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修煉,秦鑄剛走出靜室,就看到向平和另外幾位宋師叔的弟子,已經等在了外面。
秦鑄微微一怔。
對幾人這樣的舉動頗有些不適應,但看著大家熱情高漲的樣子,他也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說什麼。
幾人一番寒暄後,便一起向點校場飛去。
經過昨日的兩場比斗,秦鑄已是名聲在外。
一路上碰到數波其他峰頭的弟子,都在議論昨天的比試。
有人說這次大比最大的看點不是別人,而是一位被大家認為不知死活的外門弟子。
不過承靈期六層的修為,竟然一連戰勝了兩位九層修為的對手。
今日的混比環節,到時一定要好好看看,這名弟子到底有何過人之處。
也有人說,這名弟子實際上是妖物所化,使用的也是魔道功法,所以才能戰勝修為遠高於自己的對手。
……
聽著這些離譜的傳言,向平等幾人一臉的忍俊不禁,強憋著笑意看向一臉無奈的秦鑄,最終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秦鑄無奈地做了個鬼臉,反倒讓幾人笑得更加大聲。
惹得那些正在議論他的人,都忍不住扭頭看了過來。
不過好在他們並不認識秦鑄,只是瞥了一眼,便向著點校場繼續飛去。
秦鑄剛到點校場上,就有一位朱師伯的弟子迎了上來,告訴了他混比的對決安排。
與前一日相比,進入混比的弟子人數,只剩下一百來人,按照每十人一組重新混排。
這一百來人中,除了秦鑄,都是承靈期九層甚至大圓滿的修為。
規則雖然沒變,但對手的實力明顯強了許多。
進入這一輪的弟子,有不少人都看過他前一日的比試,即使沒看過的人,也都知道他身法詭異,近身無敵。
對此,幾乎所有人都選擇了與他拉開距離,用符籙或法器進行遠程攻擊的戰術。
但這卻正中秦鑄下懷。
兩場比試中,他都趁著對手還未拉開距離,就率先出手,完全不給對手施展戰術的機會。
然後再憑藉詭異靈動的身法,和虛實結合的符籙,打亂對手的節奏。
一位使用飛劍的對手,本想強行突破後,再行攻擊,卻在他的身法攪擾下,無法形成有效攻勢,被他抓住破綻,一招放倒。
另一位催使符籙的對手,還未來得及激發符籙,就被他的多張符籙逼得手忙腳亂,無法集中注意力,被他趁勢貼近後,用寒雹符一擊制勝。
當法陣上一位中年管事宣布秦鑄晉級後,他只是輕拍了下衣襟,便在圍觀眾人的驚嘆聲中悄然離開。
……
第三日的終比與前兩日稍有不同。
進入終比的四十多人,要按照抽籤結果兩兩一組先行對決,淘汰掉一半人後,再重新分組,決出前二十名。
這二十名弟子,若是就此止步,就只能獲得一件中階法器的獎勵,若是想獲得築基資格,就要繼續比試,直到進入前十。
終比的場地也變為了一座百餘丈大的防護法陣,法陣上方則是十位來自上院的築基監事,負責現場的監督評判。
秦鑄抵達比試場地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十位監事中的兩人。
一位萬靈閣的陶監事,一位天萃峰下襲殺祝雲海師父的長髯中年。
秦鑄心念微動。
向上院弟子的觀摩區域看去,只是一眼,就看到了一群年輕女修中冷艷無比的若蘭仙子。
若蘭也一眼看見了一群白衣弟子中,唯一身著灰衣的秦鑄。
二人四目相對,若蘭美目輕眨,秦鑄微微點頭,嘴角各自揚起了一抹微笑。
但只是片刻,秦鑄就恢復了常色,將目光投向另一側的上院男弟子。
一眼看見了正盯著若蘭犯花痴的陶師兄。
陶師兄那副快要流出哈喇子的樣子,讓秦鑄大感無語地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已經開始的對決中。
隨著場上第一局對決的結束,一個渾厚響亮的男聲傳遍了整個點校場。
「下一局,靈廩峰秦鑄,對戰聚靈峰廖通!」
秦鑄微微一笑。
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中,信步走入法陣。
近百丈外的對面,一位樣貌英挺的白衣青年也同步入場。
二人隔著近百丈的距離,互相拱手示意後,廖通立即放出一柄飛劍,跳了上去,一邊催使飛劍升高向前,一邊拿出了數張紅色符籙。
秦鑄對此視若無睹,只是緩步向前走去。
直到二人相隔不過十餘丈遠,他才停下腳步,抬頭盯著廖通,眼中滿是饒有興味之色。
只是暗中,他卻早已催動了體內靈力。
對方既然想通過飛行來破解他的身法優勢,那他自然得讓對方先好好表演一番。
「裝神弄鬼!」
廖通冷哼一聲,將手中符籙盡數激發,居高臨下向著秦鑄射去。
他在之前就已看過秦鑄與他人的比試,知道秦鑄的身法優勢和慣用攻擊方式。
所以這次對決一開始,他就搶先飛到空中,不給秦鑄貼近他的機會,激發符籙也選擇在接近之後,從高處攻擊。
這樣一來,他既能避免與秦鑄近身纏鬥,也能縮短攻擊的距離,壓縮秦鑄的反應時間。
幾條符籙化成的火蛇,眼看就要撞到秦鑄身上。
他卻只是微微一笑,頂著撲面而來的灼熱感,身形驟然間一矮一晃,就從原地消失不見。
幾條火蛇徑直撞到他站立的地方,騰起大片的火焰。
廖通見此並未氣餒,當即一催靈力,踩著飛劍在空中打了個旋兒,手中又多出了幾張符籙。
看到秦鑄出現在十幾丈外,仍是垂手站立,饒有興味地盯著他。
廖通心中騰起一絲怒火,目中厲色一閃,就向秦鑄快速飛去,手中的符籙再次激發射出。
但同上次一樣,符籙所化的火蛇,仍被秦鑄輕鬆躲過。
面對修為低於自己的對手,一連兩次失手,讓廖通不禁有些惱怒起來。
當即追著秦鑄,雙手輪番從空中射下火蛇。
二人如此這般,一直持續了半盞茶的時間。
直到廖通將火蛇符全部耗盡,祭出了另一柄赤色長劍。
秦鑄見時機已到,輕拍儲物袋的同時,身形驟然躍起。
只是一吸之間,他便踩著青竹笏,飛到了與廖通同高。
廖通也不含糊,催使那柄閃著火光的赤劍向秦鑄擊去。
赤劍尚未及身,秦鑄卻又消失不見。
只剩下青竹笏在空中翻轉了兩圈,躲過赤劍後向一旁飛去。
秦鑄身形一閃,又出現在青竹笏上,衝著廖通嘿嘿一笑。
如此一連數擊落空之後,廖通有些氣急敗壞起來。
當即一催腳下飛劍,就向著秦鑄的青竹笏追去,同時將赤劍的火焰,催得更加高漲。
青竹笏本就是給入門弟子的初級法器,飛行速度自然比不過中高階的飛劍。
秦鑄很快被廖通追上。
眼見勝利在望,廖通心中一喜。
催使赤劍,就要從側面向秦鑄橫掃過去。
但令他失望的是,明明赤劍的火焰都已經到了秦鑄跟前,卻又掃了個空。
秦鑄的身形再次如鬼魅一般,從他眼前消失,只剩下青竹笏向下墜去。
廖通微微一怔,急忙向下看去。
「嘭——」
一聲巨響傳入他的耳中。
廖通整個人便不由自主地向後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