿大。」
漢斯翻了個白眼,你不怕,我怕啊。
「顧先生,這種合作,我看你還是找別人吧。」
顧少文轉頭看向了韋伯:「韋伯,有沒有興趣成立一個木業公司,你做老闆。」
這話讓漢斯急了,你他媽是人嗎?我不答應,你就拉我兒子下水。
「顧先生,我可以嗎?」韋伯眼睛一亮。
「年輕人,要敢想敢幹,這時代屬於我們年輕人。」顧少文嘴角帶著笑容。
「顧,你不能這樣。」漢斯怒視顧少文,氣的身體都有些發抖。
顧少文輕笑了一聲:「如果我再拉來南太平洋鐵路公司雷丁區主管入股呢?你有膽子做嗎?」
漢斯聞言依舊堅定搖頭:「顧先生,這件事風險太大了。」
聞言,顧少文搖了搖頭,不再廢話,站起身:「漢斯,好好考慮一下合作,這次合作,說不定讓萊斯特木業直接成為喀斯喀特西部最大的木業公司。」
留下這句話,顧少文又看向韋伯:
「韋伯,交代你的事,要快一點。」
韋伯愣了下才反應過來,顧少文說的是購買子彈的事情。
「放心吧,顧先生,這兩天就能送過去。」
顧少文點點頭,邁步向外走。
「爸,我認為顧先生說的可行。」在顧少文離開後,韋伯眼睛帶著光芒說。
萊斯特木業在雷丁不算是大公司,雖然說了個伐木場不少,但也不算多。
如果真按照顧少文說的,他負責清理伐木場,萊斯特木業負責接手,這擴張速度可就快了。
「蠢貨,你要當所有白人的公敵嗎?」漢斯怒視自己愚蠢的兒子。
「對外就說是我們購買的伐木場,其他人又能說什麼?」韋伯不以為意的說。
「回屋去,明天你就回奧克蘭。」漢斯懶得與韋伯說什麼,他下定決心要送自己兒子回奧克蘭了。
......
離開漢斯的家裡,顧少文有些頭疼。
漢斯的膽小超出他的想像了。
或者說,日耳曼血脈中的刻板基因在作祟。
這要是拉布,顧少文肯定他一定會同意,因為拉布是猶太裔。
「拉布這傢伙也不扯個電話線。」顧少文嘀咕了句。
如果拉布家有電話,顧少文倒是可以簡單跟拉布聊一聊。
現階段,大多數電話都在商業場所或公共區域,個人家庭有電話的幾乎都是富人,就連漢斯家裡,都沒有電話。
如果漢斯打定主意不跟他合作,那顧少文就真的試一試拉布。
漢斯說的伐木場主聯合起來反抗他,他也考慮過。
想讓這些白人認同他,幾乎是不可能的,既然這樣那就只有打,只有殺,殺的這些白皮膽寒。
「到時候,就看是你們這些白皮的命硬,還是我顧少文命硬。」把手中的雪茄彈出去,顧少文消失在夜裡。
在顧少文字典里沒有退讓一說。
喀斯喀特山脈這片地區,現階段是法外之地,那三五年之後呢?
如果未來喀斯喀特地區被納入管制,顧少文一樣會被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