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雷丁鎮,一切照常。
暫時,沒有人發現弗朗科已經死了。
咣當!
萊斯特木業公司的門被推開了,韋伯身邊的黑人保鏢快速跑到了漢斯身邊。
「霍夫曼先生,韋伯跑了。」
「什麼?什麼跑了?他沒上火車?」漢斯愣住了。
「他上了火車,但一轉眼就在我身邊消失。」黑人保鏢有些自責。
聽到這話漢斯指著黑人保鏢:「我僱傭你們是幹什麼的,你們這些廢物。」
罵完,漢斯就想到韋伯應該是去了喀斯喀特,準確的說應該是去找顧少文了。
「出事了,出事了,沙斯塔礦業的斯通先生家裡出事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出呼喊聲。
弗朗科•斯通,在雷丁這個小地方,算是大人物了。
這麼一個人死了,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太陽剛剛升起,弗朗科家裡就圍滿了人。
雷丁治安官約翰與平克頓主管菲力站在一起,臉色陰鬱。
他只想安靜的退休,怎麼就連續死人,這一次死的還是弗朗科。
「怎麼看?」約翰問菲力。
菲力緩緩來到狗窩邊上,撩起大衣蹲下,看著倒在狗窩邊上的狗。
他嫌棄狗腿看了眼,發現狗毛上還有些濕,這是尿濕的。
「兇手是一個讓狗都害怕的人,弗朗科不會養一條懦弱的狗,狗死也應該死在鐵鏈最大的範圍,但這條狗不是,它被嚇尿了,它在恐懼,甚至都不敢大聲叫,它想回狗窩裡躲避。」
說著菲力又走向兩個保鏢的屍體。
「一擊斃命,兇手是用刀的高手,從傷口來看刀應該是短刀或者匕首之類的,從門口血跡來看,他們是在門口被殺,然後被拖入了房間裡。」
最後,菲力蹲在了弗朗科的屍體旁,他細細端詳著弗朗科臉上的表情,以及兩處傷口的位置。
看著這弗朗科胸膛上的傷口,菲力想到了前不久死亡的萊斯特木業老闆奧康納。
奧康納身上有兩處傷口,與這傷口很像。
這又讓他聯想到萊斯特木業的新主人霍夫曼家族,準確的說是想到了韋伯•霍夫曼。
前不久,韋伯找人打聽過弗朗科•斯通,很不巧韋伯花錢打聽消息的人,正是平克頓的人。
前腳調查弗朗科的消息,後腳人就死了。
想著,菲力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怎麼?有發現?」約翰問。
菲力搖了搖頭:「兇手下手乾淨利落,如果想查,我建議從地上的血腳印下手,另外發出懸賞,徵集線索。」
他並沒有把自己的發現說出來。
對於他來說,這個發現是可以賣出高價的。
一個小時後,菲力推開了萊斯特木業公司的大門,在辦公室見到了漢斯。
「先生,有事嗎?」漢斯看著面前的平克頓,他與平克頓一直沒什麼交集。
「弗朗科•斯通死了,霍夫曼先生知道嗎?」菲力面帶笑容問。
漢斯點了點頭:「剛剛聽說了。」
「弗朗科身上的傷口,與奧康納的傷口很像,前不久,韋伯•霍夫曼找人調查了弗朗科的資料。」
「你什麼意思?」漢斯豁然色變。
「別激動,霍夫曼先生,有些事情是經不起調查的,你說對嗎?」菲力歪著脖看著面色大變的漢斯。
「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漢斯握緊拳頭怒視菲力。
「奧康納死了,誰是最大獲利者,你,你兒子韋伯調查了弗朗科,弗朗科沒幾天就死了,你說這些是巧合嗎?弗朗科是沙斯塔礦業的人,還是股東,如果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沙斯塔礦業的人,你說會如何?」菲力依舊老神在在,仿佛吃定了漢斯。
「你想怎麼樣?」
「10000美金,我幫你保守這個秘密。」菲力圖窮匕見。
漢斯差點被對方的獅子大開口給氣死。
10000美金什麼概念,雖然不會讓人達到富人階層,但至少可以讓人達到不愁吃喝的富裕水平,漢斯想要一口氣拿出這些現金都很難。
最主要的是,如果這錢他給了,那就證明他有鬼,以後恐怕會永遠被對方拿捏。
「你誣賴我,我沒犯罪,不怕查,這裡不歡迎你,你走吧。」漢斯直接下達了逐客令。
菲力不以為意:「好好想想,沙斯塔礦業舊金山那邊的人應該再有三天就會到。」
留下這句話,菲力起身就走。
敲詐漢斯只是小錢而已,他還要用自己手裡的情報巴結舊金山那邊的人,只要能夠與薩特羅家族搭上關係,對他有百利而無一害,調往舊金山也許就是對方一句話的事。
漢斯目送著菲力,渾身微微顫抖。
他可以把奧康納這件事甩脫掉,但現在他不知道自己兒子韋伯與弗朗科的事情到底有沒有關係,有關係有摻合進去多深。
最要命的是,他現在聯繫不上韋伯。
如果韋伯真的跟這件事有關係,那一定與顧少文脫不開關係。
「該死的傢伙。」漢斯忍不住罵了一句,隨後開始穿外套。
......
