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啊……」
向平遠遠看著被祝雲海一劍斬得飛出法陣的秦鑄,忍不住嘆息道。
「是啊,身法再是有用,還是難敵修為的差距。」
「終究是實力說話,沒辦法的,就是僥倖贏了,運氣總有用完的時候。」
……
幾名師兄弟七嘴八舌的議論,讓向平在為秦鑄惋惜的同時,也打消了向他學習身法的念頭。
其實不只是他們,在場圍觀監督的所有人,看到這一幕後都是差不多的想法。
只有一個人除外。
祝雲海。
此時的他,看著穩穩站在法陣外面的秦鑄,心裡沒有一絲獲勝的快感和喜悅。
只有滿心的驚詫氣惱,和一種被施捨被羞辱的苦澀。
他只是想著無論如何,都不能輸給秦鑄,卻沒想到為此幾乎耗盡了自己的全部靈力。
現在他是「贏」了,可面對接下來的比試,他已經沒有分毫獲勝的把握了。
那聲獲勝的宣告,也同時宣告他喪失了這次的築基資格。
他付出了無數的汗水勤修苦煉,就是為了能早日築基。
他的家族,他的驕傲,他的付出。
都不允許他失敗。
可現在,全完了。
五年才有一次的機會,就這樣被終結在那個他最看不起的人手裡。
他是還有一次機會。
可那時他已經年屆三十,若是到時還沒能成功,那他一生就再無築基的可能了。
但這次他若勝不了秦鑄,一樣沒有築基資格,反倒還會淪為他那些手下敗將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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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敗是勝,他都完了。
他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無法掙脫的陷阱。
越想這些,祝雲海的心裡就越覺得痛苦,心中的怒火就越發得高漲。
強烈的怒火,讓他完全喪失了理智。
他將這一切,都歸咎於那個人。
那個該死的拙竅凡人!
「秦鑄!」
還未等宣告下一場比試的聲音響起,場上眾人卻聽到了一聲暴怒至極的嘶吼。
並未離場的祝雲海,正揮舞著那柄藍芒長劍,直奔場外的秦鑄飛去。
他的舉動,讓場上眾人全都目瞪口呆。
這種在宗門大比中,從未有過的行徑,甚至讓那些築基管事和監事們,都忘了去阻止他。
眼見祝雲海已衝出法陣,揮舞著手中的巨劍向秦鑄斬去。
秦鑄卻身形未動,只是隨手揚起那面青鱗盾。
「砰——」
祝雲海將僅剩的靈力,化為勢不可擋的一擊,斬在青鱗盾上。
秦鑄的身形只是稍退了兩步。
但他手中的青鱗盾,卻在那記斬擊的瞬間青光大盛,隨即卻又靈光全消,斷為了兩截。
雙目赤紅的祝雲海,正狠厲無比地死盯著他,完全一副要和他搏命的架勢。
秦鑄微微一笑,扔下斷裂的盾牌,便準備迎接祝雲海的又一次斬擊。
但還未等他稍有動作,一道強烈的青光驟然划過眼前,將祝雲海手中的長劍擊落在地。
「不得在此造次!」
一聲喝止方落,兩名築基管事飛臨。
一人放出一條銀索,將祝雲海困住,一人示意秦鑄快點離開。
秦鑄點了點頭,向二人躬身施了一禮,向靈廩峰弟子所在的區域飛去。
經過上院弟子所在區域時,看到若蘭正一臉擔憂之色地看著他,但那位陶師兄卻一臉欣賞地看著正被帶走的祝雲海。
祝雲海被帶離前,最後看向秦鑄的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仇恨。
而在在無人注意的法陣上方,那位襲殺了祝雲海師父的長髯中年,卻和陶監事交換了下眼神,看著祝雲海,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複雜神色。
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在秦鑄和祝雲海離場後很快平息。
大比也如常進行,只是祝雲海作為眾人眼中的勝利者,卻沒有參與前十名的爭奪。
最終進入前十名的弟子,不管是選擇簽署魂契,還是選擇為宗門出征,都在領取了法器獎勵後,被帶離了正靈峰。
只有秦鑄等其他九名弟子,卻在大比結束後,被帶到了正靈殿的偏殿裡。
「此番叫你們前來,是有兩件事情,」付掌門在眾人行禮問安後,笑著道,「一,是領取你們的法器獎勵;二,是決定你們此後的去向。」
眾弟子面面相覷,都是一臉疑惑不解的樣子。
只有秦鑄面如平湖地站著未動。
他對這些並不在意,若蘭所說的外出遊歷之事,才是他現在最關心的。
若是付掌門給他安排了新的去處,反倒會打亂他的計劃。
付掌門見九人都未吭聲,招手喚出一名執事弟子。
「這些門內煉製的中階法器,你們先一人挑選一件,」付掌門看著幾人笑了笑,「你們雖未進入前十,但也是門內弟子中的精英了。」
「若是願意,都可加入正靈峰的典規堂,參與宗門下院的執法護衛工作,」說著,付掌門還大有深意地看了秦鑄一眼。
此時托舉著一隻大漆描金托盤的執事弟子,正好走到了秦鑄面前,托盤中放著一隻儲物袋。
秦鑄藉機避開了付掌門的眼神,將神識探入儲物袋中。
發現裡面多是些中階的長劍、單刀、短戟、飛叉等攻擊法器,防護法器卻只有一件玄鐵鑄成的法盾。
他當即毫不猶豫地將法盾攝取了出來。
正好他那面青鱗盾被祝雲海擊毀了,這玄鐵法盾的防護能力遠在那青鱗盾之上,用來替代,再合適不過。
付掌門見九人都已挑選完法器,對著身側的俞堂主示意了一下。
「既已都挑好了法器,便讓俞堂主給你們講講加入典規堂的優勢所在吧。」付掌門用一種志在必得的眼神看著眾人。
「典規堂大家雖然知道,但是……」那位面色如鐵的俞堂主沉聲介紹道。
按他所說,典規堂直屬下院掌門統管,擁有下院其他峰頭都不具備的特權。
如優先配給中高階法器、丹藥符籙等修煉資材,薪俸更是遠非其他工作可比,宗內地位也遠在普通弟子之上。
還可以習得一些只授予典規堂弟子的秘法,五年之後,更可優先獲得築基資格。
「俞師叔,這典規堂的待遇如此優厚,可是還有其他要求?」秦鑄不動聲色地問道。
他知道,天下哪來的免費吃食,如此優厚的待遇,不可能沒有其他條件。
「要求自然是有的,」付掌門一捋長須,接過了話茬,「須得立下神魂約,發下心魔誓,若是不願意的話,就可以走了。」
秦鑄心中冷笑。
神魂約,心魔誓,他身上的秘密隨便被別人知道一個,都是死路一條。
這種束縛,他絕不可能接受。
「那弟子先告辭了。」秦鑄躬身施了一禮,轉身向外走去。
付掌門面上浮現一絲冷笑,對著還在猶豫的剩下幾人說道:
「若是走了的話,以後便再無資格築基了!」
這話同樣落入了秦鑄耳中,讓他心中好一陣厭惡。
「看來這宗門裡,不管上院還是下院,都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
秦鑄走出正靈殿,看了眼天萃峰方向。
「既然大比已經結束,若蘭那邊應該也要開始行動了吧?」