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就在廖通即將追上秦鑄的瞬間。
秦鑄便已在施展身法閃避的同時,撤去了控制青竹笏的靈力。
只是將暗中激發的兩張寒雹符留在了原處。
緊隨其後的廖通,自是毫不知情地撞了上去。
卻正趕上兩張寒雹符同時爆發。
無數的冰雹四散飛射,形成了一股強大的衝擊波。
不但將廖通從飛劍上直接擊落,更將那柄赤色長劍也擊飛出去。
情急之下,廖通也顧不得其他,手忙腳亂地將一張火罩符拍在身上護體。
方才平安落地,還未來得及將法器召回。
卻看到一柄無比熟悉的赤色長劍,已搭在了他的脖頸處。
劍柄正牢牢地攥在秦鑄手裡。
心有不甘的廖通,本想再掙扎一下。
但看到秦鑄冰寒的眼神,略一猶豫,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一局,靈廩峰秦鑄勝!」
一個渾厚響亮的男聲瞬間傳遍了整個點校場。
秦鑄淡淡一笑,調轉劍柄,將長劍遞還給滿臉沮喪的廖通。
在全場觀眾驚愕的目光中,飛出了防護法陣。
一直盯著他的若蘭仙子,也鬆了松攥得有些發疼的玉手,輕輕地長吐了口氣。
一雙美目中,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本來盯著若蘭的陶師兄,此時卻一改滿臉的花痴相,轉而面如寒霜地看向秦鑄,眼中儘是不加掩飾的恨意。
秦鑄方才飛出法陣,就看到還未上場的祝雲海,正神色複雜地盯著他。
他心念微動,只是輕揚嘴角。
對他來說,不管是祝雲海還是其他弟子,都無法阻止他實現這次大比的目標。
但此人與他之間,頗有些宿怨嫌隙,若是能藉機較量一番,倒不失為一個很好的選擇。
秦鑄這樣想著,看向祝雲海的目光中也多了一分不善之色。
許是為了回應他的心中所想。
大比最終環節抽籤時,他竟然真的和祝雲海分到了一組。
此時只剩下了二十名弟子,按照規則,若是有人放棄,對手便可直接晉級。
放棄者雖無法獲得築基資格,但還是在二十名內,仍可獲得一件中階法器。
最後,除了兩名弟子因為符籙耗盡、靈力不支,選擇了放棄外,包括秦鑄在內的其他人,都選擇了繼續比試。
雖有不少人對秦鑄選擇繼續感到不解,但包括祝雲海在內,沒有一人敢對他再有絲毫輕視。
很快。
前兩局比試結束。
輪到了秦鑄和祝雲海上場。
只見二人走入法陣後,並未像其他人一樣互相拱手致意,反倒是冷冷地盯著對方。
片刻後,又以同樣的速度向著對方走去。
直到兩人之間僅剩下三丈左右的距離,才在全場觀眾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停了下來。
「你還真是讓我沒想到!」祝雲海語氣冰寒。
「我早說過,還會再見的。」秦鑄淡淡一笑。
「那又如何?就憑你?還想贏過我嗎?」祝雲海冷哼了一聲。
「哦?那便試試吧。」秦鑄眉頭微皺,面色沉了下來。
「想贏我?你也配!」祝雲海的語氣輕蔑至極。
「多說無益,動手吧。」秦鑄搖了搖頭。
祝雲海完全沒想到,自己最看不起的人,不但有了修為,竟然還敢這樣跟自己說話。
當即目光一寒,雙手齊揚。
數道弧形白光就向秦鑄激射而去。
秦鑄早已將體內靈力催動,只是身形微動,就已閃現在數丈之外。
躲過了那數道水月斬的攻擊。
數年未見,祝雲海這手水月斬的弧光,也是越發的犀利了。
想來這應是祝家的家傳功法了。
秦鑄心念電轉間,將三張已激發的寒雹符順勢射出。
「雕蟲小技!」
祝雲海心中冷笑,又是數道弧光射出,迎著寒雹符擊去。
「嘭——」
「嘭——」
「嘭——」
緊密的三聲爆響過後,二人之間瀰漫起了一大片細碎的冰屑薄霧。
秦鑄見機,將輕萍步用到極致,一閃之下,便已穿過冰屑,貼近到祝雲海附近。
不待他的弧光催發,便將數張已激發的寒雹符,從不同角度射出。
祝雲海身子一輕,就地騰空躍起,又是數道弧光射出。
雖將數張寒雹符擊毀,但卻在下落時,被一張漏網之魚炸出的衝擊波,掀得連退了十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但他方才站定,秦鑄已閃現在他附近,又是數張寒雹符向他射來。
祝雲海心頭火起,強催體內靈力,雙手連射之下,才將這些寒雹符盡數擊毀。
一連被秦鑄用符籙和身法數次近身威脅,讓他氣惱之極。
當即猛拍儲物袋,祭出飛劍後,從空中不斷向秦鑄射擊。
不同於廖通的火蛇符,祝雲海的水月斬明顯要快了許多。
若不是秦鑄已在六層修為的境界內,將身法發揮到極致。
他早就被水月斬的弧光擊中了。
在他閃避的過程中,不但未露出絲毫懼意,更是連法器符籙都沒有使用。
甚至還不時回身沖祝雲海微微一笑。
他知道,以祝雲海的靈力,如此狂暴地施展水月斬,堅持不了多久。
他要等一個合適的機會,既要不著痕跡地輸給祝雲海,還要讓他贏得沒那麼容易。
但他的舉動在祝雲海眼裡,卻被當作了山窮水盡的象徵。
「你就這點能耐嗎?」祝雲海一聲冷笑,加速追了上去。
在一連躲過數次水月斬的多道白芒後,秦鑄察覺到祝雲海的攻勢緩了下來,射向他的白芒,不但間隔變長,還從多道變為了單道。
秦鑄心中一聲冷笑,再次避過祝雲海的一道白芒後。
身形驟然停下,手中多了一面翠綠色的盾牌。
祝雲海微微一愣,又是一道白芒射出。
卻被秦鑄用青鱗盾輕鬆化解。
祝雲海見狀面色驟寒,當即雙手掐訣,祭出了一柄藍芒長劍。
就向秦鑄護在身前的青鱗盾斬去。
但劍芒還未靠近,秦鑄卻已躍上青竹笏。
避開劍芒,朝著祝雲海飛去。
順勢還將兩張激發後的寒雹符迎面射出。
祝雲海對此氣惱至極,當即催動腳下飛劍,躲過了寒雹符。
隨後指訣一變,將長劍變大了近兩倍還多。
操控著飛劍就向秦鑄接連斬去。
那藍芒長劍的威力還當真了得。
不但在青鱗盾上激起了強烈的青光。
還將秦鑄連帶著青竹笏斬得後退了數丈。
但他卻只是將盾牌護在身前,不斷向前推進。
直到擋下祝雲海數番斬擊後,他才迎著一次力道明顯變小的斬擊,順勢倒飛出去。
祝雲海的靈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是時候結束這場遊戲了。
秦鑄一邊向後倒飛,一邊衝著祝雲海微微一笑。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穿過法陣的光幕,穩穩落在了地上。
直到此時,祝雲海才醒悟過來。
但為時已晚,那個宣告結果的渾厚男聲已經再次響起。
「這一局,聚靈峰祝雲海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