次日,法國谷。
顧少文回到這裡之後,讓人準備了13封請柬。
整個喀斯喀特山脈西部25個伐木場,一共有十三個老闆。
「阿雨,找兩個墨西哥人,把這些請柬送到那些伐木場。」
「行,我這就去辦。」王雨接過請柬,就走了出去。
雖然心裡有些擔憂,但顧少文讓他做,他就得做。
下午,漢斯就一臉疲憊的來到了這裡。
「我要找顧先生。」漢斯拉住了一個華聯成員。
見到這個華人有些沒聽明白自己的話,漢斯再次重複了一遍。
「哦哦,我們顧先生,你跟我來。」
華聯成員反應過來,帶著漢斯前往顧少文住的地方。
「顧先生,有個洋人想見你。」
聽到喊聲,孫青推開門走了出來,在看到是漢斯之後,他轉身去匯報。
很快,漢斯就被帶到了顧少文面前。
「漢斯,你這大忙人怎麼來了?」顧少文拿著匕首輕輕打著蘋果,有些意外的問。
「韋伯在不在你這裡?」漢斯第一句話就是問兒子。
顧少文愣了一下,這怎麼還上他這裡找兒子來了。
「沒有。」
「真沒有?」漢斯有些不信。
「靠,我騙你個洋鬼子做咩。」
見顧少文不像是說謊,漢斯當即把菲力找他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件事到底與你和韋伯有沒有關係?」漢斯想要一個答案。
「有關係。」顧少文後背向後一靠,把腿搭在了桌上,很光棍的承認了。
漢斯聽的眼前差點一黑,沙斯塔礦業後面站著的可是那些在舊金山的高級白人精英家庭。
「顧先生,你得把平克頓的菲力處理了,他是個威脅。」
顧少文吃下一塊蘋果,慢悠悠的擺擺手:
「漢斯,他對你是威脅,對我沒威脅,我與沙斯塔礦業註定尿不到一起,沙斯塔山金礦,已經被我洗劫了。」
菲力找漢斯,那是漢斯的事情,顧少文又不是菩薩,哪有閒心管漢斯的事情。
「要是沒有你顧少文,我們會遇到這些破事嗎!」漢斯壓抑著自己的憤怒低吼。
咣當!
顧少文手中的匕首,直接釘在了漢斯的腳邊,他拿下放在桌上的腿,雙眼冷幽幽的盯著漢斯:
「漢斯,你得明白一件事,如果當初不是我善良,沒有直接殺了你和韋伯,你現在連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你得感謝我放過你一命,人,要懂得感恩。」
「是不是最近我笑臉相迎,讓你認為你可以這麼跟我說話了。」
「你...」漢斯面對顧少文的眼神,後背頓時發毛,想說的話也都說不出來了。
過了足足十多秒,漢斯再次開口:
「我願意跟你合作,你打下的伐木場,我願意接手,但你要處理了我的威脅。」
一邊是菲力的威脅,一邊是顧少文,漢斯沒有其他選擇。
「哈哈,這才對嘛,你做了最正確的選擇。」顧少文臉上陰雲密布消散,屋內的肅壓頓時一輕。
「來,把刀遞給我。」
聞言,漢斯彎下身,把地上的匕首拔出來,放在了顧少文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